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生一臉焦燥,卻是恭敬的道:“家裏出了急事,臣不得己這時候來打擾王爺狩獵。”


    項炫一副明白的神情,隨即向沈天養揮揮手,卻沒有讓沈天養回去的意思。沈天養也擔心起來,所謂家裏有事最可能出事的是李行嵐,難道那腳之後,項火繼續暴力了?


    沈天生卻隻是往旁邊走了一步,說話聲音也不少,沈天養跟項炫的關係他也知道,要不是項炫,沈天養這個副統領也未必升的上去。這時候要說誰能真正救李行嵐,也隻有沈天養請動項炫出麵了。


    沈天養聽沈天生講完,沒領會沈天生的意思,自己先傻了。項炎是個很讓人頭痛的存在,對於書僮那種當然說不上好,但是對於正經人家的公子還算上的是以禮相待,並沒有發生過強搶民男之類的事情,至於書僮之類的,那都是可以自由買賣的,算是奴才一層。


    沈天生看沈天養還沒反應過來,連忙向沈天養遞了一個眼色,沈天養明白過來,連忙轉頭跪下來求項炫,沈天生當然也跟著跪下來了。


    項炫卻是皺起了眉頭,倒不是因為沈天養又要麻煩他了,而是實在沒想到項炎竟然過份了。雖然項炫在皇子當中並不是很起眼,但他也皇後嫡出,項炎的親哥,兩個人也沒利益啥利益衝突,可以稱上的是兄友弟恭。


    突然間本來除了脾氣有點不太好,基本品行還沒啥問題,現在剛剛分了府出來,突然間暴出來人品問題了,項炫心裏也是氣項炎不長進。


    揮手讓兩人起來,項炫首先上馬,道:“你們兩個先回去,這事不要對外人提起,我進宮見母後,今天晚上就有消息了。”


    說完這話項炫首先騎馬走了,沈家兩兄弟不由的鬆口氣,項炫說話向來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他說今晚有消息,那肯定事情就成了。


    嫡出皇子們進宮非常容易,腰牌都不要,直接就進去。因為事情實在緊急,再者項炫也實在不想跟項炎正麵衝撞起來。所以他先來見皇後,哄著皇後把項炎召見宮裏,然後他再過去把李行嵐從項炎府裏弄出來。


    弄出來之後,項炫再想把老二、老四都叫上,長子是太子,實在太忙,父皇母後年齡又大了,管教的任務就由他們這些哥哥幹了。肯定得好好說教項炎一頓,己經過了孩童的年齡,眼看著親王的頭銜就要落頭上,雖然沒人指望他十分出息之,但強搶民男,還是朝廷近臣的親戚這種事總不好幹吧。一個親王好歹也得有個親王的樣子。


    皇後年輕的時候那絕對不是一般的人物,隻是現在年齡大了,身體看著雖然很硬朗,但到底不比從前。她現在就喜歡沒事把兒子,媳婦,還有孫子召到眼前來,一家人說說笑笑,不然也不會留項炎到現在還沒分府分出去。


    根本就沒找理由,項炫隻是說一句叫上九弟一起吃晚飯,皇後就直接派人去接項炎了。項炎雖然有點舍不得李行嵐,但母親召他了,他也趕緊去了。


    項炫看到項炎卻是沒什麽好臉色,瞅皇後看不到的時候,就小聲對項炎道:“聽說你在府裏弄了個什麽人,是李行秀的弟弟?”


    會特意說是李行秀的弟弟,一是因為想撇清沈家兄弟的關係,二則李行秀確實挺出名的,項炫也見過,實打實的真風流人物,李行嵐就算隻有李行秀的一半迷住項炎也沒問題。


    項炎卻是愣了一下,道:“三哥也知道了?”


    項炫眉頭皺了起來,搶正經人家的公子進府裏去搞那啥,他倒是一派自然,一點都不害臊。臉上卻是沒怎麽明顯,一會皇後轉過來給他們兩兄弟說話,這話也就沒再提。


    桌子擺開吃飯,項炫卻是拚命灌項炎,項炎酒量相當一般,項炫打定主意要灌他,飯吃完項炎也是半躺平了。項炫襯機道:“九弟就住下吧,天晚了回去下人們再侍侯不周。”


    皇後自然也是樂意,連忙吩咐嬤嬤們去收拾,項炎卻不是很不樂意留下,主要是他屋裏還住著李行嵐,他想回去。但皇後留他,項炫也在旁邊說著,項炎自己也是頭暈,雖然說留下來了,卻是把跟著自己的人打發回去了,還傳下話去務必照看好李行嵐。


    項炫卻是看項炎留下了,自己卻是起身走了,都沒回自己府裏,直接去了項炎府裏。管事立即出來迎了,項炫先是問了問李行嵐的事情,管事回話多少有點吱唔,主要連項炎屋裏上夜的小廝都說準備棺材之類的話了,管事又不是項炎肚子裏的蛔蟲更不知道怎麽回事。


    項炫聽得直皺眉頭,直接道:“李行嵐人呢,我帶走。”


    管事的一愣立即跪下了,嘴裏念著:“敏王爺饒命……”現在項炎不在,要是項炫這時候帶李行嵐走,回來可要如何交待。


    項炫完全不理,一腳把他踢開,徑自進去了。


    項炫是皇後嫡出的親王,項炎的正經哥哥,滿府的侍從小廝除了跪下磕頭求饒命之外,真不敢上去攔他。又兼項炎又被皇後留在宮裏,這個點宮門己經關了,而且真鬧起來驚動皇後,那事真的太大條了,項炫幾乎沒受到任何阻礙就到了正房裏。


    李行嵐在屋裏己經吃過了晚餐,正吃著藥在床上躺著,跟項炎進宮的侍從己經過來回過話了,說項炎今天留宿宮中。李行嵐心裏是拍手叫好,他也實在不想見項炎,剛想著今晚終於可以清清靜靜睡一覺了,結果就聽到外麵鬧騰起來。


    李行嵐心裏也很擔心,這又不是他家,項炎又不在,萬一出什麽事了,他這個病人可要怎麽辦。正擔心著,隻見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子走了進來,跟項炎樣貌有幾分相似,或者說年長的項炎。


    李行嵐正想著這是哪位皇子來了,就聽那人皺眉道:“老九是什麽眼光,這連李行秀一分都沒有啊……”


    李行嵐覺得有幾分抽搐,隻聽那人又道:“算了,跟我走……”


    第43章 勸架 …


    李行嵐有點沒反應過來,他就是yy之神也想不到中間的變故,隻是看眼前這人的長相,明顯是項炎的哥哥,也是個皇子,自己要是不聽話誰知道那是什麽下場。


    “您是……”李行嵐連忙從床上起來,也顧不得不能扯動傷處了,一個不好連小命都沒有了,哪裏還顧這些。


    “是你兩個舅舅托我來找你的。”項炫把聲音壓低了,他不想外麵的奴才聽到了然後傳話給項炎,雖然項炎自己也會往這方麵想,到底不是官方說法。


    “啊?”李行嵐又是一怔,神情甚是迷惑,他在項炎這裏養養傷,雖然也不是好,但也沒必要讓一個皇子衝過來破著得罪項炎了衝過來找吧。


    項炫卻是不想多解釋,主要是覺得多少明顯的事情,李行嵐還在那裏發怔,腦子看起來也不是很好使,隻是道:“不說了,跟我走。”


    李行嵐很莫名,但項炫直接發話了,他也隻得披上外衣跟著項炫往外走了。項炫也是習武之人,步子大走路快,李行嵐勉強才跟上的。


    項炫帶著侍從騎馬來的,當然不會另位再給李行嵐準備馬車類的,隻是讓侍從讓匹馬給了李行嵐,然後讓侍從送他回沈家。李行嵐想到自己傷處,對於騎馬雖然還是有點怵,但是能回沈家李行嵐倒是願意的。


    拍開沈家的門,沈家兩兄弟都沒睡,書房的燈一直沒熄,項炫說了今天晚上會把人送過來,他肯定能辦到,隻是都到這個點了,怎麽還是不見人。


    等到下人過來傳李行嵐回來時,兩人是敢緊迎了出來,沈天養連忙拿了銀子給送李行嵐的侍從當謝禮。侍從收了,隻是對沈家兄弟道:“快把李公子帶回去,小心點,別張揚。”要是項炎狠起來直接衝到沈家來搶人,項炫不可能那麽巧一直都在。


    “是,這是肯定的。”沈天養說著。


    侍從這才上馬走了。


    侍從這麽一走,李行嵐當即捂住了肚子,其實剛才他就覺得疼了,隻是外人在場的時候不好表現出來,現在隻有兩個舅舅,他也就不用如此外道了。沈天生當即扶住李行嵐,沈天養一臉愧疚的道:“舅舅對不起你。”


    李行嵐搖搖頭,這跟沈天養關係不大,是項炎自己脾氣不行。


    沈天生卻是道:“先進去再說。”


    沈天生扶著李行嵐進去,也不用下人幫忙,兩人把李行嵐送回住處,沈天生又吩咐下人們都不準多嘴說話。又張羅著要給李行嵐請大夫,李行嵐看時間實在有點晚了,再加上走的時候把酒也順手拿過來了,也就擺擺手道:“太晚了,明天看看情況來。”


    沈天生看李行嵐神情確實疲憊,再者這個點了再折騰著請大夫,想做到悄無聲息都難,還是明天看看情況再來。


    臨走之前沈天生又把添慶和進金叫過來侍侯,又吩咐著:“不要多話,好好侍侯主子。”雖然說現在社會風氣對於男男關係沒什麽,但是一個男人被人性虐待了,這確實不是什麽好事。


    添慶和進金一邊抹淚一邊點頭。


    李行嵐並不知道這些內情,睡下前又小心的抹了藥,然後踏踏實實的一覺睡到天亮,雖然項炎並沒有虧待他,但李行嵐真不喜歡跟項炎在一起,那一腳之仇雖然報不了,但並不表示不記得。


    項炫起的更早,昨天晚上他把人弄走了,這時候項炎該得到消息了,兄長的教訓該開始了。項炫先去了老二項炻,他是主管禮部的,朝上朝下也都說的上話。不過他跟太子年齡就差一歲,雖然是親兄弟但多少也有點顧忌,天天在家裏閑的蛋疼,屬於沒事都想找點事那種,現在聽到有事了,二話不說給項炫助陣去了。


    至於老七項爍今年才二十出頭,王妃側妃都娶了,兒子女兒也生了。以吃喝玩樂為目的,領了份閑職,再加上親王的薪俸,還有一個皇後娘,天天在家裏混日子。要不是上頭哥哥盯的緊,早不知道幹出啥事了,現在知道老九幹出這事了,心裏是各種羨慕嫉妒恨,當然也得小心掩藏好,他也不想被哥哥們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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