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們一直帶著她,就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她在跟他們接觸的時候,不會動了什麽手腳吧?


    白鷺根本不知道這些人在說些什麽。


    抬眼望去,所有人都警惕地看著她,她抬著傷痕累累的手,搖著頭踉蹌著退後了幾步。她想解釋,卻根本說不出話來。


    “啊啊……”


    她感覺跌入了一個深淵,整個世界都隻剩她一個人,在一片跪拜聲,求饒聲和質疑聲中,她的聲音微乎其微,直到歸於寂靜。


    她眼中的光也漸漸滅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山神本體?我不信!”


    第96章 玩家又被騙了!(修)


    她好像蜷縮在孤舟上, 流向斷崖,她在墜落,她在破碎……


    就像回到充斥謾罵與血腥的深海中, 隻剩下從石縫照射進來的一點光亮,可外麵有一個怪物殘暴地將僅有的那道縫隙填滿。


    直到那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握住她的手, 將她從深淵中拉起。


    “白鷺的名字是我取的, 她對自由的渴望不是假的,更何況她一直在提醒我們危險,山神有什麽理由這麽做?蜘蛛可以偽裝成人, 人也會被異化成蜘蛛,不要被騙了。”


    這一切都太巧合,她身上的山神特征越是明顯,慕漓越是不信。


    白鷺的眼中多了幾分希冀。


    可任務者看著白鷺身後張牙舞爪的蛛腳, 打了個冷顫, 看著一地的碎屍,又開始瘋狂反胃:


    “我們提出一個假設,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她裝出來的,就是想獲取我們的信任, 那她心機實在太深, 演技實在太恐怖。”


    “那把她帶在身邊, 就太危險了!”


    但是慕漓越過了眾人,朝白鷺靠近:


    “我連天雷都不怕,還怕區區一個偽神?她如果是山神, 待在我身邊,危險的可是她。可萬一不是,我們丟下她, 她一定會死!”


    白鷺抬起頭,一睜眼就撞入一束陽光中,她不適地眨眨眼,企圖緩解被強光照射後的酸澀。


    少年逆光而立,柔和的光灑落在他身上,給他渡了一層唯美的光暈。他的雙眸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如同漫長黑夜中的第一縷晨曦,柔和而又溫暖。


    她從沒有被如此堅定地選擇過。


    “這……”任務者互相看了看,不再說話了。


    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少年,對一切都散發著善意,隻要有這樣一種可能,就算危險也絕不放手。


    裴闞言垂下眼眉,他清楚地知道隻要慕漓認定的事,幾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將黑霧纏繞在蛛腿上,硬生生把它折疊禁錮在背部,最終放了手:“沒關係,她要是有異動,我會殺了她。”


    “嘿嘿,我就知道你信我。”慕漓見他放過白鷺了,朝他揚起一個清爽的微笑。


    “你有一句話說得對,區區一個未成形的神,5年壽命就足夠了。”裴闞言拍了拍手,隨口說了一句。


    “可別!”這個嚇得慕漓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抓住了男子的手臂。


    “我說笑的。”裴闞言朝少年笑了一下。


    慕漓冷汗直流,這可不像是在說笑啊。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白鷺的身份,他轉而詢問道:“我問你問題,你點頭或者搖頭,你是在這個鎮子裏出生的嗎?”


    白鷺點點頭。


    “你從小生活在鎮子裏嗎?”


    她再次點頭。


    “你與被獻祭的女嬰有關係嗎?”


    但這個問題好像觸發了什麽,白鷺又開始痛了起來的,背部再次鼓起。


    她艱難地點頭,卻一下子疼得麵色煞白,怕是再問一個問題,就會有第二條蛛腿長出。


    “不對,她看起來二十來歲,每年唯一出生的一個女嬰都被獻祭,她是怎麽長大的?”裴闞言一皺眉。


    慕漓回想了一下:“之前有一個男的說白鷺是他女兒,去看看。”


    他們來到一家豬肉鋪子。


    一股難聞的氣味襲來,蒼蠅在案板上飛來飛去。店鋪裏沒人,他們往裏走到一個院子,牆角邊有一些啤酒瓶的碎片,牆壁上還有一些有劃痕與凹痕。


    男子一看到來人就嚇得想逃走,可是被堵住了,他立即跪了下來:“不要殺我,我什麽都告訴你們。”


    “啊啊……”白鷺一看到這人就認了出來,神色激動起來,血絲再一次爬滿了雙眼,內心升起一股恨意。


    忍著痛伸手指了指男子,又指了指那些啤酒瓶,最後指了指腹部,是要告訴他們什麽。


    “他用酒瓶砸你腹部?”齊風看向男子的眼神充斥著憤怒。


    既然慕少爺認定白鷺是無辜的,那一定不會有錯,這人竟這樣虐待自己的女兒,人渣!


    而男子立即搖手撇清關係:“我可沒有用酒瓶砸她,我那次隻是嚇唬她,讓她斷了逃走的念頭而已。”


    “而已?她是你女兒,對自己女兒下那麽重的手?”裴闞言在院中踢了踢酒瓶碎片,埋在碎片底下的是一些已經幹涸的血跡。


    “她不是我女兒!”


    男子趕緊搖頭否認:“我不知道她是誰,我前幾天出生的女兒不見了,鎮長看她徘徊在鎮子門口試圖逃走,就把她抓了回來,正好拿她蒙混過關。”


    原來這人也不知道白鷺的身份。


    等等。


    “今年的女嬰出生在這裏?!”兩人反應了過來,交換了一個眼神,是巧合嗎?


    “難道白鷺的意思是,你拿酒瓶,砸孕婦的肚子?”慕漓的語氣帶了些危險。


    白鷺一聽,瘋狂點頭。


    可是每點一次,背部就痛一次,臉色就白一分,額上冒著細細密密的汗。


    男子一聽這話慌了,見這些人看他的眼神充滿殺意,好像下一秒就要擰斷他的脖子。


    他趕緊解釋道:“那是個意外!我發誓我沒想打那女人的肚子,誰知道酒瓶破了之後碎片就正好紮在肚子上了。”


    沒想打肚子?是想打哪?


    “你簡直不是人!”小盈氣得兩眼昏花,拿起桌上酒瓶子就往男子方向砸。


    卻又被一道祟氣擋住,酒瓶被彈出去,摔在了牆邊。


    男子看到這一幕,眼珠子一轉,山神大人在保護他,這下他腰都直了起來:“這可不關我的事,那個女嬰不是什麽平凡人,出了這麽多血竟然還活了下來,絕對是個精怪!”


    “閉嘴!你把孕婦打死,卻說是女嬰殺的?女嬰拚了命活下來,你說是精怪?”小盈咬碎了後槽牙,這人半點都沒有悔改,好像毆打孕婦是一件小事。


    男子反駁道:“你別血口噴人!如果不是女嬰奪了母體的生機,她媽怎麽會一生下就死了,那個女嬰就是個怪物……”


    可他還沒有說完,卻猛的吐出一口血。


    男子每說一句,白鷺就臉上就升起一分憤怒,直到雙眸變成了血紅,身上升起濃鬱的怨氣,第二隻蛛腿破出背部。


    瞬間穿透了男子的腹部!


    “救……救我……”那人不可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竟被一條蛛腿穿透,而祟氣並沒有製止這次的攻擊,反而纏在蛛腿上不動了。


    他神色驚恐,可求饒聲還沒說出,蛛腿就卷起旁邊的酒瓶,一個一個砸在他身上,無數碎片刺到他的血肉之中,血液濺在了牆壁上。


    一陣劇痛襲來,他疼得已經說不出話來。


    隻能被活活砸死。


    “他死了。”慕漓抿了抿唇,之前街道上的人是蛛腿殺的,而這一次卻是遵循她自己的意願。


    他沒有阻止,這人罪有應得。


    可是白鷺還沒有停止,蛛腿揮舞著,碎屍塊散落了一院子。


    “冷靜一點!”慕漓喊道。


    蛛腿頓了一下,突然朝少年刺過來。


    但是幾人沒有驚慌,因為他們知道,有一個人會再一次抓住。


    “蠢到這個時候攻擊你,我相信她是被控製了的。”裴闞言禁錮了第二條蛛腿,隨後抬起手刀打在她的脖子上。


    白鷺失去了意識。


    “鎮長說過,他們無論怎麽虐待孕婦孩子都不會掉,我懷疑是山神做了什麽,讓每年唯一一個女嬰一定會出生。”


    那些孕婦已經虛弱不堪,全靠女嬰吊著一口氣。隻要一生下,就會因傷勢過重死亡,就算僥幸活了下來,卻會被再次毆打致死。


    “無論如何逃不開一個死字。”


    幾人眼中充斥著濃厚的殺意。


    這樣的鎮子,不應該存在!


    ……


    他們問了幾圈,沒有人見過白鷺,根本查不到她的身份,就好像憑空出現一樣。


    直到天色漸暗,今天的雷雲又在聚集。


    他們慢慢朝2腳蜘蛛分身靠近,那人還在收拾店鋪,完全不知道危險的來臨。


    慕漓又扯扯男子的袖子:“你真的受的住嗎,需不需要我……”


    “不需要,就是很疼。”裴闞言看著少年,眼中似乎隱隱有些期待。


    慕漓都準備好了:“你想用哪個?還是都用上?”


    “……”


    裴闞言看著眼前的牙套和止咬器,眼角抽動了一下,他咬牙切齒道:“不用,一道雷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好吧。”


    慕漓咂咂嘴,一臉可惜地收了回去。


    他抬起頭,因裴闞言體內隻有一道,而山神有兩道,雷這次對準了廟:“我猜山神又要把雷引過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玩家死遁後非被認為是美強慘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麋鹿晨曦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麋鹿晨曦並收藏玩家死遁後非被認為是美強慘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