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焰大陸。


    三個身穿獸皮短衫的修士,正在地麵上尋找著什麽,其中一個老者,還有兩個年輕修士,看上去十五六歲的樣子,一男一女。


    “師傅,那隻火焰蜥怎麽不見了”


    其中那個年輕女子問道,看上去聚氣八層的修為,皮膚黝黑,但是眼睛很亮,手中拿著一把叉子法寶,腳上蹬著一雙獸皮製作的鞋子。


    “這畜生最是喜歡炎熱的地方,剛才你我師徒三人追逐它到此地,定然是藏在了某處,桑魚,你小子別偷懶,快去四處尋找看看。”


    那老者回頭對著那個叫做桑魚的年輕男弟子說道。


    那弟子看到了一塊平整的石頭,正想坐上去偷會兒懶,屁股都坐下去一半了,聽到師傅的話,一個激靈,趕緊站了起來,惹得那女弟子,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是...師傅...”


    他瞪了一眼自己這個師妹,手中拿著一個長棍一般的法寶,四處亂戳,看上去心不在焉,也是,這麽熱的天,還要出來尋找火焰蜥,他正是愛玩的年紀,當然有怨氣。


    老者也知道自己這個徒弟的性子,搖頭歎了口氣,看上去也有些無可奈何。


    他眼睛盯著地上尋找著火焰蜥的腳印,走著走著,發現到了一座火山下方,內心暗道,“看來今天算是白忙活了,本來還打算捉到一頭火焰蜥,換取些元氣石給徒弟們換個法寶呢,這下子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正在這時,三人突然覺得大地一陣晃動,好像要裂開一樣,身子都有些站不穩。


    那女弟子驚喜地喊道,“師傅,那火焰蜥出來了!”


    一頭全身泛紅,身長一米左右的靈獸,看上去有些像蜥蜴,快速向著遠方跑去。


    可是老者沒有看火焰蜥,他盯著眼前的火山,麵色露出驚恐,“快跑,這座火山要噴發了!這座山一直以來都沒有噴發過,怎麽在這個時候噴發了!”


    在熄焰大陸,因為火山噴發經常發生,所以每年火山噴發造成的修士隕落也是常有的事,不過大多數是還沒有到凝神期的修士,不會飛行,被岩漿追上燒死的,那些可以飛行的修士,很少會出現被岩漿燒死的情況。


    老者活了一大把年紀,自然知道火山噴發意味著什麽,他也隻有道基後期,不會飛行,隻能扯著兩個徒弟快速向著遠方跑去,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可是那女弟子明顯還有些好奇,畢竟他年紀小,平時都是在宗門之中,遇到火山噴發的事情還是第一次。


    她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恐懼,所以一邊跑還有心情回過頭來看看火山噴發是怎樣的景象。


    “哎喲,我的乖徒兒,都什麽時候了,別看了,再不跑咱們師徒三人就要被燒死在這裏了,師傅我還沒活夠呢!”


    老者看到自己徒弟還在回頭看,焦急地說道。


    “師傅,火山裏麵有人。”


    “徒兒啊,你在說什麽胡話呢,這火山裏怎麽會有人呢,若是有人,早就成灰了!”


    老者並未回頭,這是一個勁拉著兩個徒弟快速逃離。


    “師傅,真的有人!”


    那名叫做桑魚的年輕人也回過頭來,說了一句。


    “你們兩個是看花眼了,那裏麵如果有人,除非是炎宗宗主赤炎天!”


    老者有些好笑,可是老者話剛說完,一個聲音從他頭頂傳來。


    “老先生這是唱哪出戲,跑這麽快去哪裏”


    “當然是逃命了,你沒看到火山噴發了嘛!”


    老者說完這句話,突然頓住,他僵硬地抬頭看到一個滿頭白發的人坐在一頭靈獸之上,那頭靈獸如龍,長著兩個腦袋,正瞪著銅鈴一樣的腦袋看著他們師徒三人,那名男子眼睛燦若星辰,一股龐大的威壓從他身上傳來,這人正是剛從火山口出來的子墨。


    想起與白雲遏告別之後,子墨剛剛離去,就覺得下方有異動,略一感知發現這座山似乎就要噴發,嚇得他趕緊衝出,絲毫不敢停留,他可沒有自大到可以硬抗火山岩漿的地步,不知道為什麽好巧不巧,火山這個時候噴發了,若是晚出來一會,自己就成了灰了,想到這裏還有些後怕,雖然這次外出伴隨著很大的危險,但是相應的自己也到了諸多好處,先不說陣法水平的飛速提升,就算是那六把飛劍,也不虛此行了。


    其實子墨不知道的是,並不是火山正好在此時噴發,而是白雲遏布置的陣法正好壓製住了火山的岩漿多年,白雲遏毀去陣法之後,那些岩漿沒有了壓製,好似脫韁野馬一樣,噴湧而出。


    “前輩!”


    老者看到子墨氣勢,心中一顫,不敢看他眼睛,彎腰抱拳,神色恭敬,不說此人,就是他身下的靈獸,也不是他可以抗衡的,能收服此等靈獸當坐騎,這個白發修士的修為可想而知。


    說完他看到自己兩個徒弟還在發呆,趕緊扯了扯兩人,“還不參見前輩!”


    他知道這種大修士最是喜怒無常,若是惹他不快,自己師徒三人能不能離開還是兩說。


    那女弟子偷偷看了子墨幾眼,臉上有些發紅,內心暗道,“這位前輩看起來好年輕啊!”


    聽到師傅的話,才反應過來,趕緊低頭開口說道,“參見前輩!”


    “我這倆徒弟沒見過世麵,希望前輩不要見怪!”


    看到自己倆徒弟笨手笨腳的,老者又慌忙補充了一句說道


    “嗬嗬,我與他們兩個晚輩計較什麽,我且問你,這裏距離禦獸宗有多遠的路程”


    子墨也是神色有些古怪,沒想到自己現在已經開始稱呼這些年輕修士晚輩了,這個老者估計年紀能當自己爺爺了,看到自己也隻能小心翼翼地喊一聲前輩。


    修道達者為先,看來自己倒是有些著相了。


    “這個...”


    老者一時有些為難,畢竟不知道這個前輩是禦獸宗的敵人還是朋友,而且看他裝束,不是熄焰大陸之人,若是朋友還好,倘若是仇家去尋麻煩的,事後被禦獸宗查到是自己師徒三人帶的路,那他們師徒三人的小命算是玩完了。


    子墨看老者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正待開口,卻是那名女弟子搶先說道,“前輩,從這裏向著東南方向七百裏,就是禦獸宗所在了!”


    老者聽到自己的弟子如此心直口快,一時間臉上有些發愁,偷偷瞥了一眼子墨,不知道這個前輩會不會因為自己回答支支吾吾怪罪自己。


    子墨嗬嗬一笑,有些玩味的看了看老者,然後從儲物手鐲之中拿出一件上品法寶,丟向那個女弟子,“這個送你了,你可比你師傅實在。”


    這件法寶也不知道是殺的哪個修士留下的,對於自己來說毫無用處,但是眼前這個聚氣期的弟子卻是不一樣。


    那老者看到這位前輩如此大方,正要開口道謝,卻發現他已經乘著靈獸飛走了。


    “你們師徒三人快走吧,火山馬上就會噴發,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子墨的聲音遙遙傳來,老者臉色一變,怎麽把這件事忘了,趕忙讓徒弟收起那件法寶,急急忙忙地離去了。


    “師傅,這個前輩還是很好的啊!”


    女弟子心裏還在想著自己的樣子,開口說了一句,這與他師父所說的修真界修士一個個都是殺人如麻可是不一樣。


    “你小丫頭懂什麽,那是這位前輩脾氣好,我們也是運氣好,而且那位前輩出手如此大方,竟然給了你一件上品法寶,這件法寶你暫時不要使用,等你什麽時候進入道基期了再使用,如若不然,隻會招來禍端,這件法寶就算是道基後期的修士也會眼饞,你可要記住了。”


    老者怕自己徒弟不明白財不外露的道理,趕緊提醒了一句,生怕自己這個傻弟子現在就使用,被那些心存歹意的修士看到可就有麻煩了,因為他自己還是使用的中品法寶,知道上品法寶意味著什麽。


    “哦!”


    那女弟子知道師傅也是為自己好,乖乖地點頭答應了一句。


    且不說這師徒三人,子墨坐在龍嬰背上給它下達了向著東南方向飛行的心念,就不再管了,畢竟現在龍嬰與自己已經心念想通,方便很多,而且他也不擔心火山的噴發,所以一直將神識沉在白雲遏給他的玉簡之中。


    九天獄焱劍陣需要九把至少是本命法寶品階的飛劍才可以完全發揮威力,自己現在有七把,按照白前輩所說,自己現在就可以嚐試修煉,隻是威力小了許多。


    自己現在元氣渾厚無比,已經可以比得上靈嬰期初期修士,駕馭七把飛劍應該不成問題。


    想到這裏,子墨將七把劍全部從體內喚出,嚐試按照九天獄焱劍陣的法決演練一下,劍陣不像術法,需要領悟,隻需要按照法決,劍陣的規律運轉即可。


    說白了,九天獄焱劍陣就是九天獄焱陣,若是擺出來在外界,隻不過是一個大型攻擊性陣法,由白雲遏獨創的罷了。


    而他隻是將九把劍作為陣眼,將九天獄焱陣縮小了無數倍,以達到可以隨心所欲布陣的效果,於是就成了九天獄焱劍陣。


    當然此劍陣需要龐大的元氣支持,而且需要一心多用來操控,如此而已。


    說起來簡單,可是做起來很難,因為劍陣要求條件太苛刻了,首先你需要是一個陣法師,還需要擁有多把本命法寶的飛劍,其次你元神需要足夠強大,元氣也需要足夠深厚,才可以結合起來施展。


    九天獄焱劍陣不似禦獸宗的萬獸魑魂陣,需要首尾相顧,繼而才能抵擋住敵人,九天獄焱劍陣隻有進攻沒有防守,是一個殺陣,在白雲遏看來,世間最厲害的陣法不需要防守,隻需要進攻,因為進攻是最好的防守,這一點子墨也是深以為然,被人當作一個烏龜來打,他可是不喜歡。


    九天獄焱劍陣一旦施展,敵人會麵臨九把劍接連不斷的攻擊,隻要布陣之人元氣沒有枯竭,攻擊就不會停止,所以對於元氣要求才如此苛刻,這也是為什麽子墨現在就嚐試修煉的原因,因為他最為自己自信的,就是自己元氣的深厚程度。


    並且九把劍對敵之時,還有不同的作用,其中,須彌芥子劍可吸附法寶,並且可施展須彌斬,芥子斬;玄冰離火劍有玄冰斬,離火斬,可同時施展兩種不同屬性的攻擊;兵燹封魂劍有封魂禁,可拘禁殘魂,也可釋放殘魂與人對敵;殘月隕星劍不但速度是白雲遏九把劍之中最快的,而且還可以施展殘月術,隕星術以及殘月隕星術,晚上威力更甚;萬相歸元劍有萬相歸元術,可讓人產生幻覺,難分真假;太極斬煞劍能夠釋放出太極斬煞,克製煞,也可釋放煞氣,影響人的心神。


    剩下的三把劍因為子墨未曾獲得,暫時不知道其作用是什麽,隻知道劍的名字,但是白雲遏也沒有介紹,看來隻有等自己以後找到了,才知曉具體的作用。


    這九把劍,就算是單獨拿出來一把對敵,也能稱之為神兵利器,更何況是九把,若是這樣還能輸,那真是不如買一塊豆腐撞死算了。


    子墨口中低喝一聲,“北方須彌納芥子!”


    話音剛落,須彌芥子劍如同一道彩色流光懸浮於他身前北方。


    “南方玄冰隨離火!”


    玄冰離火劍散發出冰火二意,停留在子墨身體南方,兩把劍一前一後如同兩個等待命令的將士,隻需子墨一聲令下,它們就會向敵人殺去。


    “東方兵燹可封魂!”


    兵燹封魂劍如同一道灰黑色幽靈,無聲無息出現在了子墨東方。


    子墨按照九天獄焱劍陣法訣念出來之後,這些劍好似擁有了靈魂一般,讓他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他並沒有停下,又是一聲低喝。


    “西方殘月伴隕星!”


    殘月隕星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出現在子墨西方,銀白色劍身散發出陣陣白光。


    “西北萬象終歸元!”


    一把如同鏡子一般的寬大飛劍自行飛到了西北方向,正是萬象歸元劍!


    但是子墨明顯覺得自己元氣消耗過快,他一咬牙,“東南太極為斬煞!”


    黑白兩色的太極斬煞劍劍柄處八卦旋轉,發出嗡嗡之聲,隨著子墨話音一落,懸浮在東南方一動不動。


    現在已經是六把劍分別落在了九天獄焱劍陣所在位置,九天獄焱劍陣必須有一把作為劍陣的主劍,也就是劍陣的靈魂,進而操控其他八把飛劍,才能有條不紊地進行攻擊,從這六把劍畏懼殺生來看,殺生劍應該能起到震懾作用,子墨也是打算將殺生劍作為此劍陣的靈魂。


    九天獄焱劍陣原先陣中位置留給的是另一把飛劍,名字叫做無量化劫劍,既然那把劍暫時沒有得到,就由殺生劍取而代之,就是不知是否能夠起到應有的效果。


    原本九天獄焱劍陣最中間無量化劫劍的法訣是,“吾以無量定化劫!”可是如今子墨將殺生劍取代無量化劫劍,是否也需要將法訣更改一下


    想到這裏,子墨想起了殺生劍與自己一直出生入死,這一路行來,已經成為了自己最重要的夥伴,也是自己修煉修羅訣的一把利器,他口中喃喃低語,“吾以殺生斷陰陽!”


    子墨話音剛落,殺生劍攜帶著滔天的煞氣從他體內飛出,好似受到了這句話的召喚,緩緩落在子墨手中,他瞬間覺得自己體內的元氣損失了三分之一之多,臉色一白,差點從龍嬰身上跌落。


    與此同時周身六把飛劍忽然嗡鳴聲大起,發出警告的氣息,似乎有些不服氣殺生劍坐鎮中間,畢竟那是屬於曾經他們“老大哥”無量化劫劍的位置。


    可是殺生劍本就是一把凶劍,經曆了無數殺戮,又豈會懼怕它們!


    它上麵忽然湧出無數紅色細絲,散發出修羅之力的氣息,紅色修羅之力細絲向著六把劍飛去,那六把飛劍忽然全身顫抖不止,慢慢沒有了聲息,似乎非常恐懼這修羅之力。


    而殺生劍似乎頗為得意,停留在劍陣最中位置,也是最重要的位置,看上去有些歡呼雀躍。


    子墨慘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他握住殺生,麵色一狠,“九天獄焱劍陣,成!”


    以子墨為中心,周身六把飛劍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與殺生劍連在了一起,那些光芒一閃而逝消失不見。


    但是子墨忽然覺得可以同時操控七把飛劍,如同自己擁有了七雙眼睛可以看到自己周圍的事物,這種感覺很是奇怪,不過這樣一來,與人對敵,豈不是可以同時看到四麵八方而來的攻擊,當真是占了莫大便宜!


    心念一動,七把劍按照九天獄焱劍陣的法決運轉,劈向前方,但是沒有絲毫的聲音傳出,可是子墨發現身前的七把飛劍已經不見了蹤影,而前方數十丈之內,不管是樹木還是那些未曾逃走的小動物,像是被直接抹去,消失不見。


    子墨瞪大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這...這未免有點驚世駭俗了!”


    剛想到這裏子墨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癱倒在龍嬰背上,他趕緊拿出幾粒丹藥塞進嘴裏,讓龍嬰飛在高空,避免被其他修士看到,這可是自己最虛弱的時候,免得出了什麽差池。


    一個時辰之後,子墨臉色看上去還是有些蒼白,但是已經比起剛才好了許多,而且滿臉興奮溢於言表。


    “九天獄焱劍陣雖然威力難以想象,但是自己還是有些勉強了,自己畢竟還隻是道基期,一心多用有些吃力,而且布陣速度也有些太慢,高手過招往往是須臾之間,自己看來還需要勤加練習。”


    子墨本就是一個不輕言放棄的人,既然同時駕馭七把飛劍有些吃力,那麽自己就從兩把飛劍開始練習,慢慢地增加,直至可以操控七把飛劍。


    這是自己最後的殺手鐧,除了修羅之力之外的第二殺手鐧,不到關鍵時刻不可輕易動用七把飛劍!


    三個時辰之後,五把飛劍在子墨頭頂來回盤旋,按照九天獄焱劍陣的軌跡運行,他通過練習,也隻能駕馭這五把飛劍半個時辰左右,這已經令子墨很滿意了,畢竟開始他隻能駕馭一盞茶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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