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去。”神夜對著麵前擋在自己身前,麵無表情的男人說道,“東仙大人,他是你的學生,你知道這次來的是什麽人。”


    “我沒有學生。”東仙並沒有讓出身形,甚至左手還輕輕地放到了刀柄上,他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退下,來犯者由十刃以及葬討部隊處理即可,其餘人等,尤其是你……不得幹預。這是藍染大人親自下的命令。”


    刀刃被神夜緩緩抽了出來,她的刀刃部分極細且薄,即便在她穩定地手掌中,也在不住的顫抖,發出陣陣奇異的聲音,讓人隱隱感受到有些暈旋,而其中伴隨著刀柄末端不斷搖動著的鈴鐺發出的聲音,卻帶著一種尖銳的疼,讓東仙本能地皺了一下眉頭,“東仙大人,除卻十刃中人,知道虛夜宮的高手中,我最有把握戰勝誰嗎?”


    “以聲音為武器的斬魄刀,就以音係斬魄刀而言,你的吟蝶的確是當之無愧的王者,便是清蟲也有所不如……”東仙不為所動,也沒有絲毫的沮喪,大方地承認在音係能力方麵自己的清蟲遠不如對方純粹,他仿佛感覺不到如蝴蝶般在旁邊飄舞而顯得琢磨不定的殺氣,“但若是以為聲音是我的弱點所以便能殺我……你還太嫩了。”


    沒有絲毫的大動作,東仙的身軀驀然出現一股仿佛從深淵處緩緩升起的森寒之意,帶著周身的靈壓也變得開始冰冷起來,“再給你百年,我不是你對手,但現在,你隻是在找死。”


    神夜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她隻是垂下了眼簾,輕聲說道:“輕唱吧,吟蝶。”


    ……


    “別……你別過來!”身後垂血狀的長翼輕輕顫抖,仿佛感到了其主人薩爾阿波羅的恐懼,猙獰的表情中帶著不可置信,他使勁地捏著手中的人偶,但就是捏不斷對方的四肢,隨即是脖子,五髒六腑……


    怎麽……怎麽會捏不斷!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心中不斷胡思亂想,卻沒有發現麵前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的身後,還扯住了自己的一隻長翼。


    “咳……”更木劍八皺著眉頭向旁邊吐了口血,顯然對方的行為並不是沒有絲毫的效果,神態卻沒有太大的變化,宛若剛才的血水隻是漱口般輕鬆愜意,他的步伐穩健,“本大爺是蠻喜歡打架的,但你打架很沒意思啊……嘖,竟然還走神,看不起本大爺嗎!?”


    說到最後一句時,劍八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同時活生生撕下了薩爾阿波羅的一隻長翼,鮮血四濺下,慘叫聲驟然響起。


    “力氣不怎麽樣,嗓門倒是挺大的……別捏本大爺的頭,很疼的!”一刀砍下薩爾阿波羅的捏著人偶的左臂後,劍八的動作卻突然一頓,左手抓住薩爾阿波羅的腦袋驀然往前一甩,丟了出去。


    “轟!”一邊的牆壁被薩爾阿波羅砸出了個大洞,露出了其後大量的身影。


    所有人都是一襲白衣,白色的骷髏頭骨是統一的形象,隻有為首的一人頭骨上長著如水牛一般的角,所有的人都一聲不發,即便是薩爾阿波羅倒在麵前也不為所動。


    “人不少啊?”嘴角帶者一絲血絲,劍八露出桀驁的笑容,一步踏出,挑釁一般地將身上的靈壓壓了過去,“沒事的話,我們玩玩?這個娘娘腔實在不經打,弱得要死,你們再不來,本大爺就要無聊到睡著了。”


    “入侵者確認。”不理在地上微微抽搐的薩爾阿波羅,為首的一人冷冷地下達指令,“葬討部隊……開始清除工作。”


    ……


    用刀背將一個身穿死霸裝的隊員劈得飛向一邊,不用白哉下令,其他隊員便將失控不斷掙紮,臉上有一朵黑色蓮花印記的隊員製住。白哉神色冰冷地看著麵前的破麵。


    自稱十刃之中速度最快的破麵——no.7佐馬利·路魯。


    少見的黑人形象,歸刃之後下半身化為了類似佛教的蓮座,數十隻眼球遍布周身,不懷好意的盯著四周。


    白哉本想憑借六番隊的力量突破到敵軍本陣,在那之前盡量保存實力。所以從入侵虛圈到現在,別說卍解,他連始解都沒有開啟過。但是麵對這個詭異能夠控製敵人的家夥,人海戰術頓時失去了本來的威力。


    當然,若是時間充裕,即便不使用卍解,白哉也有的是法子將麵前這個南蠻人形象的破麵解決。但現在,他顯然沒有這種條件,他必須趕在虛夜宮其他援軍趕來之前解決此人。


    “明明被自己支配的下屬卻被敵人支配有何感想?隊長大人。”似乎從白哉麵上的冰冷上得到了極大的愉悅,佐馬利仰起了幾乎沒有表情的黝黑麵孔,仿佛仙佛看者信徒,帶著絲絲的憐憫,“將身形暴露在我的眼前,就注定了你們的敗局。”


    “全員暫時退後四十米。”白哉並不理會對方的挑釁,但是他的一句話便讓對方的神情微微一變,“既然剛才隻控製了十人,那麽不是有數量上的限製,必然是有距離上的限製,或者,也有強度上的限製,全員調動靈壓,保持最佳狀態三十息即可。”


    “不愧是隊長級的人物,有與我等破麵對等的資格。不過隻是知道這些,結局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佐馬利搖了搖頭,他雙手合十,仿佛一個虔誠的僧人,緩緩地說道:“你們想通過我身後的大門,就必須暴露在我的咒眼之下,接受‘愛’的支配。”


    說到這裏,佐馬利頓了一頓,似乎感到了某種疑惑,“三十息,那是什麽意思?莫非你覺得過了這三十息,我的咒眼便無法支配你們了嗎?”


    “對等?區區十刃竟然有如此荒誕的想法,原來如此,你們的自大已經超過了滑稽的界限,堪稱可悲了。”白哉將刀刃一翻,左手從懷中拿出一個小針筒,刺入自己拿劍的右手上臂,“如果不懂得三十息的意思,不必在意,對沒有未來可言的家夥,三十息後的現實是沒有意義的。”


    仿佛地獄深處傳來的冰冷靈壓驟然從白哉的身體上噴湧而出,若說他以前的靈壓是如漫天櫻花散落,讓人避無可避地使衣袖沾染點點淒美之色,那麽現在,便是隻有死人骸骨所帶來的一種不詳之意,靈壓的總量並沒有發生太大變化,但是其質……已經不再是死神的界限了。


    “這……這不可能,我等破麵都未曾有如此的……”佐馬利呼吸一滯,他渾身上下所有的眼睛幾乎都露出了一種驚懼之感,他心中最後的一點嘲笑之意已經徹底消散,轉變為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一種讓他十分熟悉的戰栗之感,當那個身影浮現在腦中的刹那,他額頭的眼球已經被白哉的刀刃刺入。


    隨後他想起來了,麵前這個人的靈壓和一位破麵的靈壓極其類似。


    “是菲洛斯特大人……”即便是整個額頭被刺穿,破麵其詭異地體質也沒有讓他立即失去意識,佐馬利不斷向外咳著鮮血,“你……”


    白哉卻沒有繼續聽他的話,而是突然向後飛退,而被留下後愕然在原地的佐馬利,卻被一道白色的巨大斬擊劈成了兩半,鮮血狂灑,染紅了整個大門。而那坐大門,也被整齊的劈成兩半,隨後重重的砸了下來,將佐馬利的兩塊屍身壓得模糊不堪。


    鮮血遍地的門口,卻沒有人動彈,因為大門後一個身影正踏著門板走了進來。


    兩鬢的黑色長發在胸前披下直達膝蓋,腦後的頭發則被紅色絲帶簡單的束起,左邊眼角處的骨翅代表了其破麵的身份,來人的神情充滿著一種好奇,盯著神色驟然變得有些奇怪的白哉,仿佛自己剛才並不是殺了一個同伴,而僅僅是推開了一扇門。


    領著隊士的戀次在不遠處立即神情大變,用幾乎有點結巴的聲音說道:“這……這個是……通明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死神之白哉之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月下哭魂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月下哭魂並收藏死神之白哉之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