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下山,我陪你去。”施寶月溫聲細語。


    裴承胤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主要是他根本沒有想要下山的想法,但是如果有人想要他在一旁陪伴,他可以做這個角色。


    施寶月追問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去嗎?”


    “不是,你要是很想下山,我就陪你去。”裴承胤馬上這樣和他說,臉下意識湊過去。


    施寶月近距離看著他的臉,突然伸出手,捧著他一邊的臉頰,專心致誌地盯著他。


    裴承胤抿了一下嘴唇,沒有說話。


    “我那天,不是故意傷害到你的。”施寶月戴著戒指的手指往下摩擦他的脖子,“還疼嗎?”


    “脖子沒有事。”裴承胤莫名在此時顯得老實巴交。


    “對哦,我忘了,大師兄本來就喜歡被人掐住脖子。”施寶月說完,手完全放在他的脖子上。


    “誰和你說這種荒謬的事情。”裴承胤左右轉頭,甩掉他的手。


    施寶月不反駁,隻是笑了。


    “總而言之,那天你是把我傷了,但並不是脖子的位置。”說起這件事情,裴承胤突然來氣。


    “你不要故意誑我。”施寶月除了看到他三心二意的時候,真的很想把他掐死以外,根本就沒有過傷害他的行徑。


    “沒有,你居然敢說沒有!”裴承胤氣到鼻子都要歪了,他不斷逼近施寶月,恨不得把他按在地板上打,“你讓我的屁股一下子摔到地板上去了,疼了我一天,差點在其他弟子麵前丟臉,要不是知安及時過來扶住我,保住我的臉麵,施寶月,我要告訴你,就算你像昨晚那樣討好我,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如果被人看到他托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走路,那他大師兄的威嚴豈不是蕩然無存。


    施寶月及時攔下他激動的臉。


    談到這裏,裴承胤馬上就不樂意了,甚至馬上放棄陪他下山。他伸出雙手,抓住施寶月的手,將其往旁邊扔掉,整理了一下衣擺後,起身後準備離開。


    施寶月看他要往前走,伸出手,一下子拽住他的衣袖。


    裴承胤往前走了幾步,袖子被拉住,剛準備往前的一腳不得不在抬起來的狀態下,及時收了回去。


    施寶月看笑了。


    “放手。”裴承胤快要火冒三丈了。


    施寶月趁他可能開口罵人前,乖乖放開手。


    裴承胤毫不猶豫地邁開腳步,大步流星,寬大的袖子隨著他的動作揮動。


    就在他要離開這個的院子的時候,地板上的影子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裴承胤知道施寶月追上來了,隻能越走越快,但是不管他走多遠,那個影子還是在他的身後,並且漸漸往前。


    施寶月抬起手臂,趁機牽住他的手。


    裴承胤的視線快速地往周圍轉了一圈,然後按下他的手。


    施寶月一怔,不願放棄地再次抬起手。


    兩人看樣子快要在院子門口打起來了。


    “大師兄,小師兄,你們兩個人還在鬧別扭啊。”路過的弟子看到他們在門口打打鬧鬧,還以為兩人仍舊在吵架,甚至走過來勸架,“你們也差不多是時候和好了吧,兩個人關係好了那麽多年,和夫妻也沒有差別了,不是說夫妻都是床頭打架床尾和的嗎?”


    “我和大師兄什麽時候吵架了?”施寶月這才看到有人靠近他們,馬上站好,不明白這些人的結論是怎麽樣得出來的,吵架難道不是需要兩個人對麵嗆聲才能叫吵架的嗎?


    “是嗎?”弟子沒有想到他還挺嘴硬的,“不過小師兄你居然能把大師兄惹怒,也是才華蓋世。”


    在所有弟子看來,這個門派裏沒有比裴承胤更好說話的人了。這樣的裴承胤居然會生氣,生氣的對象還是施寶月,完全不能想象施寶月做了什麽事情。


    裴承胤說:“我沒有生氣。”


    裴承胤的沒有生氣,就和施寶月的沒有吵架一樣強。


    弟子就這樣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看著他們兩個人。


    裴承胤看狡辯不通,轉頭就走。


    施寶月馬上追了上去。


    裴承胤直接回自己的院子,打算回房間喝杯茶冷靜一下。就在他走進房間,準備關上門的時候,一個身影彎下腰,從門和身體的縫隙中,溜了進來。


    他直接關上房門。


    當裴承胤轉過身的那一刻,施寶月就站在他的麵前。


    “那你還痛嗎?”施寶月的臉上充滿了擔憂。


    “本來是不痛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看到你的臉,就開始隱隱作痛。”裴承胤的臉皺成一團。


    施寶月試探性地伸出手,環住他的腰。


    裴承胤沒有揮開他的手。


    施寶月把手慢慢往下移,放在他的屁股上。


    “你在做什麽?”裴承胤疑惑不解。


    “想要幫你揉一下,說不定就沒有那麽疼了。”雖然出發點很單純,但是因為兩個人昨晚的所作所為,施寶月總覺得自己看起來心懷不軌。


    “這樣,我是不會原諒你的。”裴承胤不吃這一套。


    施寶月的手保持一個高度,但是手往前伸。


    裴承胤罵他:“色狼。”


    被他這樣說了,施寶月的動作頓住。


    “但是我真的……”裴承胤想要再一次和他說那件事情,“不知道為什麽,總是經常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你知道為什麽嗎?”施寶月一本正經地逗他。


    裴承胤的腦袋微微往左上方一歪,沒有開口,因為其實早已經知道了答案。


    施寶月深以為然地點頭,說道:“因為你才是色狼。”


    裴承胤:“……”


    施寶月承認,裴承胤確實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但是裴承胤也很有脾氣的,不同大部分人,他不會對著別人發怒倒是真的。


    裴承胤看著嘴角上揚的施寶月,動作一頓又一頓,臉慢慢朝他靠近,眼睫毛顫動著。


    施寶月在認識他的多年裏,一次又一次被他的美貌,和那成熟長相完全不相符的純粹稚氣氣質吸引,眼神根本沒有辦法從他的臉上移開。


    裴承胤能感覺到施寶月的呼吸了,才把眼睛閉上。


    施寶月順從地張開嘴巴。


    裴承胤原本隻是想要親一下他的嘴唇,但是牙齒很快就被人撬開了。


    兩人在門口,親了許久,親到後麵,裴承胤的身體重量幾乎往前壓在施寶月的身上,施寶月在某一瞬間被人親到腳軟,沒有站穩,直接往後撞到門上,發出了聲音。


    裴承胤的眼睫毛一動,馬上睜開了眼睛。他的雙手按在施寶月的胸口上,人已經貼了上去,當腦袋往後的時候,銀線拉扯,隨後落在他的嘴邊。


    施寶月和他對視。


    “我還要做什麽,你才會原諒我?”施寶月恨不得現在就直接拉開裴承胤的腰帶。


    “你什麽都會做嗎?”裴承胤的眼神朦朦朧朧,看起來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感覺。


    施寶月的呼吸加劇,雖然沒有出聲,但是答案不言而喻。


    也就幸好他們兩個人的院子在偏僻的地方,一般人也不會路過。


    裴承胤的房間門緊閉,裏麵傳來了清脆的巴掌聲,而且聲音持續了很久。


    稍後一點的時間,有弟子受許知安所托,來給裴承胤送水果,意外在他的房間裏看到了施寶月,他拿了一個墊子放在羅漢床上,側著身體靠在椅子靠背上,在和裴承胤下棋。


    弟子放下水果便離開了。


    “你看吧。”裴承胤希望他感同身受,“屁股疼就是很丟臉。”


    施寶月不敢接話。


    “你說話。”裴承胤命令他。


    “摔地板上,不丟人,被人打,才丟人。”在施寶月的心中,有前後排序。


    “哼。”裴承胤才不管他。


    稍晚,施寶月屁股疼得一瘸一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裴承胤把手中的棋子扔回木盒,這才解氣。


    施寶月走了一段時間,裴承胤才猛地想起一件被遺漏的重要事情。


    雖然他們親也親了,親密的事情也做了,但是,施寶月還沒有直接和他說,喜歡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為什麽?


    裴承胤露出驚恐的臉。


    為什麽會漏掉那麽重要的環節?


    “啊啊啊啊。”裴承胤扒拉著自己的臉,身體往側邊一道,倒在了羅漢床上。


    不管怎麽樣,兩人的關係恢複如初。


    盡管這個恢複如初,也包括施寶月勤快修煉的日常。


    裴承胤無聊地在門派四處閑逛,又在後山遇到他和許知安練劍。


    他們兩個人已經是練習很久了,大汗淋漓。看到他來了,兩人也適可而止,停下來休息一下。許知安其實不想再練了,找了一個借口,馬上就溜之大吉。


    施寶月坐在一旁休息,默默將領口拉開一點,讓涼爽的風吹進去。


    裴承胤坐在他的旁邊,眼睛往下一看。


    施寶月看到他鬼鬼祟祟的眼神,被逗笑,伸出手指按在他的臉頰上,將他的臉推開。


    “我晚點要回去洗個澡。”施寶月和他匯報自己的行程。


    “我和你一起回去吧。”裴承胤真是太閑了。


    “好。”


    原本應該是普通不過的對話,但是施寶月洗完澡後,直接解開裴承胤的腰帶,將自己的胸口貼過去。


    “你不是想要看的嗎?”施寶月不明白他為什麽現在要轉過頭。


    “我想要找你,又不是整天腦子裏隻有這些事情。”裴承胤覺得自己的人格被侮辱了。


    施寶月笑了,告訴他實情:“但是我的腦子裏是經常想著這些事情。”


    裴承胤的雙手搭在他光滑的肩膀上,配合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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