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凡冷冷道:“他們那麽傻,你還吸了他們的腦漿,你也要變成傻子了!”


    “什麽?”魔植大驚失色,兩片葉子捂著騰尖:“真的會這樣嗎老大?”


    許一凡麵不改色:“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那完了,我要變小傻子了,完了,完了,嗚嗚嗚,早知道我就不吃了,雖然那個腦漿像豆腐一樣很好吃,可是吃了會變傻子,太恐怖了,嗚嗚嗚……”


    閑清林眼皮一陣抽搐。


    “活該,我都叫你不要吃了,你偏不聽話。”許一凡不再理他,看著閑清林:“你要去嗎?子不教,父之過,聽說馬修之前三番五次要對你下手,等會他爹,我抓了讓你隨意出氣怎麽樣。”


    既然知道馬翔出的手,許一凡自是不會讓他再見到明天的太陽的。


    這種人留不得。


    馬翔愛出陰招,陰招向來是防不勝防。


    留著馬翔,他怕是都得夜不能寐,晚上睡覺都不敢睡死了,而且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早殺早幹淨,留著就是後患。


    閑清林心動了,點點頭把魔植提溜起來,眼眸灼熱的激動說:“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貼了隱身符就往馬翔所在的峰頭去,不過到的時候發現偌大的院子裏頭被下了禁製,這難不倒許一凡,他帶著閑清林溜了進去。


    到了屋外,兩人才發現藍雪竟然也在。


    大晚上的,她怎麽會在馬翔屋內?


    許一凡一臉激動,和閑清林對視一眼,偷偷躲了起來。


    大概是覺得沒人能進得來,屋裏兩人''肆無忌憚''。


    “上次的事,是不是你出的手?”是藍雪的聲音。


    馬翔看著她:“沒有。”


    “沒有?”藍雪哼笑一聲,目光冷冷的看著馬翔:“你當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兒神不知鬼不覺嗎?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不是你出手,魔門宗的人會無緣無故的出動數十個金丹來對付老六老七?如此大動幹戈,難道不是因為你是魔門宗的人?難道不是因為你手上的冥石礦?”


    馬翔臉沉了,事已至此,狡辯無用,他幹脆承認:“是我 做的又怎麽樣? ”


    藍雪一掌拍碎他旁邊的木桌,神情冷冷道:“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許動他們,他們是我的師弟,你怎麽敢背著我如此行事。”


    “我有什麽不敢?”馬翔也站了起來,怒吼道:“他們是你師弟,那修兒呢?他可是你兒子,怎麽,你兒子還比不上你師弟不成?”


    閑清林心下一稟。


    馬修竟然是宗主的兒子?宗門裏頭隻流傳馬翔因為救過宗主一命,因念其恩,所以平日宗主才會對馬翔的所做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至於馬修,聽說是馬翔的小妾生的,宗主平日似乎也從未單獨召見過馬修。


    怎麽現在,馬修卻成了宗主的兒子?


    第25章


    閑清林沉思片刻, 以前想不明白地方,這一刻都想明白了。


    馬修是宗主的兒子便能說的通,為什麽其他弟子,哪怕是宗主的親傳弟子,都不敢像馬修這般在宗門裏頭胡作非為,可馬修不僅屢次觸犯宗規,卻沒被趕出宗門,大家私底下都納悶,若是隻一救命之恩,按照宗主的脾性,絕不可能縱容馬修這般。


    原來竟然是兒子麽。


    許一凡也有些吃驚。


    藍雪金丹後期巔峰大圓滿,模樣瞧著極為出色,再看馬翔,築基修為,獐頭鼠目,眼睛就條縫一樣,滿眼淫邪之氣,這種人照理給宗主提鞋都不配,可現在兩人竟然是有一腿的關係。


    宗主是不是眼神不太好啊!


    許一凡覺得戒律堂那總嚴肅著一張臉,活像死了媳婦的老大叔都比馬翔好一百倍,怎麽宗主……


    裏頭一聲冷嗤打斷他的思緒。


    “他有什麽資格同我師弟相提並論?”


    “藍雪,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藍雪眯起眼,神色有些焦躁和憤怒:“你好像忘記他是怎麽來的了,你忘了用不用我提醒你?當年你是怎麽趁我身負重傷,羞辱於我,怎麽?這些你都忘了嗎?那孩子早就該死了。”


    許一凡嘴巴都張大了。


    閑清林眸光微緊,盯著屋裏若有所思。


    馬修從一出生就是個錯誤。


    他的存在, 是藍雪被玷汙的證明。


    也時刻提醒著她,她遭遇過的不堪堂堂金丹後期,卻被一築基小人破了清白身子,甚至還懷上孽障。


    “他但凡聽話些,我都不至於那般厭惡他,可偏的他骨子裏像你一樣惡心,我怎麽說他都不願聽,在宗門裏頭胡作非為,我早想一掌打死他了。”


    大概是沒想到藍雪竟會說出這般話,馬翔怒得氣得粗了。


    “他再怎麽樣也是你兒子,如今他都死了,甚至死的不明不白,你不想著為兒子報仇,還那麽狠的心要這般詆毀他。”


    這次藍雪沉默了許久:“難道他沒像你一樣卑鄙?他身上總有你的影子,不管我如何教導,他都走不上正道,他跟你一樣,心術不正,我一見他就覺惡心,我詆沒詆毀,你心裏有數。”


    “你……你……”


    許一凡聽了這麽個驚天大瓜,迫不及待給閑清林傳音:“宗主好狠一女的!”


    閑清林臉上有些帳然若失,當年他娘親一去,家族中的人對他還尚可,可直到六歲那年,族中開始給小輩測試靈根,他被測出三靈根後,族中便迫不及待對他落井下石,就是一向對他疼愛有加的父親,曉得他沒有價值後,也開始對他不管不顧。


    哪怕當初他極為寵愛他娘親。


    他爹尚且如此,何況宗主。


    聽聞宗主乃玄陰之體,體質陰寒,這種體質雖然修煉起來事半功倍,但擁有這種體質之人,大多都情感淡漠,難動凡心。


    馬修不是在期盼中降生的,也不是宗主自願生的,宗主這般,想想,也並非絕情絕義。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許再對我師弟出手。”藍雪、藍月、藍洋三人皆是前任宗主從山下抱回來的,他們追隨宗主兩百年,情同手足,不是馬翔可比的:


    “你若是不顧警告再對他們出手,哪怕我立過死契,我也會要你的命。”


    閑清林蹙了蹙眉頭。


    許一凡給他傳音道:“怎麽了?”


    閑清林:“死契是什麽?”


    “是一種天道製約。”許一凡說。


    馬翔當初大概是怕藍雪恢複過來,神識清醒後會殺了他,便在藍雪意識尚未清醒前,誘哄著讓她立了死契,不許動他,也不可借他人之手殺了他。


    立了死契,藍雪一旦動了馬翔,霎時就會受到反噬。


    要麽修為不得寸進。


    要麽立時隕落。


    死契不外乎這麽兩種。


    無論哪一種,對於修士來說,前者生不如死,後者直接要命。


    藍雪摔門而去,馬翔臉色陰沉沉,怒罵道:“賤人。”他一把舉起身旁的花瓶朝著門外摔出去:“賤人,賤人。”


    許一凡沒忍住笑出聲來:“有你賤啊?”


    馬翔臉色一變,瞬間警惕起來左右張望:“什麽人?藍洋?”


    不,不可能是藍洋。


    馬翔立馬否了。


    藍洋一向聽宗主的話,在沒確鑿證據前,按照藍洋的品性,他絕不會擅自潛入獸靈峰來。


    馬翔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難道是宗門的人?


    來尋他要冥石礦?


    屋子裏靜悄悄,但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裏頭關了起來。


    人竟然已經進到了屋裏,可他卻毫無所覺。


    馬翔頓感大事不妙,立時警惕起來,放出神識,外頭大陣還在,對方卻能堂而皇之進到屋子裏來,要麽修為在他之上,要麽就是有旁的手段。


    不管如何,對方這般偷偷摸摸,定不是來找他吃酒的。


    一定是宗門的人。


    他急忙就想開門往外跑,脖子卻突然一緊,有人揪住他的衣領,馬翔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大力就將他往後扯,他跌到地上對方也不管不顧,猶如拽著死狗一樣拽著他在地上拖行,想把他拽離門口。


    屁股和地麵都快擦出火花來了,馬翔痛得齜牙咧嘴,蓄起靈力不管不顧就一掌朝身後打去。


    趁著那人躲避之際,馬翔又匆匆忙忙朝腰間摸,訊號彈,得放訊號彈,藍雪剛走不久……


    得放訊號彈,可是為什麽動不了了?


    馬翔又試了試,卻發現無論怎麽使勁,他都動不了了。


    “別掙紮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屋裏響起來:“你是不是想放那個什麽煙花呀?是不是?”


    馬翔:“……”


    “那你怎麽不動了?”魔植嘎嘎笑:“你動呀,你動呀,哦,是不是動不了了?現在腦瓜子嗡嗡的吧,哈哈哈哈……”


    馬翔:“……”


    他整個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一樣,連嘴皮子都不受控製,發不出半點聲音。


    魔植一蹦一跳,看見他表情,笑哈哈:“你想問怎麽回事是不是?不怕告訴你,其實我剛剛放毒了,哈哈哈。”


    魔門宗上次來的金丹長老,其中一個最擅毒,魔植抽幹了他的腦漿,不僅吸取了他的記憶,連著對方一身的本事,他都能通過抽取的方式占為己有。


    頂級魔植的厲害之處,許一凡不太了解,不同頂級魔植其特有的本事皆是不一,像喇叭魔,其花可傳播一種噪音,不管金丹,還是元嬰,亦或化神,隻要不慎聽到,便會立馬氣血倒流,七竅流血爆體而亡。


    書上對頂級魔植隻兩字概括:''逆天''。


    就是因為頂級魔植太過逆天,又多是心術不正,才大多不容於世。


    魔植旁的本事許一凡還沒見識,但隻這麽一樣,足以讓人驚駭。


    “老大,快點放狠話啊!難得的裝逼機會來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魔植蹦蹦跳跳的,一副很激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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