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救我?”


    “想救。”簡單的兩個字卻堅定的讓人無法生疑,卻隻得到安溪的沉默以對。


    就在這時,迪爾才發現了新大陸般的叫了起來,“安,你聽得見了?太好了!……”


    耳邊響著迪爾的喋喋不休,安溪還未恢複的雙目蒙上了一層薄紗愈發的朦朧起來。陳曦嗎?這股熟悉的感覺究竟是怎麽回事?還有那種默契讓他無法忽略,他的所有心思這個男人總可以準確摸透早一步說出,篤定之中泛著淡淡的喜悅痕跡。


    z國某處,跛腳行走的少年低垂著腦袋,對外界漠不關心的少年在撞上了人後依舊沒有絲毫反應,依舊一個勁的向前走,直到背上一陣劇痛被打翻在地,少年才抬頭。


    幾個頭發染的花花綠綠發型新潮流裏流氣的混混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其中一個黃發開口,“喲,撞了大爺不知道認錯還瞪人啊,你小子勾魂啊。”


    “還瞪?”黃發混混一腳踹了上去,“有本事站起來單挑啊,大爺我最喜歡揍的就是你這種自命清高的人,自以為讀了幾本書就可以看不起人了?我呸!”


    “大哥大哥,算了,咱不跟他一般見識,我們可是奉公守法的三好青年啊,要體恤殘疾人。”


    挑染的五顏六色的人拉著黃毛,嘴裏說的是好聽但言語之中卻是處處透著濃濃的嘲諷,尤其是最後三個字更是故意拖長著調子說出來的,聽的地上之人額頭上爆出了憤怒的青筋。


    “喲,小雞說要體恤你這個殘廢你還瞪他?真是不識好人心啊,該揍!”黃毛說著,繼續狠狠的踹了上去,其他圍著的幾人也起哄著踹了上去。


    一陣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喘著氣女生語帶焦急,“警察大叔,就在前麵,我看見好多人圍著一個人打,快點去吧——”


    “大哥大哥,警察來了,我們快走吧。”拉著踹上癮的黃毛,五顏六色的小雞立即喊著弟兄們撤退。


    待這群混混走遠了,旁邊的巷子裏麵才衝出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腳步匆匆的來到倒地的少年身邊小心翼翼的扶起少年,話語之中滿滿都是真誠的關懷。


    “你怎麽樣?他們有沒有打傷你?我送你去醫院吧?”掏出了一塊手絹擦著少年臉上的傷口,少女頗為自責的說了一句,都怪我沒早點出現!”


    迎上了喃喃自責的少女的臉龐,注視著他的目光之中沒有其他人看向他的那些令人生厭的情緒在內。不帶同情不帶憐憫亦或是嫌棄,隻是單純的關懷,溫暖的如同寒冬臘月的陽光,特別的暖入心懷。


    自從受傷之後,少年第一次覺得落在身上的陽光是那麽的溫柔,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我叫方麒。”


    女孩楞了一下,隨即,對著方麒燦爛一笑,“我是袁琳,真巧呢,我們的名字合在一起諧音就是麒麟。”


    少年也微微笑了起來,他覺得這不是巧合而是上天給他的補償,讓他在如此窘迫之際遇上了可以給他溫暖的女孩,她是他的天使。


    第49章


    時光如同指縫的陽光,怎麽挽留都留不下。就仿佛隻是回眸時的一個恍惚,人就從此岸到了彼岸,時光瞬間流逝。


    三年,一天一天點著分分秒秒似乎長的毫無盡頭,對於安溪來說卻是足夠的短,短的他嚐試了無數方法都無法從安宸手中得到一次小小的勝利,這讓他微微懊惱,更多的卻是愈挫愈勇的遭遇強手的興奮。


    但是,時間不多了,哪怕興奮安溪也不可能忘記他和安宸的那個賭約,離到期的時間還剩下了一個月不到,而他卻在此事上麵毫無進展。那些普通而百試不爽的誘惑策略對於安宸來說根本無用,想要把自家人打入敵人內部來個裏應外合更是不可能,策動他人成為他的內應就更不可能了,安宸身邊的人太死忠了。


    幾乎所有計策都遭遇到了失敗,眼下,隻剩下唯一一條最普通最讓人難以抵禦對安宸而言卻是最不可能的計策— —美人計。三年,不,加上真源國的那年一共四年,安溪從未見過安宸身邊出現過情人,甚至連床伴都不目見過,如此冷情之人需要用怎樣的美人才能夠讓他動心?


    暫且不說這種外貌風情手段都必須最最頂級的美人是否可能在短期之內找得到,單是一點,符台安宸口味的是怎麽樣的?每個人都有喜好的口味,各花人各眼,若是風格不對就是再美也白搭。


    這麽算來算去的,安溪唯能一夠想到的隻有一個人選——方語蘭,這個女人可是他見過的安宸唯一的情人,更何況還被安宸允許生下了方麒,如此,這女人對安宸而言定然是不同的。


    隻是……安溪想到了方語蘭如今境況,對於以上推測又開始懷疑起來。他調查之後才知道,原來方語蘭作為安宸的情人也隻到八年前,爾後,方語蘭突的被安宸拋棄,原因不明,隻是方語蘭之後的情況很不好。過慣了錦衣玉食的人一夕落魄,其中落差帶來的後遺症可想而知了,沒人伺候沒錢花又不願工作,最終淪落到和男人廝混以求資金維持生計。


    其實按照方語蘭的外貌和交際手腕,沒了安宸這條大魚最起碼也可以傍個中款吃喝不愁,但奇怪的是,稍稍有頭臉的人物都沒有去沾方語蘭這個女人,在方語蘭靠上去之前就好似洪水猛獸來襲一般離開,久而久之,方語蘭見此路不通後隻能退而求其次的找那些暴發戶類型的男人,但那些和她混的男人目是被靠一個就敗一個,最終,除了那些個下層階級街頭混混,方語蘭靠不到任何人了。


    盡管原因查不到,但安溪輕而易舉就猜到了肯定是安宸斷了方語蘭的後路,也隻有安宸才能夠做到如此程度。他唯一不明自的是為何,為何安宸要如此對待他唯一允許生下他的孩子的情婦?方語蘭究竟做了什麽事情才惹的安宸使出如此手段生生磨著硬是連個痛快都不給?


    還有方麒,迫不及待的把方麒帶入安家卻不改姓,又是為何?三年前方麒受傷殘廢後就此消沉在安家就好似個隱形人一般安宸卻無半點在意和關心,這又是為何?難道安宸根本不在意方語蘭和方麒?


    不!這個想法僅僅才出現在腦海就被安溪直接否決掉了,安宸怎麽可能不在意方麒?若是不在意,安宸又怎麽會在以前就經常拋下他去陪方麒?若是不在意,安宸又何必在他生死不明之際就互即把方麒帶人安家?若是不在意,安宸怎麽可能在方語蘭惹怒他之後依日讓方麒進了安家大門?對,方語蘭不行還有方麒,他隻需要讓方語蘭來鬧鬧,擾了方麒繼而擾到安宸,他需要的,隻是安宸一點點的分神。


    無視了處處違和的事實,安溪固執的認定了自己心中的“真相”,此刻的他就如同沙漠之中行走了數日渴望著綠洲的人一般,眼除了他願意看到的“綠洲”之外別無他物。


    “少爺。”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恭敬的站在安溪坐著的沙發後方,腦袋微微低垂著,“老爺讓你去趟書房。”


    安溪看了眼身後的男人,掩下眼中的情緒淡淡開口,“知道了。”


    說是知道了,安溪卻依日不緊不慢的喝著傭人剛剛端上來的咖啡,一小口一小口的飲著,直到半個多小時後,喝完了咖啡安溪才起身,從容而緩慢的上樓。


    待安溪上樓後,那個站在沙發後候著的男人才動身離開安家,直至走到門口時遇見了剛進門的陳立。今日的陳立穿著身粉色旗袍,衣袖袖口用白色絲線繡著富麗牡丹,砸是把她襯托出一種妖豔中的清麗,還是一如既往的風情萬種。


    “副隊長。”男人停住腳步,態度恭敬的對著陳立敬了禮。


    上挑的鳳眼瞥了下男人,陳立的語氣之中有著不被人察覺的冷淡,“是你啊,餘辰。要走了?”


    “是的,副隊長。”


    懶洋洋的揮了揮手,“那就走吧。”


    “是。”


    見餘辰離開的背影,陳立眯起了眼把眼中的思量一並眯起。餘辰現在隸屬她的分隊可謂是一把手了,王也經常委派他處理安家事務,照理說這是王器重的表現,畢竟一般而言王會把真源國和安家分開。但可疑的是,她橫看豎看都看不出王對餘辰的欣賞和器重之意,這其中究竟有何緣由?和少爺有關?


    莫怪陳立會如此猜想,畢竟三年來她看的清楚,王對誰都無情偏偏對自家少爺有情,是真正的情——男女之情。或許是她是女人對情愛之事比較敏感,或許是王根本就沒想過要遮掩分毫,在這三年來她可謂是確定再確定對比再對比,最終得出的結論卻是王對少爺的感情絕對不是父子情,畢竟提有哪個父親會因為自己的兒子和其他人靠近些就露出殺意的。


    當然,這事她誰都沒說,就連肖成都沒透露過,旁人也沒看出來,少爺這個當事人更是霧裏看花根本不曉得。開始她憋得很惶恐,但漸漸的她想開了,這種事情她這個外人是沒有插手餘地的,王想做的事情她就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更何況少爺這種人也不需要她來幫忙。


    不過 ……陳立撩了撩頭發,笑的千嬌百媚柳腰搖曳緩緩上樓,看王吃醋的機會可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哪怕每次都會被王的氣勢給凍傷了她也絕對不放棄這個機會!


    “少爺,妾身來看你了~~”


    蕩漾起伏的聲音蕩的安家傭人手一顫眼皮直跳,心裏隻求這妖女不要再惹出什麽禍端弄的安家冰封萬裏。倒是陳立的目標都在書房,隔音效果奇好的完全屏蔽了她的聲音。隻是這樣就可以阻擋陳立了嗎?女人的執著可是很恐怖的,於是,安家傭人再一次迎接了來自自家老爺的西伯利亞寒流。


    正值冬季,玻璃隔開了刺骨的風,午後的暖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的讓人想打盹兒。這兩年做不動活的蘇平此刻正坐在安溪對麵笑目目的聊著天,當然,說的人是蘇平,安溪隻是帶著柔和之意偶爾的提兩句,場麵漂浮出出淺淺的溫馨。卻在這時,有人來報,有個瘋女人來到安家大門後吵鬧著要進來,說是安家少爺的媽媽。


    不等安溪開口,蘇平就已經氣血上湧的怒聲斥責了,“胡說什麽,夫人豈是隨隨便便哪個瘋女人就可以冒名的?還不快把人趕走!”


    “是是……”


    “不必了,讓她進來。”安溪開口,他可是正在等著她呢在傭人離開之後,安溪安撫著明顯不理解他做法的蘇平,“蘇爺爺,安家不是還有一個少爺嗎?”


    蘇平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粗聲開口,“安家隻有一個少爺,老太爺隻有少爺你一個孫子”就算那個方麒殘廢了他也沒辦法去同情,不是他老頭子心腸硬,他就是看不慣那對搶了夫人和少爺地位的母子。


    安溪也不予爭辯,隻是給出可以讓蘇平不生氣的解釋,“若是趕走這次,下一次不還是會來?總不能讓她就這麽在大門口糾纏吧?而且,她和我們無關,我們還是呆在一旁別去操這份心”


    蘇平也是急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更何況解釋的人還是安溪。“也好,少爺,你可是答應老頭子不去參合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他就怕少爺被那對母子傷害。”


    “當然,蘇爺爺看我何時不守承諾過。”安溪答應的言辭懇懇,內心裏卻是在盤算著待會兒等方語蘭見到方麒鬧的安宸出來後就悄悄動手。當然,前提是把蘇平先送回房間去。“蘇爺爺,你看這裏待會兒估計會很熱鬧,我們還是別呆了,這天氣,還是午睡會兒吧。”


    “也好。”蘇平年紀大了精力不夠,每天到了這個時候也總是困頓,現如今聽安溪的話後想了想就同意了,反正隻要少爺不參合進去就好。


    正如安溪說的,聽見方麒在安家毫無實權又不被看重的方語蘭一急就鬧上門來,後來親眼看見方麒的沉默寡言後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外加咽不下的那口氣使得她爆發起來,又罵又吵的惹出了喜靜的安宸。


    就在這個當口,安溪出手,但怎奈天不遂人願,安宸沒有出手但安宸身邊之人條件反射之下沒看清人就對著安溪攻擊,安溪及時退開。人是安全避開了,但衣服卻被人用力抓住,次啦一聲報銷了。


    本就為偷襲而隻穿了一件單薄衣衫的安溪這下子是徹底的在眾人麵前半裸了一回,就在在場之人因為這個意外而呆愣之時,安宸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擁抱住安溪,掃視過在場之人的視線冷的沒有絲毫溫度,刺骨的讓人除了僵硬當場之外做不出其他反應。


    頸部被人扼住,安宸身體一僵,隨即又放鬆了下來,剛剛的冷厲刹那間消散,低首,眼中是安溪看不見的溫柔。


    “我贏了。”盡管贏的方式連他自己都沒搞清楚,但他贏了這是個事實。


    安宸點頭,“想要什麽?”他沒想過讓安溪贏這場賭,但在輸了的那刻,突然間發現如果輸給的人是懷中之人其實並不難接受。


    安溪抬頭,盯著安宸的眼灼燒出驚人的亮光,出口的話語在整個大廳清晰目蕩。


    “安家,我要整個安家!”


    第50章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隻不過每層浪都學會了被掩藏,除了已經陷入竭斯底裏狀態的方語蘭,尖叫一聲就罵咧起來,高亢的聲音刺的眾人耳膜發疼。


    “安家是我兒子的你這個賤雜種怎麽還不去死?竟敢妄想——”


    戛然而止的罵桑並不是因為方語蘭的突然醒悟,而是無法再說話。喉嚨口一道血痕清晰可見,汩汩的血液染紅了胸前的衣襟,隨著每一次方語蘭用力,血液就愈發賣力的流出,本該發出聲音的喉嚨卻隻有血泡翻騰和破碎的聲音,落在眾人耳朵裏麵,毛骨悚然。


    疼痛席卷了全身,方語蘭的臉上已經被滿滿的恐懼占據,雙手的指頭僵硬的蜷縮著無聲尖叫,盯著安溪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啃了他的骨和肉。


    麵對如此駭然的視線,安溪已然無視了安宸再次隨身而來的擁抱,整張臉對著方語蘭笑的溫柔,就如同熱戀中的情侶那般柔柔的似春風夾帶著絲絲清香甜美。


    “方語蘭,你是不是搞錯究竟是誰是賤雜種了?方麒姓方,而我,姓安,我媽媽是安宸明媒正娶領了證的妻子,而你,方語蘭,你隻不過是安宸在外麵拋棄了的舊鞋!”


    方語蘭的麵孔愈發的扭曲起來,安溪的話正戳中了她心中最隱晦的恨。當初她心心念念盼望的安家夫人寶座空出, 一心想著她肯定是下任安家夫人的不二人選,畢竟安宸身邊的人中唯有她生下了孩子。可誰知結果竟是如此,她被徹底冷藏,好不容易除去安溪讓自己的孩子進了安家卻依舊姓方,這就好比給了她希望又再次砸下絕望,更加讓她難受到瘋狂。


    目光不自覺的看向那個男人,觸上男人眼底結上冰層的寒意,方語蘭心底最後絲希望也徹底熄滅,滿心的寒冷隨著血液流竄全身,冷的她痛不欲生。


    她愛著這個男人,盡管她也愛著這個男人背後的權勢但她最愛的是這個男人,她甚至有一度想過,隻要這個男人一直呆著她的身邊她就可以放棄一切——安家的權勢、安家夫人的寶座,包括孩子。


    可是不行,一次次的眼睜睜看著男人回家,想著那個男人回家抱著那個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她受不了了,她要成為安夫人,她要得到男人的全部寵愛。明明那女人也隻不過是安家老太爺硬塞給安宸的罷了,她把安宸搶來也並不過分,不是嗎?


    就在她這麽想著的時候,那個女人懷孕了,她有些急,她知道她不能在這一步上麵落後,要不然她可能會一敗塗地,盡管安宸冷漠,但父子親情不是那麽容易抹殺的,若讓那女人的孩子得到了安宸的寵愛那她就真的難以翻身了。好在,天公作美,安宸上她那裏的時候竟然會情緒不穩,趁此機會她推波助瀾終於也得到了個孩子。


    安宸在那次之後就不再來了,雖然心裏難受但卻也是個機會,讓她順利產下孩子的機會,她知道,孩子出生後安宸肯定還會再來。的確,在孩子出生後安宸她就再次見到了安宸,安宸也開始恢複了過段時間就來她這裏的行程。


    可是,她卻覺得不樣了,說不出哪裏不一樣,可她身為女人的直覺卻告訴她的確存在著不同。就是這股直覺讓她使盡手段的鏟除安溪母子,可是最終還是落得這種場地。安宸,自始自終都不曾喜歡過她,那些個寵愛也隻是她自己的幻象罷了,這樣的事實讓方語蘭無法接受。


    她想質問,可出口卻隻有短促而沙啞的啊啊聲,咽喉間滿是血液的腥氣,濃的讓她覺得她整個人生都沉浸在這股腥氣之中。不不,她還有麒兒,她的兒子。


    眼中泛起絲亮光看向方麒,得到的卻隻是方麒的沉默和漠然的雙眼,漆黑的眼瞳之中倒映著她的鮮血,卻映不出一個兒子對受傷的母親該有的波動。擔憂,心疼、傷心、悲哀……什麽都沒有,他不在意她這個媽媽。意識到這個事實,方語蘭臉上的表情漸漸木然,隨後,瘋狂的笑意開始蔓延開來,無聲的瘋狂。


    最愛的人根本不曾愛過自己,血脈至親對自己隻剩下冷漠利用。耍盡手段用盡心機卻發現永遠隻能求而不得,世上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此。


    “對不起,父親、大哥。”這是方麒打破沉默之後說的第一句話,低垂著腦袋姿態恭敬而低微,“是我媽媽失禮了,我這就帶她離開,請父親和大哥原諒。”


    對於方麒的這種態度,安溪沒有太多感想。自從方麒那次從醫院出來後就一直是這樣,和所有的正常人變成殘疾人的變化相同,開始沉默寡言開始獨來獨往的陰沉,對安宸也不再和以前那樣滿心滿眼的仰慕依戀,就好似瞬間就陷入了卑微境地。


    “先回房換件衣服。”安宸並沒理會方麒,直接對著隻穿著他外套的安溪開口,一向深邃的目光此刻是無人知曉的暗沉。——隻穿著他的外套的安溪,太過誘人。


    最大的目的已經達到,順便也處理了方語蘭那個女人,安溪心情很好的點頭順從了一回安宸的話,轉身就上樓去了。安宸淡淡的瞥了一眼依舊低垂著頭的方麟,神色不明的轉身隨著安溪上樓。


    被兩人徹底無視的方麒沉默的轉身帶著已經失血過多而麵色慘白陷入昏迷狀態的方語蘭離開,一拐一拐的背影流出幾許狼狽,麵無表情的臉木然一片,隻在轉身刹那,那雙麻木的眼中閃過一抹恨意,快速而濃。


    在方麒獨自開車帶著方語蘭離開安家大宅後並未去醫院,而是拐入了陌生的街道停在一棟房子前,按下門鈴,很快就有個四十歲出頭的男人開門,見到是方麒後叫了一聲,略微的敬意和服從,“方少爺。”


    “把那女人看好,別讓她死,留著一口氣以後還有用。”冷漠的語氣從方麒的口中吐出,好似他口中的那個女人就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般,而那張麻木的臉上,此刻閃現著濃濃的暴戾,完全失去了安宸和安溪麵前時的那份卑微和怯懦。


    “知道了,方少爺。”


    男人應了一聲就回頭叫了兩人從車裏搬出了奄奄一息的方語蘭,迅速的搬入屋裏麵,方麟也隨之入內,大門禁閉,除了那輛沾染著血跡的車外沒有絲毫痕跡表明著方麒的到來。


    “方少爺,已經叫人看過了,沒有生命危險但以後無法說話了。”大廳裏,還是那個男人對方麒稟告方語蘭的情況,方麒聞言僅是冷淡點了下頭,隨即,臉色放柔,“琳兒呢''”


    “袁小姐出門了,說是春節快到了要為方少爺準備禮物。”


    男人的話說完,方麒臉上的神色就愈發溫柔起來,雙眼之中流淌著的脈脈溫情,半分看不出剛剛就是這樣的人對著自己的生母冷漠如此。


    “讓廚房多準備些琳兒愛吃的菜,今天我留在這裏吃飯。”這個世上隻有琳兒才值得他如此對待,因為隻有琳兒才理解他支持他,並且隻有琳兒才是真正的隻關心方麒這個人而不是方麒以為的東西。


    “是。”


    待男人把方麒的吩咐說了下去後,方麒才收斂了眼中的思念開始詢問一切事宜,“事情進展的怎麽樣了?”


    “一切順利。”男人回答著方麟的問題,“我們找出了所有和我們一樣的人說服他們臣服了方少爺,靠著他傳來的消息我們成功的侵入並植入程序,不久後方少爺就可以心想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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