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陰陽宗發生了一件讓宗主東方忘情仰天咆哮的事情。


    他們宗門最為天驕的弟子,自己嫡係後輩東方寒的掌魂燈熄滅了!


    在大型宗門,每一個重要弟子,都會擁有一盞掌魂燈,若是掌魂燈熄滅,代表他已經隕落,這個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後輩,竟然隕落了。


    “離長老!”


    一頭蒼色頭發的東方忘情咆哮過後,聲音出奇地平靜。


    “宗主!”


    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對著東方忘情抱拳一拜,看上去有些小心翼翼。


    “查!”


    東方忘情隻說了一個字,就不再開口,轉過身去,坐在了屬於宗主的椅子上。


    “是!”


    那道身影說完,忽然消失不見。


    ???????熄焰大陸叢林上空。


    子墨坐在龍嬰背上,迎麵吹來一股股熱浪,他微微咪起雙眼,看向遠方,似乎看到了一座山門。


    他身子左側,坐著一個人,麵色微微蒼白,與子墨保持著一尺的距離,正是文詡晨。


    與子墨保持著一尺的距離,意思很明顯,自己不會做出那些偷襲朋友之事,讓子墨更加放心,雖然他們認識時間不短,可是人心隔肚皮,那些為了一己之私偷襲師傅兄弟的大有人在,這也給了子墨好感。


    “文兄傷勢既然已無大礙,不如就今天乘坐飛行靈獸,趕往蒼滅大陸吧,離開宗門這麽多年,也好讓宗門長輩放心,我還有事情要辦,就不陪你一起了。”


    子墨沒有回頭,旁邊的文詡晨開口說道。


    “到了前方,我就離開,也好早日回歸宗門,這八年來,修為沒有絲毫進步,回去我就打算閉關,爭取突破到凝神後期,沒想到此次尋寶,我們五人同來,現在隻剩下了我們兩人,也不知南無月與那王金貴如何了。”


    文詡晨歎了口氣,語氣中說不出的蕭瑟,似乎這次的事情對他打擊很大,沒有尋到古修士洞府的寶物,反而耽誤了八年修煉時間。


    “你斬殺東方寒之事,我定然會守口如瓶,這點請百裏兄放心。”


    文詡晨似乎怕子墨擔心他說漏了嘴,補充了一句。


    “我自然是相信文兄的為人,既然如此,希望文兄早日進階凝神後期,我們就此別過!”


    子墨看文詡晨已經飛身離開了龍嬰背上,抱拳道。


    拍了拍龍嬰,向著禦獸宗山門飛去。


    “他與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是能夠交好於他,何嚐不是一種幸事!”


    想到這裏,文詡晨臉上露出堅定,此次回去,不能進階凝神後期,自己勢必不會出關。


    龍嬰落在地麵,子墨抬頭看了看禦獸宗的山門,看上去很是粗獷,全是石頭砌成,上麵看上去凹凸不平,上方刻著三個大字:禦獸宗!


    門兩側有兩隻靈獸,看上去應該是飛行靈獸,長著一對翅膀,不過卻長了一隻老鼠一樣的腦袋,體型有四五米,但是修為隻有道基後期左右,想來應該是禦獸宗用來傳遞消息或者是用於運載弟子所用。


    門口站了兩個黝黑的大漢,看到子墨以及龍嬰神情一變,這人的修為他們兩個看不透,眼中也有了一絲警惕。


    倘若是他們兩個道基後期的修士可以看透子墨的修為,那麽他們也不用在這裏把守山門了。


    兩人看子墨衣著不像是他們這裏的裝束,一時間不知道此人所為何事,但是也不敢怠慢,抱拳恭聲開口道,“敢問道友來我禦獸宗,有何貴幹”


    “告訴方十六與方破軍,就說有故人前來拜訪。”


    子墨將龍嬰收入儲物手鐲,背著雙手,淡淡地開口道,他可不能帶著龍嬰這麽大搖大擺的進去,說不定到時候方十六或者是禦獸宗掌門忽然反悔,要他的龍嬰,那可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兩人一聽是來找自己小姐和二少主的,神色更加恭敬,“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百裏蟬!”


    子墨神色看上去有一絲不耐,他可不想在此地浪費太多時間,幫他們修複了萬獸魑魂陣之後,自己還要趕回虺城,八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妹妹在玄冥宗如何了。


    “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那人也看出了子墨的不耐,沒有再多說廢話,轉身向著宗門跑去。


    正在這時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蜈柳,你小子跑這麽快,有什麽事”


    “大...大少主,是小姐和二少主的朋友來找,我是過去告知他們的。”


    那個叫做蜈柳的守門弟子,看上去對這個大少主很是害怕,顫聲說道。


    “哦我二弟和小妹何時與道基期的小輩交上朋友了別是來我禦獸宗偷盜靈獸的吧”


    那人走了兩步,正好看到了站在宗門外麵的子墨,一看他是道基後期,言語中有些輕蔑。


    子墨眉頭一皺,這人說話當真不讓人喜歡,但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沒有答話。


    “不說話,那就是承認了”


    那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走到了子墨身前。


    叫做蜈柳的弟子知道自己這個大少主什麽德性,總喜歡沒事找事,平時最喜歡欺負修為低的弟子,為宗門之人所不喜,甚至聽說就連宗主對他都有些不喜,他往後退了兩步,看大少主沒有注意他,偷偷向著宗門內走去。


    “我是來找方十六和方破軍與你何幹再說了,是他們二人邀我前來,你如此作為,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是閑著沒事找事你說你如此年紀,修為還是靈嬰中期,而且我看你氣息不穩,修為估計也是靠著丹藥強行提升上來,怕是連你二弟方破軍都不如,還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


    子墨這幾句話可謂說到了方破贇的痛處,就因為他修煉資質差,所以隻能靠著丹藥強行提升修為,這一切皆是因為他二弟方破軍帶給他的壓力,一般來說禦獸宗宗主人選,都會是嫡係長子,可是他天資所限,修為進境緩慢,宗門長老好幾個已經開始選擇放棄了他,轉而開始支持他的二弟方破軍。


    方破軍在宗門內人不但人緣好,天資也是比他好了太多,這些年也是為宗門做了許多大事,讓父親對他更加喜愛,他如此強行提升修為,隻是為了壓過他二弟一頭,他不想宗主之位落在二弟的手裏,雖然他是自己的二弟,可是男人,哪一個是沒有野心的呢


    “你找死!”


    他這些年已經被人背後議論得夠多了,若不是看在他是宗主長子的份上,甚至許多弟子見麵都不會對他問一聲好,現在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一個小子,居然也敢如此看不起自己,想到這裏,他就像是一頭發怒的野獸,大吼一聲,手中出現了一根青色長鞭,此鞭兩米多長,向著子墨身上抽去,這也是他平時對宗門內那些敢議論自己之人常用的手段。


    但是子墨可不是善茬,此人不問青紅皂白就給自己扣了一個偷盜靈獸的名頭,他如何會慣著這種人


    臉色一寒,五把飛劍從體內急速飛出,不偏不倚斬在那鞭子之上。


    “鐺鐺鐺鐺鐺!”


    五聲脆響傳來,那條鞭子就被子墨斬落回去,五把飛劍去勢不減,同時向著方破贇斬去。


    方破贇以為此子隻是尋常道基後期,怎麽能接住自己的這一鞭,可是自己顯然小瞧了眼前之人,看到自己一擊未果,那人竟然還有餘力,將鞭子往後一收,又是抽了出去,“啪”的一聲,鞭子似乎割裂了空氣一般,在空中挽了一個鞭花,向著子墨的五把飛劍掃去。


    此鞭乃是低品靈寶,是他花了大價錢讓人打造,對於自己的這把禦獸鞭他喜愛無比,剛才自己一時大意,才被這小子擋住,這次自己用上六分實力,定然能夠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可是想象中的場景並未到來,那五把飛劍隻是全部倒飛而回,而自己的禦獸鞭也是倒飛了回來,巨大的衝勁讓他手腕發麻,兩人各自退了三步。


    他眼中露出不可置信,道基後期如何能夠抵擋住自己靈嬰中期的攻擊,難道這小子隱藏了修為


    但是轉念一想,這是禦獸宗,是自己的地盤,就算這小子隱藏了修為又如何,自己還怕他不成


    他手腕一抖,長鞭像一條長蛇一樣在空中飛舞,向著子墨的麵門甩去。


    “看在你是方破軍大哥的麵子上,我並未下重手,可是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子墨臉上有了怒意,剛才他並未施展九天獄焱劍陣,隻是以禦劍術攻擊,而這人卻對自己處處下狠手,自己也不需要給他留情麵。


    “太極斬煞!”


    一把黑白二色的寬大飛劍從子墨體內飛出,劍柄處有一個八卦飛速旋轉開來,正是太極斬煞劍!


    此劍一出,忽然釋放出了黑白二色的霧氣,兩種顏色的霧氣一出現就融合在了一起,看上去詭異無比,這就是煞氣!


    與東方寒一戰,並未讓子墨盡興,難得遇到一個靈嬰中期的修士,自己說什麽也要好好嚐試下這幾把劍的威力。


    煞氣一出現,就向著方破贇湧去,他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但是卻從上麵感受到了凶惡陰冷的氣息,絲毫不敢大意,從儲物手鐲之中飛出一隻巴掌大小的蟾蜍,那蟾蜍雙腮鼓動,向著煞氣一吸,太極斬煞劍所施放的煞氣就被它吸入腹中。


    看到這詭異的霧氣被他的靈獸破去,臉上露出得意之色,他剛想嘲諷子墨幾句,那隻蟾蜍好似遇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張口就像將吸入腹中的煞氣吐出,如果煞氣這麽好破去,那麽它也不配稱之為煞氣了。


    那隻蟾蜍身體逐漸變大,從巴掌大小,漸漸膨脹成了如同一個西瓜,而且還沒有停止,它還在繼續變大,那蟾蜍看上去痛苦無比,在空中來回翻滾,而東方贇早就將它丟了出去,那蟾蜍在他手中如同一個爆炸性法寶,讓他感覺到了危險。


    東方贇眼睛直直看著自己的靈獸,也忘了繼續攻擊,而子墨也是想看看煞氣的威力究竟如何,兩人也都默契的停下了攻勢,看這空中的蟾蜍。


    那蟾蜍在空中足足翻騰了半盞茶的時間,身子已經膨脹到有一米見方,突然,“嘭”的一聲,它整個身子就爆炸開來,空氣中除了淡淡的血腥味,什麽也沒有留下來。


    而煞氣又重新出現在東方贇的麵前,他麵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多年的吞天蛤竟然被一個小小的道基期修士斬殺了,這黑白相間的霧氣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麵色猙獰“你小子叫什麽名字,敢殺我吞天蛤,這次誰也救不了你!”


    “獸化!”


    方破贇口中吐出這兩個字,整個人與之前方破軍一樣,變成了野獸一般,氣勢也強了許多。


    隻聽見“嘭”的一聲,整個地麵掀起了一陣塵土,那方破贇就失去了蹤影。


    但是子墨卻清清楚楚捕捉到了他的身影,那方破贇正在圍著他快速奔跑,因為速度太快,看上去像是消失一樣。


    “打個架還如此多廢話,兵燹封魂術!”


    子墨低喝一聲,一把灰黑色飛劍從體內飛出,正是兵燹封魂劍!


    緊接著兵燹封魂劍裏麵湧出許許多多的人影,其中一個正是給子墨指路的老者,他看到子墨,眼中露出複雜神色,向著子墨抱拳一拜,帶著剩下的殘魂圍城一個漆黑色的圓圈,將子墨圍在中間。


    那方破贇此時已然從子墨左側攻擊而來,在他看來,這一處,正是子墨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他兩隻手已經成了野獸一般的利爪,向著子墨的太陽穴拍去,如果這一擊落下,子墨再強悍的身體也抵擋不住,因為太陽穴正是一個修士最薄弱的地方之一。


    “轟!”


    方破贇雙手並未拍到子墨的太陽穴之上,因為那些殘魂在方破贇攻擊而來之時,忽然變得虛幻,形成了一個黑色護盾,抵擋住了這一擊。


    黑色護盾一陣搖曳,並未破裂,手中兵燹封魂劍在空中饒了個圈,發出陣陣灰蒙蒙的光,向著方破贇雙手斬去。


    方破贇看到自己這一擊並未奏效,而那小子還有餘力反擊,身體忽然爆退,可是不知何時,一把以白色飛劍從他後方竄出,向著他的後背刺去。


    方破贇麵色大變,他身體情急之下一側身,殘月隕星劍從他胸口鱗甲之上劃過。


    一陣金屬交割的聲音傳來,方破贇那堅硬的鱗甲瞬間就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他捂著胸口,麵色蒼白,這小子什麽時候放置在自己身後了一把飛劍,而且這飛劍速度如此之快,若不是自己見機得快,恐怕身體都會刺穿一個窟窿。


    他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手中白光一閃,出現了一塊白色獸骨,他揮動獸骨,獸骨上麵忽然大亮,他口中爆喝,“骨火!”


    緊接著從那獸骨之上出現了一道道淡藍色火焰,淡藍色火焰一出現好似發出一聲歡呼,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地麵開始蔓延,向著子墨快速燒來。


    子墨麵色一變,五把飛劍全部出現,在子墨麵前快速飛舞,“九天獄焱劍陣!絕!”


    這正是九天獄焱劍陣其中一個隔絕自身,自成一片小型空間的法門,雖說此劍陣隻有攻擊,可是當初白雲遏還是創出了保護自身的劍陣法門,就是這一式“絕”字訣,隻有這樣,才能不擔心自身安危的前提下一直的進攻,九天獄焱劍陣最末尾處還有五式攻擊法訣,叫做五字訣,為白雲遏所創。


    除了“斬”字訣,“絕”字訣,另外還有“困”字訣,“戮”字訣,以及“滅”字訣,子墨隻是看了一下,發現其他三式,以自己現在道基期修為還不能施展,現在自己隻能施展出“斬”字訣,以及“絕”字訣,這已經足矣!


    與此同時,似乎此地整個空間都出現了錯亂,那些淡藍色火焰似乎受到了什麽阻擋,衝到了子墨三米處,就向上蔓延,好似有意識一般,開始尋找新的路徑來攻擊子墨,可是任憑它如何尋找,那五把飛劍似乎將子墨周身的空間全部隔絕,形成了一個獨立的世界。


    “這是什麽術法竟然能夠擋住我的骨火!”


    方破贇整個人都呆了一瞬,這還是道基期修士嗎怎麽自己的手段全部被他克製的死死的。


    他將那塊白色骨頭收回,正要再拿出法寶,忽然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大哥,夠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一世劫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納蘭君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納蘭君並收藏一世劫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