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的神色,


    轉眼之間就消散不見,仿佛沒有任何的在意,


    因為他在剛剛使用的時間加速以及探索的過程中,


    這道虛影連接它本體的那根線,在走到一定途徑過後就突然崩斷了,


    應該是對方有意而為之,不願意被陳銘窺探到本體所在的地方,


    平平無奇的身影,表情也出現了輕微的變化,似乎有一些得意,


    就好像一個小孩子在玩一個毫不在意的遊戲,卻突然之間獲得了明顯的勝利一般,


    陳銘眉頭一條發出了一聲輕哼,


    “從剛剛到現在為止,我一直以為你這家夥都沒有情感這一說呢,


    但是現在看起來你也蠻幼稚的,


    不過也好,比起那些當麵一套背地一套的老家夥們好了很多,


    起碼我還願意和你交談。”


    平平無奇麵貌的虛影也是對立而作,絲毫沒有在意剛剛雙方幾乎接近生死纏鬥的局麵,


    反而有了一種詼諧的平和感,


    就如同兩者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在此刻重逢,


    有很多想要交談的話語一般,沒有任何的衝突感。


    “其實這一次也不是我主動想要前來,但是你也清楚,


    很多時候在這規則籠罩之下,我們也得做我們不想做的事情,


    畢竟我們都沒能達到超脫的局麵,又或者說我們自身的力量並不足以改變這個大環境,


    我們也隻能隨波逐流,如果逆流而上,稍不注意就會落得個粉身碎骨,


    站立的位置越高,對於這一種結局就越為忌憚,


    所以那些老家夥會這樣也在情理之中,當然我也好不到哪裏去,


    不過反倒是你真的讓我很驚訝,


    我記得那次和你最後一次見麵過後,我一直覺得你會死在最後的接納階段,


    但沒想到你已經成長到了今天這種地步,


    更讓我覺得吃驚的是,你居然選擇做了一個逆流者,


    比起力量而言你的膽識更讓我欣賞,但同樣的我才會對你如此的抗拒。”


    平平無奇的身影,非常平和的說出了這樣的話語,哪怕他此時此刻特別的抗拒成名,他也是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沒有任何言語間的修飾,直白到了極致就像開門見山一樣。


    陳銘的表情微微錯愕,隨後一個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多久沒有這樣發自內心笑過了陳銘自己也不記得,反正他知道和這家夥聊天非常有趣,當然他也不在意這談話的過程被博物館的意誌知曉,他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他沒辦法改變這個結局,再說了透露的東西又不是關於核心計劃。


    “我不相信在這麽多紀元當中,每一任火種的繼承者都是活菩薩,


    都是大大方方的活好人站立在人類的陣營,


    一個個都是被以前社會拋棄的渣滓,都是被稱為邊緣者的存在,


    可偏偏如此,還在強忍惡心做出一副偽善人的模樣,不覺得很可笑嗎。”


    話語之間對於這些老家夥,


    又或者說對於博物館存在這麽多紀元以來的選拔製度,


    沒有任何掩飾的透露出了深深的鄙夷,


    平平無奇的人影臉上露出了一絲深深的思考,他確實在認真的揣測,


    隨後他緩緩的搖了搖頭。


    “確實如同你所說的,你不是第一個,在曾經的世界又或者說在每一個階段中都有著逆流者的存在,


    但沒有任何一例意外,他們最後都死在了逆流的過程當中,


    導致我們每一個火種的繼承者都在心裏麵承認了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個世界是按照命運去運轉的,


    每一個人不管實力強大也好還是弱小也罷,都是這個巨大命運齒輪中的一環,


    又或者說是一顆小螺絲,


    或許根據力量的強大,存在的關鍵部位不同,


    但終歸無法脫離這個命運,可直到今天我看到了你,


    我才發現有些螺絲總是會有一點反骨不是嗎,


    雖然這個道理是粗糙了一些,但起碼還是話糙理不糙,


    我沒有這個勇氣,但同樣的我也沒有拒絕的資格,


    但起碼作為現在,我不會以我本體出現在你的麵前,


    因為我還想活著,我起碼想要逃避到這個世界最後的那一刻,


    當然我也希望我曾經想要的那個世界出現。”


    話語到這裏陷入到了短暫的停頓當中,


    因為這道人影說出的這些話,


    蘊含的信息量大到了極致,同樣的也表明了做出陳銘今天這種事情的不止他一人,


    有著很多人都有著和他同樣的想法,或許出發點不同,


    又或許對於結果的觀念有著不同的理解,但大家都是想要推翻這個現有製度,


    但很可惜,他們終究是浪花中的一粒小石頭,沒辦法掀起波瀾,


    而陳銘,卻走到了所有逆流者的前列,無關於時間也無關於曆史,


    陳銘掀起的不是一個小波瀾,而是一個可以顛覆現有一切的海嘯!


    思考了些許,同樣又將有些起伏的心境按壓到平靜的狀態,


    陳銘才緩緩開口詢問著下一個問題。


    “那這些可悲的火種繼承者又是什麽呢?是意誌力的展現?


    又或者說是這迂腐到極致規則的一種延伸,所謂的抗擊詭秘,


    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徹頭徹尾的謊言對吧,


    那些根源也好還是那些轉折之門也罷,都是人類負麵情緒帶來的一種局限化產物,


    而博物館所做的這一切都隻是為了人類的傳承,


    所以那些被選拔而來的可憐蟲都是徹頭徹尾的犧牲品,


    不僅僅是在以前社會中被利用完價值被拋棄,


    現在更是連死亡的選擇權利都沒有。”


    陳銘說到這裏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冷笑,


    而就在此時此刻,博物館的意誌好像到了崩潰憤怒的邊緣,


    好像無法容忍陳銘這個火種繼承人在它的麵前肆無忌憚的碾壓,


    又或者說是完全無視規則的存在,


    整片無色界領域在轟隆作響,就如同內部發生了劇烈的抖動一樣,


    陳銘的眉頭微微皺起,表情不爽到了極致,


    因為現在他正聊到話題的關鍵點,如果就這麽被打斷,


    又或者萬一把這個人影的膽子嚇破了,他想要知道的信息就沒有了,


    “聒噪!”陳銘冷聲開口,


    瞳孔內的血色紅環一閃而過,


    在這片毀滅掉的世界天空,突兀的出現了一輪鮮豔的血月,


    照射出來的血紅色光芒,就如同地獄深淵的惡魔即將複蘇而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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