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露出深思的表情,但是眼睛不是在信封上,而是在裴承胤的臉上,開口便是:“雖然不是我,但是你要來我的房間休息一下嗎?”


    “休息啊~”裴承胤先不拒絕,他看著信封,繼續問,“你們門派裏有人叫做李小蜜桃,而且在閉關,最近出來的嗎?”


    李桃聞言,微微一笑,一隻手被李蜜抱著,一隻手叉腰,告訴他:“你要是來我的房間,我就告訴你。”


    “多謝姑娘,我不累,我剛休息過了。”裴承胤敷衍過去,然後抬起手指,還想要繼續套話。


    李桃看到了,馬上伸出手,包住他的手指,說道:“你的手怎麽那麽涼?”


    施寶月上前,強硬地掰開李桃的手指。


    “醜八怪,你想要做什麽?”對於看不到臉的人,李桃一律打為醜八怪。


    “她們不知道。”施寶月審時度勢,觀察出了結論,“走吧。”


    今日看來,是不可能有收獲了。


    “想走?”李桃忽而冷笑,“這裏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這兩個美人留下,醜八怪可以走。”


    話落音,她對著李蜜一抬下巴,示意道:“你先走遠點。”


    李蜜聽話地鬆開她的手臂,往後退了幾步。


    她才剛走開,李桃的手裏馬上出現了一條鞭子,直接卷向裴承胤。裴承胤站著沒有動,眼看就要被她套住,站在裴承胤旁邊的施寶月出手了。他的手裏拿著還沒有出劍鞘的白虹劍,輕而易舉地擋下鞭子。


    鞭子纏繞在劍身,施寶月用力壓下,以劍束縛住鞭子。


    “有點東西。”李桃就靠他的應對,就發現他並非普通人。


    “抱歉,我們找錯人了。”施寶月彬彬有禮,施圖用交流解決困難,“實在是無意叨擾,可否先放我們離開?”


    李桃舔了一下嘴角,感興趣地說道:“要我先放你們離開,可以,除非你們讓我在你們的身上下一個歡情術,日日夜夜被情/欲折磨,我才能相信你們隻是暫時離開。”


    “不可。”施寶月不假思索地拒絕了她的建議,白虹劍在手中轉著,把她的武器卷走。


    “看腳!”李桃撩起裙子,直接踢他。


    一般人看到女子撩起裙擺,都會下意識把臉背過去,但是施寶月眯起眼睛,一點影響都沒有,拿著白虹劍,左右擊打她的小腿,隨後伸出手,一個風術直接擊中她的胸口。


    李桃並沒有多麽認真,因而沒有防備。施寶月這一道法術,直接將她往後打飛。


    就在李桃要摔在地板上的時候,一雙手從她的後麵抱住她,接住後,借著她的身形擋住施法的手,一道黑影在悄無聲息中衝向施寶月。


    陰風陣陣,奇襲邪術。


    裴承胤眼疾手快,手指一彈,同樣的黑影和那道攻擊撞在一起,氣息朝著四麵散開,本來無影無形的氣息被染成了黑色,甚至越來越濃鬱,把門口的一片地方都擋住了,塵土被卷席著飛揚。


    “咳咳。”李桃咳嗽不已。


    “快跑,快跑。”江以寧的聲音在迷霧的另一邊響起,催促著兩人離開這個門派。


    “站住!”李桃邁開腳,想要追上去。


    本來就環住她的腰的手稍微一用力,將她拖了回來,在她的背後幽幽說道:“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氣死我了,那你一開始怎麽不來幫我?”李桃發脾氣。


    “不是你讓我後退的嗎?”李蜜聽到了她的吩咐,完全照做。


    “啊啊啊啊,那樣的美人!”李桃惋惜不已。


    李蜜抱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捏著她的肉,笑道:“美人再漂亮,不解風情有什麽用,不如來和師妹我雙修呢。”


    她們兩人在門口摸來摸去,另外三個人邁開腳就跑遠了。


    太陽光明晃晃,三人接連逃跑的影子落在地板上。


    一旦下山,就是回到了鎮子裏,三人在角落裏喘著氣,現在的狼狽都是被不靠譜的師父所賜。


    裴承胤的手裏拿著玉虛懷交給他們的信,覺得完了,最糟糕的想法應驗了,真的要找不到人,白跑一趟了。


    “不如,我們去找人算一下吧。”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江以寧寄托於神佛,“算一下李小蜜桃在哪裏。”


    施寶月聞言,腦子快速運轉著,他並沒有考慮江以寧的辦法,但是如果不盡快想到應對之法,隻會浪費時間。


    “算命嗎?不如就來找在下吧。”他們的旁邊有一個算命的小攤,看店的先生聽到了江以寧的話,不需要他們的同意,直接投擲銅錢。天有卦象,稍微一擺弄,那個先生便看著離他最近的裴承胤,笑著說:“閣下的卦象是,死生不由人。”


    裴承胤和施寶月同時轉過頭,在看到算命先生的臉時,俱是一愣。


    這張臉,可一點都不陌生。


    就在他們想要喊出這個人的名字的時候,江以寧先大叫起來。


    兩人看了過去。


    江以寧指著坐在小攤側邊的一個清秀的男子,怒道:“是你這個王八蛋!”


    裴承胤這時也喊出算卦先生的名字:“公良牧。”


    居然那麽巧,裴承胤兩次下山,兩次都看到這個人。


    “沒有想到世界上居然會有這樣的姻緣,又見兩位公子,而且這位小姐還見過我的朋友,請讓我為你們引薦。”公良牧摘掉頭上的帽子,將坐著的椅子稍微往後挪,讓清秀男子的臉展露在三人的麵前,好讓他們見麵,“這三位是淩虛仙宗的弟子,這一位是天機樞的少門主,傅鬆硯。”


    傅鬆硯抬起頭,麵無表情地問:“你們是不是想要找李小蜜桃?”


    “你認識?”江以寧不信。


    “認識。”傅鬆硯的回答簡單易懂。


    第53章 大師兄表演一下


    “你確定這個世界上會有人直接說自己的名字,叫做……小蜜桃?”江以寧不自覺地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她想要吐槽這個外號許久了。


    “有的。”傅鬆硯的視線固定在江以寧的臉上,表情始終嚴肅,“帶你們去看看。”


    他這句話沒頭沒腦,但是很快的,他就站了起來,往前麵走。


    裴承胤他們三個人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傅鬆硯走了一段路,發現身後沒有跟上來的腳步聲,疑惑地轉過頭,看著在後麵的四人。


    公良牧默默把攤子收起來,作勢跟上去,並且做了一個禮讓的姿勢。


    這是希望他們跟上去的意思。


    三人隻好硬著頭皮地邁開腳步。


    “好久不見了,裴公子。”公良牧自動走到裴承胤的旁邊,先對他打招呼,露出燦爛的笑容。


    裴承胤禮貌地回以笑容。


    走在裴承胤另一邊的施寶月默默地加快了一點腳步,將半邊身體露出。


    “第二位裴公子。”公良牧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真實的名字,畢竟之前裴承胤說施寶月叫做裴月。


    施寶月對此也沒有糾正的意思。


    “你怎麽會在這裏?”裴承胤轉移他的注意力,畢竟他們上次分開之前,施寶月把他吊在了樹上,他不希望公良牧想起這件事情。


    “巧合。”公良牧先表明立場,再解釋道,“遍尋靈草而來。”


    他們在路上,確實也摘了不少靈草。


    “你是丹修嗎?”裴承胤意外。


    公良牧對著他點了點頭,熱心說道:“若公子感興趣,給我一個通行牌,待我回門派,取了煉製的丹藥,親自送上門。”


    “道友的心意我領了,我有一位師弟,也是丹修,他熱衷煉製,而且經常給我送來丹藥,我已經服用不及了。”裴承胤四兩撥千斤。


    “叫道友太生疏了,我們有過命的交情,直接叫我良牧也是可以的,對了,我能直接喊你承胤嗎?”公良牧說到後麵,似乎覺得自己的話過於唐突,於是乎加上了一句,“我看到裴公子就覺得親切,你和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長得很像。”


    裴承胤這幾年都待在淩虛仙宗及附近的地方,認識他的人不會去騷擾他,至於不認識的,也會被當地人提醒不許貿然向他搭訕。於是乎,像公良牧這種二話不說就來搭話,而且找的理由還是那麽拙劣的人,他太久沒見了,罕見的情況,讓他沒有馬上找到應對的話語。


    “我家大師兄,不是尋常路上能見到的人。”施寶月語氣苛刻地接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公良牧先是抱歉,隨後吊兒郎當地笑道,“裴月公子,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喊你小月嗎?”


    施寶月看向他。


    公良牧喜上眉梢,覺得有戲。


    施寶月馬上認真地回答他:“不妥。”


    公良牧心中苦澀,大概認真他不近人情。


    江以寧站在他們的側邊,雖然沒有她的事,但是因為太無聊了,所以她笑嘻嘻地搗亂道:“輪到我了,快問我。”


    “我可以喊你小寧嗎?”施寶月順應她的心意。


    “不可以。”江以寧故意收起笑容。


    施寶月麵無表情地和她對視,無言的默契使彼此心情愉快。


    他們這番表現有點無禮了,但是裴承胤幫親不幫理,於是乎他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說:“他們年紀還小,見諒。”


    公良牧一笑置之,比預想中要大度。


    “到了。”傅鬆硯在一家客棧門前等著他們。


    這就是施寶月他們投宿的客棧,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不明所以,但還是跟了進去。


    傅鬆硯帶他們去了二樓,不過卻不是去了他們的房間,而是到了走廊末尾的地方,他打開了門,直接走了進去。


    四人陸續跟著他步伐,最後麵的公良牧關上了房門。


    他們一進去,便發現屋子裏麵還坐著一個男人,他的眼睛呆滯,抱著一個布製娃娃,癡癡呆呆地笑著,喊道:“小蜜桃,嗬嗬嗬。”


    “這是?”裴承胤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這個男人的身上纏繞著一股邪氣,那道氣息無影無形,但是身為魔修的裴承胤能看到,一條桃花色的毒蛇將他從頭到尾纏繞著。那條毒蛇在他的身上遊動,發現裴承胤的視線後,抬起頭,朝他吐了一下蛇信子,鮮紅的眼睛露出警告的凶惡眼神。


    “這是我門中的弟子,叫做江宴。”傅鬆硯直入主題,“前段時間他消失了兩天兩夜,被找到的時候就是這幅模樣了。我們讓醫修來看了,判斷出是中了合歡宗的歡情術。這個法術必須自願被施加,而且在一定的時間裏必須要回到施術者的身邊,否則,就會神魂顛倒,無法保持清醒,時間久了,命不久矣。”


    歡情術,就是他們在合歡宗門口的時候,李桃想要施加在他們身上的邪術。


    “我們想要和合歡宗的人交涉,要麽交出解除歡情術的辦法,要麽交出江宴口中的人。但是合歡宗的人,完全不給予我們回應。”


    按照從前簽訂的條約,每個門派都必須回應天機樞的消息。


    “眼看江宴身上的歡情術快要把他的精魂都吸幹了,沒有辦法,我隻好帶他過來。”傅鬆硯看向江以寧,“你們要找的人也叫做小蜜桃吧?”


    “原來如此。”施寶月先開口和他交流,並且發現這個陌生人一直盯著江以寧,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也許有可能是一個人吧,可惜的是,我們走了一趟,並沒有找到人。”


    “我知道。”傅鬆硯猜得到,“合歡宗最近很奇怪。”


    不聽天機樞應召,就很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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