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施寶樹被他逗笑,“你這次想要什麽呢?我的命?坤地元?陰山靈宗宗主的位置?”


    施寶月的答案一向明確:“全部。”


    “哈哈哈,你還是一樣貪心。”施寶樹今天晚上特別開心,笑的次數很多,但是很快,語氣一下子變得陰冷,“但是你不是我的對手。”


    “你,並沒有怎麽修煉。”施寶月今天看著他動手,就看清楚了,施寶樹這些年來,毫無長進,不管是心性還是功夫,他可以碾壓大部分人,靠的是坤地元的力量。


    “那又如何呢?你說話真是好笑!”


    “你如果沒有了坤地元,就是普通的修仙者。”施寶月斬釘截鐵。


    “哈哈哈哈。”但是他就是擁有啊,他能拿他怎麽樣。


    “你保不住坤地元的。”施寶月點破這個事實,“墮仙要的就是完整鴻蒙珠,他遲早會把你身上的坤地元拿走,到那時候,你既沒有辦法再辦法和天機樞對峙,也沒有辦法在陰山靈宗活下去。”


    陰山靈宗並不是一個對宗主唯命是從的門派,甚至乎,超乎想象的危險,不管是裏麵的妖魔,還是心懷不軌的魔修,都在等著把宗主虐殺的機會。畢竟有一些人就是想要看樂子,那麽有什麽比魔界大門直接打開的樂子更有意思呢?


    “你在離間我們?”施寶樹早就把自己和青陽璞劃到了一邊。


    “我們?”施寶月嘴角上揚,“你和他不是我們,你隻是他暫時存放坤地元的地方。”


    他說話直接。


    施寶樹咬牙切齒。


    “不必再來找我了。”施寶月表示,“我最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


    “你會後悔的。”施寶樹留下這一句話,便從他的腦海中消失。


    施寶月並非隻是逞口舌之快,在他的心裏,做事情有重要的排序,也有親自去做的事情和讓別人去做的事情之分。


    第二天,時間一到,所有的門派又像是趕集一樣,從客棧前往天機樞。


    不同的是,經過昨天,已經有不少人認識裴承胤他們了,在路上撞見了,還會特地過來打招呼了。


    也有一些門派特地過來打探消息。


    “不知道貴門派,準備派誰去迎戰呢?”恕他們直言,淩虛仙宗門派的弟子整體太年輕了,所以他們實在是猜不出誰能扛鼎。


    裴承胤老神在在地擺出姿態,意味深長地說道:“這裏看上去最厲害的人。”


    那個弟子聞言,認為自己被敷衍了,露出應付的笑容,隨後就找機會回歸大部隊了。


    裴承胤見狀,連忙轉頭去找施寶月。


    “我在這裏。”施寶月馬上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來到他的身邊。


    “這裏最靠譜的人是誰?”他問。


    “必然是大師兄。”施寶月即刻回答。


    裴承胤聞言,撫平了一下胸口,滿意了。


    站在他們後麵的幾個人互相對視。


    “嗯嗯嗯,寶月就是靠這樣獲取大師兄的芳心的嗎?”江以寧鄙視地說,太沒有原則了吧。


    “我算是知道我為什麽沒有贏了。”許知安覺得自己還是太有底線了。


    他們來到天機樞,流程和昨天差不多,不過少了好一些人。


    似乎是一些門派的弟子對於誰當這個盟主都沒有興趣,例行開了會以後,就不想再過來了。


    看到淩虛仙宗的人來到,傅鬆硯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並且走向他們。


    “找你的。”裴承胤自信不疑地對江以寧說。


    “咳咳。”江以寧裝模作樣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飾。


    “道友,能否借一步說話?”傅鬆硯來到施寶月的麵前。


    江以寧和裴承胤:“……”


    “可以。”施寶月對著其他人打招呼,“我很快就會回來。”


    說完,他邁開腳步,跟著傅鬆硯走了。他今日穿著整體是黑色,些許紅色點綴的衣服,走路的時候,天空的陽光落在身上,兩種色彩互相映襯,仿佛就要交融在一起。


    江以寧和裴承胤突然對視。


    “噓。”起哄的人是許知安。


    傅鬆硯把施寶月帶去了一個遠離其他人的角落,顯然在問一些問題,施寶月因為戴著帽子和麵巾,其他人是看不見他的表情的,但是他的雙眼平靜,似乎傅鬆硯說的話,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不足以引起他的一絲內心波動。


    末了,傅鬆硯朝他作拱手禮。


    施寶月回禮。


    緊接著,兩人便分開了。


    施寶月很快就回到了裴承胤他們的身邊。


    “他找你有什麽事?”江以寧先鬱悶了,那個小子之前不還說如果自己來天機樞,他要好好招待自己的嗎?現在一轉頭,忘記她了,反而找上施寶月了?


    “他想要向我再要一些符紙,重現昨天的陣法,去吸納一些陣法的剩餘力量,作為更多的憑證,審問施寶樹。”施寶月回答問題。


    “啊?昨天那個符紙,是你給他的?”江以寧驚訝。


    施寶月壓低了眼睛,不言不語地盯著江以寧。


    這件事情那麽難猜嗎?


    “你們什麽時候聊天的?”江以寧還有問題。


    裴承胤也在看著他。


    “之前我們待在合歡宗很久了。”當然有空聊天。


    “合歡宗?你明明天天抱著大師兄。”根本感覺不到他有離開裴承胤的時間。


    “以寧啊,這種事情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下說吧。”許知安誤會這個抱著的意思了。


    江以寧擺出無奈的表情,他在想什麽,真的就是抱嬰兒那種抱啊。


    裴承胤看著施寶月,無意識地撇嘴。


    “認真點。”施寶月捏住他的臉頰。


    “好咯。”


    施寶月讓他認真的原因是,今天的第一場比試,就是臨江音樓和淩虛仙宗兩個門派。


    他們坐在昨天一樣的位置,而其下一大片空地,昨天天機樞弟子站著地方,則是留給晚點兩個人打架用的。


    然後整個會議依舊由天機樞的弟子來進行。


    他們選出了一個特別開朗的弟子,一上來就敲鑼打鼓,吸引在場的所有人的注意力。


    “諸位,在下有幸擔當這次的領會人,種種前情,昨天我們的掌門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便不再複述了。讓我們直接開始今天的第一場比試吧,首先有請,臨江音樓的代表!”


    話音落,一位後背背著一台瑤琴的男子從座位上站起來,隨後直接飛上擂台。


    “這位是江樂音,江道友。”領會人幹脆利落地介紹道,“還有,淩虛仙宗的代表。”


    眾人看向淩虛仙宗的門派。


    在他們好奇的目光中,裴承胤站了起來,隨後直接飛到擂台賽。


    “裴承胤,裴道友。”領會人繼續介紹。


    今天裴承胤算是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簡潔衣服,但是依舊花哨,暗紫色的衣袍,黑色皮質的護腕將袖子纏了起來。


    “是你?”江樂音沒有想到淩虛仙宗在野心勃勃的情況下,居然派出了他們覺得最不適合出戰的人。


    裴承胤笑著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從下往上微微一劃,瞬間變多出了一張黑色符紙。


    “請指教。”


    樂修對符修。


    “哇!!!”畢竟在這裏無聊了幾天,終於有熱鬧可以看了,觀眾的熱情馬上就被點燃了。


    外麵的聲浪一波又一波,響徹雲霄。


    天機樞的地牢裏,施寶樹坐在地板上,一隻腳立起,頗為不屑地看著牢房前麵的一排人。


    “老頭子,你若是拿我沒有辦法,那就早點讓我回家,別浪費時間了。”施寶樹嘲笑他。


    雖然傅賢把他抓進這個牢房,用數不盡的陣法困住他,不讓他離開。


    但是他也可以同時用法術,不讓他們靠近他。


    如此僵著。


    門打開的聲音響起。


    傅鬆硯進來了,並且在看了施寶樹一眼後,將一些符紙交給傅賢,他張開嘴巴,小聲和自己的父親說一些事情。


    他的聲音很小。


    但是施寶樹會讀唇語,一下子就知道他在說什麽:“施寶月已經教給我辦法,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就是盡快把他身上的坤地元拿出來。”


    施寶樹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施寶月早就和天機樞達成了聯盟。


    他知道要怎麽一步步做好所有的事情。


    第一步便是,把施寶樹和坤地元分開。


    “但是會很殘忍。”傅鬆硯繼續說,“不亞於意識清醒時的抽骨之痛。”


    “既然陰山靈宗的人準許了,那便施行吧。”傅賢毫不猶豫道,“這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哈哈哈哈。”施寶樹聞言,抱著肚子,瘋瘋癲癲地笑倒在地板上。


    太殘忍了,你實在是心狠手辣。


    第95章 大師兄初賽告誡


    裴承胤第一站對手是臨江音樓的江樂音。


    “道友,得罪。”江樂音從來就沒有在道上看到過這個人,不了解他的本事,所以打算先出手試試他的深淺。他的手在胸前的繩子上一拉,將綁住的瑤琴解開,隨後手迅速往後一伸,穩住琴身以後,迅速轉到了麵前。


    裴承胤看著他的動作,想起淩虛仙宗裏麵確實也有一兩個樂修,但是他們整天拿著笛子在大早上擾民外,並沒有給他留下什麽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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