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取走?”裴承胤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這是他的疑問,如果有人想到了辦法,會如何從他的身體裏取走乾天玉。


    “我確實是從你的身上,找到了辦法。”施寶月不得不交代,他就是看到了裴承胤如何死而複生,再了解了乾天玉是如何一代又一代傳下去的,才想到了辦法,“乾天玉和坤地元的力量是無限的,但是人的**能承受的力量是有限的。”


    裴承胤明白了,他朝施寶月招手。


    施寶月看到他召喚自己,即刻從窗台跳下去,連走幾步到他的麵前。


    裴承胤朝他伸出手。


    施寶月的視線始終追著他的手掌,在他的眼前逐漸放大。


    裴承胤抓住了他的衣領,猛地用力,將他用力往下拽。


    施寶月被他拉了下去,臉瞬間向他逼近。


    “你的意思是,如果要把珠子從一個人的身體裏強製剝離,隻需要讓他重複生生死死,直至某一次重生,身體無法承受力量,從而崩壞。沒有了身體的束縛,珠子就會自動離開身體?”裴承胤讀懂了他的潛在意思。


    “是這樣。”這是施寶月從他的家族史中得到的結論,“所以你要小心。”


    這個辦法不知道對施寶樹有沒有效,但是對裴承胤絕對有用。


    “如果你看到了墮仙,離遠一點。”按照施寶月的認知,可以讓裴承胤在短時間內生生死死的,這個世間就隻有墮仙一個存在了,“現在的問題是不知道他是誰,我會想點辦法。所以啊……”


    話說到這裏,施寶月恢複了霸道的行徑,一下子掐住裴承胤的臉。


    “嘶。”裴承胤叫疼。


    “別和其他人說話!”施寶月耳提麵命,這次一點開玩笑的成分都沒有,“事情結束了以後,你要和什麽沈公子聊天聊地,還是要和許小姐推心置腹,我都算了。但是沒有找出墮仙身份之前,我不許你和其他人隨便說話和共處,特別是那個公良牧,你聽清楚了嗎?”


    “說這些有的沒的,你還不如說你是嫉妒,這還好使一點。”裴承胤拿下他的手,隨後放到自己的嘴巴旁邊,張開嘴巴就咬了過去。


    “我是妒夫!不許你和別人說話!”施寶月順應他的心意,即刻改變自己的說法,而且振振有詞,一點都不覺得說這種話會難堪。


    裴承胤放開他的手,雙手捏著,隨後笑吟吟地抬起頭,看著他的臉,勉為其難地說道:“好吧,既然你那麽在意我,這次就答應你吧。”


    “可以和師兄師姐們說話。”施寶月怕他太無聊了,還專門補充了一句話。


    “好吧。”裴承胤又應了,連連點頭。


    施寶月看到他的模樣,另一隻手伸出,用手指摸著他的臉,輕聲哄他:“小胤,真乖。”


    “我是可以乖一點的啦,但是你承諾了的事情,記得要做到。”裴承胤可不是在和他打情罵俏,而是目標明確。


    施寶月自然地說:“不回家,還要去哪裏?”


    “嘿嘿。”裴承胤的眼睛閃閃發亮。


    施寶月每當此刻,就有一種腹中空虛的錯覺,真想把他吃下去,好填補饑餓的折磨。


    “下次帶你去我家看看。”裴承胤一直都有這方麵的打算。


    “好。”


    “嘿嘿。”


    施寶月看著裴承胤的笑臉,對他唯命是從,想起自己今天的結論:整天笑嘻嘻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因為做了交易,裴承胤從第二天開始,就擺出了生人勿近的表情。


    盡管如此,還是收效甚微,因為他本人,天生微笑唇。


    他們吃早飯的時候,公良牧恰好從客棧敞開的窗口路過。他看到了背對著他吃早飯的裴承胤,動作文雅,細口小嚼。


    他吃東西很慢,所幸吃得不多,所以基本上可以和所有人同步結束一頓飯的時間。


    公良牧習以為常地停下腳步,靠在窗台上,朝著裴承胤打招呼道:“裴公子。”


    裴承胤的身體一抖,沒有馬上回話。


    許知安好奇地看過去,裴承胤是一個禮儀做得相當到位的人,有人喊他,他不可能不應的。


    偏偏這一次,裴承胤還就不應了,他的手扒拉著頭發,意圖擋住自己的臉,假裝不是本人。


    “大師兄因為比試,憂心忡忡,最近已不能和人說話了,見諒。”施寶月轉過頭,冷冽的眼神盯著公良牧。


    “原來如此。”公良牧雖然不相信,但還是滿不在乎地笑了,“裴小公子,你也好啊。”


    施寶月冷漠地點了點頭。


    公良牧朝裏麵的其他人打了一個招呼,隨後便借口說自己有事,先行離開了。


    待他一走,施寶月立即連續給裴承胤夾菜,無聲獎勵他的做法。


    “有點……”裴承胤小聲嘀咕,神態不滿。


    “什麽?”施寶月聽不到他的聲音。


    “有點沒禮貌。”裴承胤說自己。


    施寶月把菜大力往他的碗裏壓,告訴他:“你敢對不三不四的人講禮貌,我就發狂。”


    是他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


    “好吧。”


    許知安真是看笑了。


    因為施寶月的一旁監督,裴承胤今日端起了架子,除了基本上的行禮和打招呼,就沒有和其他人說過什麽話。


    就這樣,他迎來了第二次對戰。


    對手是萬法清門的沈徊。


    施寶月說整天嬉皮笑臉的人看起來就很可疑,裴承胤其實是同意這句話的。


    因為沈徊一上來,臉上就掛著戲謔的笑容,領會人吹響了開始比賽的信號,他也沒有馬上動手,還是手背在身後,戲弄裴承胤,說道:“這次來天機樞,讓我最高興的事情,就是能見到裴道友這樣的人物了,你不僅花容月貌,修行亦是出類拔萃。可惜了,之前我怎麽不知道你?”


    裴承胤很想淳樸地回答:因為之前我在山裏。


    施寶月的身體完全正對著擂台的方向,在全神貫注地注視著他們這邊的情況,裴承胤隻好拱手,語氣毫無波瀾地說道:“過獎了。”


    “道友壓力大嗎?”沈徊看他和昨日言笑晏晏的模樣迥然不同,“不必緊張,你既然可以輕鬆勝江道友,自然也能贏我。”


    “不敢不敢。”他這次說了四個字。


    “看來你是有點怯場了。”沈徊雖然這樣說,但是並沒有從裴承胤的臉上看出一絲緊繃的情緒,“既然如此,就讓我們開始吧。”


    裴承胤聞言,即刻鬆了一口氣。


    沈徊看準他放鬆警惕的這一瞬間,雙手一擺手印,一道狂風平底而起,眨眼間的功夫,便衝到了裴承胤的麵前。


    他之前輕聲細語,下手卻是窮凶極惡。


    這一道攻擊是衝著把裴承胤重傷去的。


    裴承胤笑了,手中夾著一張符紙,在身前一劃。


    那道流動的狂風立刻靜止,仿佛化為了實體,被一張符劃開了。


    在場的一些修仙者看呆了。


    “法修對符修嗎?真有看頭。”有人已經猜到今日不虛此行了。


    此話剛落,被切開的狂風隨即朝兩邊壓著刮了過去,直撲觀眾。


    坐在最前頭的修仙者準備構建結界,保護後麵的人。


    風到他們腳步之前,就被結界擋住了。


    “我們在擂台周圍構建了結界的。”天機樞的人說道。


    不過這道結界比較容易防範實體或者有確切存在感的法術,例如說昨天的樂修發出來的聲音,就比較難全部防住。


    如此一來,其他人就安心觀戰了。


    沈徊深吸一口氣,調動身體的靈氣,在風術被裴承胤以不能理解的方式破解後,立刻調用了其他的法術。


    裴承胤眼前一陣微風吹過,繼而,腳底下變得很熱,溫度驟變。


    “道友,別怪我不留情麵!”沈徊從裴承胤昨天的出手已經明白了,不全力以赴,是無法戰勝他的。


    裴承胤下意識說:“不怪你。”


    話落音,他的腳邊馬上冒出熊熊烈火。


    裴承胤的鞋子在地板上稍稍用力一踩,想要借此借力飛起來。


    但是他的腳踩下去,所在的位置下方,立刻冒出一簇火焰。


    裴承胤的腳步一離地,頭頂卻壓來新的一陣狂風,如同劍刃,仿佛可以將人的皮肉都削去。


    上有狂風,下有烈火,陷入困境。


    對此,裴承胤微微一笑,鬆開手中的符紙。


    符紙飛了出去,在空中不斷分化,隨後朝著四麵八方飛走。


    “定。”裴承胤的右手抓住左手的手訣,往下一按。


    轟然一聲,地板仿佛往下一陷,繼而,狂風烈火消失地無影無蹤,完全被裴承胤的法術化解。


    沈徊臉色大變。


    “好吧,陪你玩玩。”裴承胤的手指出現幾張符紙,他的手指一動,便將其全部打開。


    現在,輪到他的攻擊了。


    第97章 大師兄裝死


    秋風拂動,黃葉飄零,天地之間,自帶肅殺之氣。


    沈徊嚴陣以待,想要看看他的本事。


    裴承胤看到他的模樣,莫名笑出聲。


    “不錯,在我這裏,美人是加分的。”沈徊回以一笑,雖然他的態度輕佻,但是神情和說話語氣並沒有過度的不正經,不至於讓人反感。


    裴承胤輕輕挑眉,隻需要一個小小的動作,本就標致的臉瞬間變得鮮活起來,他笑道:“還是得多謝你的誇獎了。”


    沈徊驚豔地稍稍睜開眼睛。


    裴承胤的手指一動,又拿出了一張符紙,符紙上麵的符籙打開,一把弓和一支箭從裏麵浮現出來。裴承胤幹脆利落地抽出武器,將所有的符紙都按在箭頭上,隨後對著沈徊,用力拉弓。


    他用弓箭的姿勢也很標準,雙眼為了瞄準目標,而顯得殺氣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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