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迫不得已,我是不想把他召喚出來的。”沈徊收回手,隨後用法術指引白霧靈氣,“你還是認輸吧。”


    裴承胤說:“我沒有認輸的習慣。”


    話落音,白霧靈獸即刻四肢趴在地板上,邁開腿,朝著裴承胤快速奔跑過去。


    裴承胤一開始並沒有退,而是朝白霧靈獸飛去幾張符紙。


    符紙裏傳來幾股狂風,想要把它刮倒,可惜隻要符紙一靠近白霧靈獸,它就會身形靈巧地奔過去,將其吃掉,緊接著,繼續跑向裴承胤。


    裴承胤挑眉,雙手放在身後,悠哉悠哉地往後退。


    白霧靈獸很快就追到了他的麵前。


    白霧靈獸是出了名的敏捷而又有力量的靈獸,他朝著裴承胤撲過去,東西快如閃電,就在觀眾們以為裴承胤就要被抓到的時候,他的身形更快,在白霧靈獸的周圍,仿佛閃現一般,隨機出現在它的頭頂、身後、側邊、抑或是就在它的麵前。白霧靈獸如同被戲耍的動物一樣,朝著他撲來撲去。


    它的速度萬中無一,可惜就是抓不到裴承胤。


    很快的,不少人就明白裴承胤的計劃了。


    “咳!”沈徊站在原地,突然不受控製地一咳嗽,一口血順著嘴角流下。


    就和裴承胤說的一樣,因為白霧靈獸沒有吃到別的靈氣,就會蠶食契約者的靈氣,他輕輕鬆鬆,就可以把他耗死。


    但是沈徊清楚,白霧靈獸是他唯一的勝算了,因而,就算汗水徹底把衣服打濕了,也沒有把白霧靈獸收回去的打算。


    裴承胤看著沈徊堅毅的表情,終於知道他不會認輸的。


    “好吧。”裴承胤正好從白霧靈獸的身後一翻而過,在空中是倒掛的姿勢。他明白沈徊是不領他的好意了,於是在降落的過程中,直接用手碰觸靈獸的腦袋。


    觀眾席有人看到他的所作所為,可惜道:“太愚蠢了,既然已經知道是白霧靈獸,難道不知道隻需要身體接觸,白霧靈獸就會開始吸收對手身上的靈氣。”


    不少人以為戰局已定了。


    但是,就在他們接觸的瞬間,白霧靈獸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膨脹起來,麵目扭曲,仿佛就要爆炸了。


    “怎麽回事?”沈徊嚇了一跳。


    “飽……飽……救……救……”白霧靈獸看著自己在遠處的契約者,拚了命地呼救。


    裴承胤知道這樣下去,白霧靈獸就會因為承受不住從他那把得到的靈氣而炸開,但是他顯然沒有停手的意思。


    “走……走……”白霧靈獸朝沈徊伸出手,努力用自己不擅長的語言表達自己的困境。


    它的身體還在持續膨脹,就要到達極限了。


    沈徊終於意識到自己不能光看著了,他的左手馬上在手訣上一繞,喝道:“收!”


    白霧靈獸馬上消失在平地。


    “得罪!”裴承胤的聲音隨之而來。


    沈徊的靈氣已經消耗太多了,而且就算是正常狀態下,他的速度也不可能追得上裴承胤。果不其然,他還沒有看清楚眼前的景象,胸口就被一隻腳踢上去,直接將他踢出擂台外麵。


    他已經無力抵抗了。


    “啪。”沈徊直接摔進觀眾席。


    “道友,你沒事吧!”接住他的人緊張詢問道。


    “還活著。”隻是暫時動彈不得了。


    裴承胤站在擂台上,轉身找著領會人,和對戰狀態下比較起來,他現在的動作毫無章法。


    “淩虛仙宗,勝!”領會人馬上喊道。


    觀眾席的討論聲馬上大了起來。


    皆是因為,裴承胤今天的戰鬥姿態,比起昨天還要更嚇人。


    裴承胤點頭一笑,朝觀眾不好意思地拱手,隨後立刻溜回施寶月的旁邊位置上去了。


    施寶月看他回來了,馬上端茶遞水,拿手帕幫他擦汗,含情脈脈地看著他,語氣溫和說道:“辛苦了,你今天表現得很好,威風凜凜。”


    許知安又和旁邊的兩個師弟師妹嘀咕著:“鄙視啊鄙視。”


    江以寧點頭,表示同意這個說法。


    公孫澤錫默然不語。


    因為這一場戰鬥太有意思,後麵禦獸王穀的聶妙蘭和璿璣雲閣的張子宣的對戰就顯得有點無聊了。


    不過施寶月觀看這一場比賽,比剛才還要認真。


    他完全可以確定了,張子宣就是傀儡。


    墮仙就在這個會場裏麵。


    最後的結果,也果不其然,是張子宣贏了。


    明天就是最後的對戰了。


    在其他修仙者陸續離開會場的時候,傅鬆硯又一次出現了。


    “找你的。”江以寧推了一下施寶月的後背。


    裴承胤說:“不許。”


    憑什麽不讓他和其他人講話,施寶月卻可以自由和別人聊天。


    “江姑娘。”傅鬆硯的臉一如既往地呆板,盡量用誠懇的語氣喊江以寧。


    “咳咳,這次是找我的。”江以寧讓施寶月退下,自己上前。


    傅鬆硯借江以寧一步說話,問她:“如果*江姑娘不介意,今晚可否讓我作東,帶你去吃飯,為了謝你之前的幫忙。”


    “可以勉強不介意。”江以寧這樣說道。


    傅鬆硯笑了。


    “等我。”江以寧說了兩個字,隨後便轉身跑回師兄他們的身邊,對著他們指著傅鬆硯的方向,交代自己的動向。


    “小心一點,早點回客棧。”許知安在他們中年紀大,說話絮絮叨叨,“我回查房的,所以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好好好。”江以寧隨意應道,隨後就跑向傅鬆硯。


    “唉,孩子大了,留不住。”許知安十分惆悵。


    “不要說這種老頭子才會說的話。”裴承胤鄙夷地看著他。


    “哈哈哈。”許知安打哈哈。


    回到客棧後,裴承胤晚上在客棧休息,無論如何都無法平靜下來。


    他身體的靈氣太充沛了,甚至讓他有一種自己精力十足的錯覺,完全無法安靜,甚至想要找人打一架。說實話,他今天其實是很不滿意沈徊那麽快就輸掉了的,因為他覺得他還想要發泄自己的靈氣。


    “大師兄。”施寶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吧。”裴承胤說話,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門開的聲音響起,隨後被關上。


    “你今天居然走正門。”裴承胤覺得稀奇。


    “我發現你今晚沒有吃多少東西,所以去街邊買了一些你喜歡的糕點。”施寶月把東西放到桌麵上,等了一下,發現裴承胤沒有像餓死鬼一樣撲過來,立刻轉了腳步,走到床邊,低下頭,看著他,“你怎麽了?”


    裴承胤的臉浮著一片紅暈,衣服拉開,額頭上還有薄汗,呼吸也比平常急促,怎麽看都有問題。


    施寶月坐在他的床邊,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眼,因為想不通,隨意幹脆開口問他:“你是不是在……”


    “不是。”裴承胤知道他誤會了。


    “哦。”


    “我就是覺得靈氣在我的身體裏麵太多了。”他承認坤地元對他的影響不止於此。


    施寶月的手放在他的身體一側,眼神沉沉地看著他。


    “我現在精神得可以跑出去繞著這個城跑一圈。”裴承胤訴說自己的困擾。


    “還是要早點睡。”施寶月摸著他的臉。


    “這種狀態下,我怎麽睡得著。”裴承胤難受得在床上打滾,一直滾到床的裏邊去。


    “好吧。”施寶月如是答道。


    他說話的語氣會不會有點冷淡?


    裴承胤有意見。


    就在裴承胤整個人趴在床上,臉直接在木板上壓扁,自暴自棄的時候,床的另一邊陷了下去。


    “做什麽?”裴承胤問他,“不許對我說教。”


    施寶月年紀輕輕的,怎麽會那麽喜歡教育人?


    “你不是精力太多了嗎?”施寶月將腰帶和外衣脫下,往地板上一扔。


    裴承胤還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一具溫暖的身體就覆蓋在他的後背上。


    “好了,來吧。”


    裴承胤一動不動。


    “裝死啊,快把身體轉過來。”


    裴承胤和人事後溫存都沒有溫存完,施寶月就一邊給他穿衣服,一邊給他講大道理:“明天你一定要小心,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叫我,不要硬撐。”


    裴承胤繼續裝死。


    施寶月下床拿了糕點,塞進他的嘴裏。


    “再不嚼,我就要用嘴巴喂你了。”


    裴承胤抬手,拿走嘴裏的糕點,然後朝他閉上眼睛,微微撅起嘴巴。


    “剛才不是親了嗎?”施寶月這樣說著,然後抱住他的臉,又一次親了上去。


    第二天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他們在吃早飯的時候,又見公良牧走過,站在窗外調戲裴承胤,他說道:“沒有想到最後會是裴公子對戰我們的十三師兄。雖然是自家師兄,說這種不好,但是我個人是比較支持裴公子,畢竟呢,裴公子你好看又……”


    話被打斷,因為許知安走過去,將窗戶關上,並且在上麵施加了法術,隔絕了他的聲音。


    吵死了,能不能讓人安心吃完早飯。


    “窗戶關上了,我可以從門口進來。”公良牧得意地站在客棧的門口。


    施寶月的手一揚,將客棧的大門也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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