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密的濃雲突然繚繞著整個山穀,猶如蒙上了一層魔秘的麵紗,此等魔異景象跟正常天亮起霧的霧瘴,完全大相徑庭。


    其能見度降至極低,四周的天空隻能看到一片蒼茫,猶有黑暗降臨籠罩一切的感覺。


    它是魔雲!


    魔雲中傳來奇怪的聲音,有嘶啞的呼喊聲,有嬌柔的低語聲,更有不知名的詭異聲響,讓人不寒而栗。


    隨著半個呼吸的時間過去,魔霧又變得越來越濃厚,範圍越來越廣闊,覆蓋了整座兵棧山。


    一時間,群起而攻之的那些軍士團們心開始慌了,難道這就是那名患匪,所施展出來的法象不成,怎的如此黑暗恐怖?


    再又細細回想,此人已到筋疲力盡的時候,即便他是偽神霸主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再回巔峰!


    絕不可能是這人的臨死反撲,不,他們不相信!


    這些軍士團相不相信是一回事,但濃鬱直叫人心發慌般地法象,卻做不得假,實實在在的掩蓋住拂曉天明的兵棧山。


    恍惚一瞬,山開始崩,地開始裂。


    此處古葬場周邊環繞的那些怪力亂山,急劇搖晃。


    石塊和泥土從山頂滾落而下,而且還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和塵埃四濺,猶如末日降臨!


    大地裂出一塊塊跟大峽穀那般的大缺口,其中的裂縫深不見底且橫貫山穀。


    周圍的樹木被夷為平地,山間的河流也因此被改變了方向。看書溂


    恐慌!


    煩躁!


    死亡危險的逼近,油然而生。


    一巨然旁大的魔手掌,指頭皮全是滲人發慌的黑毛。


    掌皮更是漆黑一片,還有跟五指山那麽磅礴的巨手指,巨魔之氣魔染千裏八荒。


    有些反應但凡是慢上那麽一些的戰兵跟悍將,連一點兒招架餘地都沒有,瞬間魔染在魔霧下。


    他們自身一層層的皮,一層層的肉,飛快脫落,迅速浸染這些人的全身以及四肢百骸。


    啊……,無比慘痛的嘶嚎聲,在這些人的嘶啞的嘴中,痛呻了出來。


    可敢想象他們隻是沾染了其中點點魔氣而已,竟有如此可怕的魔怖力量?


    還沒過一個呼吸的時間,這些無比慘痛的嘶嚎聲便停止了呼叫。


    其人,也早已經消失在了兵棧山,皮跟肉都不在了,也就說明這些染上巨魔氣的戰卒,淒慘地死在了兵棧山。


    這,這是什麽怪物!


    直到他們身邊有人死去時,心頭拔涼拔涼的軍士戰卒們,這才心有餘悸地回過神來,好是可怕。


    如果說漫無邊際的巨魔氣,都能讓他們倒吸涼氣了,那開始大殺四方的巨魔掌,還不得將兵棧山掀翻了天。


    魔指一穿來,不管你有什麽多刁鑽的逃遁法,殺氣有多麽重,皆不由自主地仰翻在場,等待魔指瞬穿脖喉。


    極致猩紅的血液,噴灌的到處都是,想來這頭無任何靈智的巨魔掌,最是喜歡。


    它要的就是,鮮血的盛宴!


    魔掌又一襲,成百上千的人似是被阻住了身形一般,前胸後背凸顯五指山巨魔掌印,全身被碾壓得直接粉爆,鮮血狂飆。


    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命,在此刻間的兵棧山顯得毫無價值。


    他們對眼前巨魔掌的膽寒,對生命流逝的恐懼,無以言說,太可怕了。


    “誰要敢後退一步,生出膽怯之心者,立斬不赦!


    王上有令,迅集結兩百萬之兵對付這頭詭異之物,餘下全部兵卒跟軍士團必須要在午晌到來之前,斬殺掉那名姓陽的假偽神。”


    “遵令。”


    “喏令。”


    “得令。”


    各軍士團的頭頭,也就是各督統大人們全部都朝八王車駕那個方向齊齊喝聲,即便是再恐懼突然從地底躥出來的怪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敢逃就得死。


    於是,兵棧山便變成了兩處戰場。


    一處,是那迅速集結而成的兩百萬戰卒跟悍將。


    不說跟無人頭、無人身、隻是一頭大魔掌的巨然之掌,拚個生死論高下。


    隻有一個字,拖!


    隻要全軍圍困住巨魔掌,不讓它大開殺戒。


    待等到另外的軍士團斬掉那名年輕人的頭顱後,回過頭來再想辦法對付這頭詭異巨魔掌。


    因此別看這裏時不時地死人,並且一死就是一大片,全是被這頭可怖的巨魔掌殺死的,但兩百萬軍士團始終沒有全軍瓦解。


    由此說明,他們的戰術是奏效的,一個拖字訣終會贏得勝利的契機。


    另一處戰場則是抽調餘下全部的兵力,無論如何也要斬掉陽生子的頭顱,讓他葬在兵棧山自古以兵家必爭之地著稱的地方。


    就連是八名封地王,也參與了進來。


    兩百萬軍士加八封王的雄渾力量,就問夠不夠斬掉,早已上氣不接下氣的年輕人!


    完全夠!


    起碼從明麵上來看,陽生子他是必死無疑。


    即便想到了用地下沉埋已久的巨魔掌,憑靠死魔物嗜血的特性來對付太平王都的王朝大軍,顯然年輕人低估了身經百戰的朝廷軍隊。


    雖然修為實力不咋地,但都是有腦子,勇跟謀都是有的。


    那麽年輕人他?


    他不見了!


    不是說他消失在了兵棧山,而是在滴血引出巨魔掌的同時間,他就飛離去了稍遠處,離得從他腳下爬出來的巨魔掌可是遠遠的。


    他可不想一邊要對付王朝大軍,一邊還要對付那頭堪比五指山模樣的龐大巨魔掌。


    飛離了原地之後,自己就在一處崩裂的山峭上落腳停歇,咋地,他束手就擒了?


    還是說太累了,連動都不想動一下?


    而且,他還將腿盤了一下,跟平時修煉吐氣納氣的狀態一摸一樣。


    他,他不會真打算束手就擒吧?


    周圍四麵八方全是人,並且見這個姓陽的家夥換了方位,他們也調轉了步伐,飛速迅馳地獵撲了過來。


    半點放過這家夥的意思都沒有!


    不是這人死,就是他們亡,本已是不死不休之境地。


    八名封地王,同樣也是手執龍頭金劍,尾隨在兩百萬大軍的身後,誓必要在這個時間段的時間點,一舉殺死年輕人。


    陽生子這家夥,還是依舊保持著盤腿而坐的姿勢,人都來了!


    卻在千鈞一發間,陽生子他自身使出了八彩護體法光,一層又一層的法圈護繞著自己幾近崩潰的身軀。


    自己這樣做,是有打算的。


    那便是,在此時此際,強勢破境。


    沒錯,若說將巨魔掌引出來,抗衡百萬大軍幫他分擔點戰兵數量,是其一。


    那麽在此時的臨危之際,尋找突破契機便是其二。


    亦是一步險招!


    若沒有成,那他年輕人就再沒有後手,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若是成了,那麽一切的一切,就有轉機的可能性。


    時間。


    自己的護體法光隻要能撐住三刻時間。


    契機。


    隻要能摸住偽神大道的契機,他就能成功晉升偽神,達到世俗之中的天花板,近神大境。


    一聲長嘯,自己小腹丹海處正有一縷穹蒼偉力在小腹中狂躁亂動。


    又一本《雲水望經錄》,陡翻在自己頭頂,迎風自轉。


    自己的嘴巴即刻開始碎碎叨,碎碎念,陽生子他已完完全全沉浸,尋找突破霸主偽神的契機。


    神者,變化之極,妙萬物而為言,知變化形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


    而自己體內的那道穹蒼偉力,在心神沉浸之時比原先狂躁百倍不止。


    自己的五髒六腑、奇經八脈,被這縷穹蒼偉力瘋狂灌入。


    可不是陽生子正在煉化,而是想要趁此冥遊之際殺死他這名逆天反天之人,讓這人的道途就此終結,身隕道消。


    與此同時,剩餘的兩百萬軍兵也到了。


    他們在瘋狂砸擊年輕人的護體法光。


    區區一名要死之人施展出的護體法光能有多強,又護得住他多久?


    一次次的轟擊下,即便是偽神霸主們的護體法光,也遭不住如此多人的打擊。


    一刻,兩刻,三刻時間已到。


    眾兵直接打破打爛年輕人的八彩護體法光,接著就是要趁此刻就要他的命。


    陽生子卻陡然睜開雙眼,神光熠熠,輕語一聲:“來。”


    神者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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