【啊啊啊混邪你不要靠近啊!!!】


    謝樂遊揉了揉太陽穴:“那最好不過,願你說到做到。你就當是我誤會了。”


    他發現,可能是因為彈幕們很反感“渣攻和路人甲接觸”的劇情,越靠近秘書長,彈幕數量越少,給他造成的精神壓力瞬間減輕。


    行吧,抱歉了秘書長,借你臉洗眼一用!


    謝樂遊衝秘書長露出笑:“該說的話說完了,走吧,回公司。”


    【該死的,真的沒有奸情嗎?】


    【渣攻對冉冉都沒這麽笑過……】


    【啊啊啊,不要哇,總有一種我們是霸總文學裏老管家的既視感!!!】


    【少爺好久沒笑得這麽開心了是吧?笑得我滿地亂爬哈哈哈哈!】


    【邪.教……算了,含淚跟風蹭口糧。隻要我腸胃夠好,劇情就創不到我!】


    第44章


    關於藺嬌的調查報告很快擺在案頭。


    【八年前, 一則曝光藺嬌、潘建元、蔣居、盧宇四人存在惡劣霸淩行為的視頻登上各大頭條。】


    【最初的視頻發布者未知。因年代久遠,難以考證。】


    【貴族中學、霸淩f4、未成年早戀、同性邊緣行為、群體惡性事件……駭人眼球的標簽被總結出來掛在標題,以病毒式傳播的形式進入網民心裏。】


    【八年前風氣相對保守, 娛樂方式與信息傳播方式也相對稀少, 因此這個事件一出就迅速引爆全網輿論。在高壓之下, 藺嬌等人被退學處理, 並被提起公共訴訟,就連他們身後的家族產業都被一一挖出曝光, 遭受重創。】


    【他們所就讀過的中學,也被形容成一個“魔窟”, 自此一蹶不振, 大約在三年前因生源不足而被強製關閉。畢業生都羞於談及這段曾經就讀的經曆,本該美好的校園回憶,變成一段揮之不去的醜惡陰影。】


    【自此以後,藺嬌等人下落不明……】


    【根據律師申請,以下為部分可公開的訊問筆錄。】


    【問:從看守所出來以後,你在做什麽?】


    【藺嬌:……潘建元他們找到了我。】


    【問:他們為什麽要找你?】


    【藺嬌:因為當年的視頻,他們特別恨我。】


    【問:他們找到你之後做了什麽?】


    【藺嬌:(沉默)】


    【問:根據調查的情況,這三個人已經失蹤很久了。上一次你和他們見麵是什麽時候?】


    【藺嬌:(沉默很久)】


    【藺嬌:都怪他們不好……】


    【問:好吧,換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攻擊謝樂遊?】


    【藺嬌:因為他上傳了視頻,毀了我的人生, 我的家庭,我的未來!我報複他不應該嗎?】


    【問:上傳視頻的人目前還是未知。當年事件爆發以後, 聯名控訴你的學生多達上十人, 無一不是因曾向你表達好感,甚至隻是單純有過接觸,就遭到相當程度的報複, 被迫中斷學業。此事你也心知肚明,甚至以指使潘建元等人替你撕咬為樂。現在過去多年,有後悔的時刻嗎?】


    【藺嬌:(沉默)】


    【問:你怎麽知道謝樂遊會去那家私房菜館?】


    【藺嬌:(沉默)】


    【因犯罪嫌疑人拒絕回答,審訊暫時中止。】


    藺嬌的幾次沉默,頗為耐人尋味。但謝樂遊對潘建元等人的下落不是很感興趣,偵查搜索,那是警方要做的工作。


    他比較在意的,是藺嬌的最後一次沉默。


    藺嬌怎麽會提前埋伏在冉和玉訂好的私房菜館,難道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警方押送藺嬌離開後,謝樂遊找人調取了餐館的監控。起初餐館經理還拒不承認包廂內有安裝監控。後來謝樂遊找了找朋友圈,通過一個朋友聯係上餐館的老板,經理麻溜地就領人去了隱藏的監控室。


    當天的鏡頭裏,清清楚楚拍下了藺嬌企圖刺殺謝樂遊的全過程。


    耐人尋味的是,冉和玉在藺嬌發作的前幾秒,做出了向謝樂遊的方向傾斜的舉動,他似乎要起身。但他還沒來得及起來,秘書長就擋在了謝樂遊的麵前。


    那一瞬間,他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僅僅一瞬過後,冉和玉的表情就變成了慌張。令人不得不佩服他強大的表情控製能力。


    向藺嬌通風報信,誘導他出手的人,是冉和玉?


    冉和玉的目的是什麽?雖然已經確定冉和玉就是入侵者,謝樂遊卻沒有在他身上察覺到惡意……太奇怪了!


    秘書長開車載著謝樂遊回公司。


    路上,謝樂遊坐在後座,低頭給大少爺發短信:“你高中的時候,認不認得冉和玉?”


    大少爺沒回消息。


    想了想,謝樂遊把通訊錄對大少爺的備注改成“阮鳴”。恭喜他成為謝樂遊海王通訊錄裏,第一位擁有名字的前任!


    也不是為了別的。連續三次大少爺都在劇情裏出沒,或多或少存在關係,謝樂遊想不印象深刻避開前任都不行。


    謝樂遊有種預感,他們這孽緣還得藕斷絲連。


    幹脆改了備注名字,以後方便聯係。


    回到公司,謝樂遊聯係燦星傳媒的總裁,跟他要冉和玉回國以後預備安排的行程。


    燦星總裁匯報道:“謝總,冉影帝本來是說近期狀態不佳,打算修養一段時間再接工作安排。後來他又改變主意了,最近一直在跑《暗戀》在國內的宣傳路演,燦星還選了一個懸疑本,一個喜劇本給他,隻是他還沒說接哪個。我看他工作太飽和,也就沒催促。”


    這和冉和玉告訴謝樂遊的工作安排不太相符。


    冉和玉說的是,燦星對他未來的安排似乎有疑慮,他在家待得久了,還是想出來活動活動。話說得很委婉,但有疑慮這話,就代表了燦星對他的不重視。


    本來謝樂遊還以為有什麽問題,才導致冉和玉的“變相冷藏”,他有點好奇其中緣由,才會聯係燦星方。


    作為投資人,最大的金主爸爸,燦星斷然不敢在這點問題上對謝樂遊說謊。


    “行,我知道了。”謝樂遊說完打算掛掉電話。


    “謝總,我多嘴問一句,您的意思,是不是要多關照關照冉影帝?”燦星總裁小心翼翼發問。


    一向不關注娛樂圈明星,隻關注作品的謝總,這次破天荒打電話過來詢問,為的還是冉和玉,不怪燦星總裁亂想。


    謝樂遊:“不用,別多事,我就隨便問問。”


    掛掉電話,大少爺的回信來了:“不認識,沒見過。這貨是誰?”一如既往的直率口吻。


    “一個高中同學。偶然遇見了問問。”


    應付完大少爺的追問,謝樂遊總算有功夫坐下來細細思考對策。


    藺嬌的事件,讓他高中就讀的母校不僅染上汙名,還被迫廢校,不得不說,謝樂遊有些生氣。


    他念高中的時候,或多或少留下過美好回憶,銘記的是當年那段回不去的時光與青春,學校則是一個凝結了記憶的符號。


    現在因為夢境裏多出來的古怪變化,不存在的“校花”,就讓他的高中變成了一個笑話,謝樂遊自然要做出改變。


    表麵上看,事件爆發的起因,在於謝樂遊拿到卻沒有上傳的藺嬌自白視頻。


    實質上的根源,卻在於冉和玉,以及與冉和玉息息相關的“夢境”。


    在夢境裏無法驅逐冉和玉,謝樂遊思考過在現實中嚐試物理驅逐的手段。但很快,這個手段暫時又被謝樂遊排除出了備用選項。


    他沒有看見那條與係統相連的“線”!


    貿然行事,如果被冉和玉抓住把柄,他就會陷入被動境地。而如果請人代勞,上次蘇黎黎的事件,謝樂遊就已經嚐試過,直接刺殺的行為會被某種力量所影響,轉向有利於入侵者的境地。


    上次謝樂遊能夠看見操控蘇黎黎的“線”,是蘇黎黎因德萊文的話而破防。


    有什麽辦法能讓冉和玉破防?他在乎什麽東西?


    謝樂遊的劃清界限,並沒有讓冉和玉的“線”出現。


    這天晚上,謝樂遊將玉佩重新戴在胸口。


    然而不知不覺睡去後,他還是回到了夢境裏的高中。


    場景停留在安靜的教室,上一次,謝樂遊通過嚐試攻擊冉和玉而強製退場的地方。


    但這次謝樂遊沒有拿出隱藏在校服長袖的短刃,而是詢問冉和玉:“你想讓我幫你對付的人是誰?”


    冉和玉聽到這話,卻一頓。


    “我……我覺得暫時不能告訴你。”他局促地低頭,“也許你會改變想法。”


    夢境中的冉和玉,似乎全然忘記了上一次被刺殺的經曆。


    “你不說怎麽知道結果?”謝樂遊耐住心思。


    冉和玉卻堅決地搖了搖頭:“我不敢賭。”


    “那你想怎麽辦?”


    “放……放學後,能不能……送我回家?”冉和玉的聲音細如蚊呐。


    謝樂遊略一思忖,答應了下來。


    他的確感到好奇,在冉和玉的夢境裏,誰是他最懼怕的形象。


    那個人,也許就是冉和玉口中的從未露過麵的欺淩者。


    謝樂遊摸了摸口袋,裝有視頻的儲存卡還在裏麵,沒有丟失。手機也還在。


    也就是說,視頻事件還沒有爆發。


    入侵者被驅逐以後,這些原世界線不存在的痕跡,都會消失,或改變形式。視頻爆不爆發暫時不是關鍵。


    關鍵是在夢境裏,誰拿走了它。


    冉和玉是最可疑的對象。目的暫且不明。


    放學後,謝樂遊打電話讓司機先回去,因為冉和玉堅持不肯坐私家車,說加長豪車駛入他家街區過於顯眼。


    好吧,那就步行。


    謝樂遊抱著觀察的態度,聳聳肩,沒有加以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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