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北,還未完全入秋,風已凜冽,地上的落葉布滿了白霜,馬蹄掠過,落葉飛卷而起。


    白毛象老祭司跟白毛象族長站在高處凝望西麵,看到了一條黑線,“陛下要到了。”


    老祭司身體佝僂,卻依舊有一米八九的身高,披著器國發下來的主祭黑色製服,純白披風用銀絲繡象首,在陽光下泛著光。


    曆經滄桑的蒼老麵容浮現出一抹笑意,“這位陛下與其他族群領袖不同,孩子你的選擇沒錯。”


    白毛象大帳內,帳壁上掛滿了象牙,都是曆代族長坐騎的象牙,上麵刻寫了她們的名字,隻有上一代族長第一次使用了漢字。


    陳默落座之後,對老祭司露出笑容,“第一次見老祭司,我帶來了一些駝鹿皮送給老祭司。”鹿穀不少駝鹿被屠戮,鹿穀那些小族群為了感激器主親自來救,將鹿皮送給了陳默。


    “謝陛下賞賜,老骨頭沒什麽功勞。”老祭司一臉慚愧,眼眸卻有敬意,眼前男人對下溫和大氣,完全沒有一位王者的高傲,難怪祖山各族皆對他心悅誠服。


    陳默搖頭:“從我見到白毛象族開始,象族就一直為北荒各族和諧努力,沒有老祭司教導,出不來那樣優秀的族長。”


    當年器部落從鏡湖遷徙之前,就是白毛象率領各族跟北方獸帝作戰,一直堅持到陳默徹底擊敗北方獸帝。


    “哈哈,陛下這麽說,我倒是接受了,我的孩子們都很聽話,也沒讓我失望。”


    此言一出,年輕的白毛象族長臉上有一抹羞色,她連忙開口,“阿婆,陛下遠道而來應該累了,把食物端上來吧。”


    “說得是,是我老了,反應慢了。”老祭司笑道。


    白毛象族喜歡各類素食,包括戰馬喜歡的黑豆和黑豆的副產品,還有雪原一種獨有的橢圓根莖作物,有點像山藥,皮很厚,帶些甘甜味。


    陳默吃了一路的烤肉,吃上一些清淡食物,胃口大開,老祭司和女族長看到陳默吃得盡興,也是嘴角上揚。


    一頓飯結束之後,陳默跟族長和祭司商議了遷徙的細節,還說出了關於北荒重甲營的組建計劃,白毛象族長很激動,她族內的年輕男人們都渴望上戰場立功。


    另一邊霜回到了鐵城,她跟陳默兵分兩路,帶霜狼族的少族長和那個重傷的狼女先回鐵城治療。


    “怎麽樣?”霜站在門口詢問北荒營的軍醫。


    軍醫臉上有輕鬆笑容,“狼族生命力強悍,命保住了,隻是以後想要戰鬥,有點難,她骨骼多處斷裂,跑起來都難。”


    霜點點頭,沒死就行,她不會管太多,“那她就交給你了。”


    “統領放心。”


    霜去看了霜狼少族長狼悟,這少年抵達鐵城之後,人就老實下來了,他從未見過這麽多人工創造的高大建築,鐵城依山而建,山壁上有巨大狼頭雕像和器徽雕像,山頂還有白石塔聳立,蠻荒之人第一眼看到都會覺得震撼。


    狼悟將陶瓷碗裏的麵疙瘩一口氣喝光,根本都不帶咀嚼,眼眸泛著光,他以前覺得肉是最好吃的東西,喝了一碗麵疙瘩,才明白自己以前見識短淺。


    霜抱著胳膊一臉鄙夷,“你倒是吃得香,吃飽了,把知道的東西都好好交代,跟荒漠王聯合的過程要說清楚。”


    狼悟咧嘴一笑:“急什麽,你們陛下都不急,對了,我想知道你們陛下以前的事。”


    “砰!”


    小凳子砸在狼悟腦袋上,狼悟躺在地上低聲哀嚎,霜一臉冷漠道:“在器國,當了俘虜,沒有你講條件的份,一個少族長而已,器國殺得族長,都能堆成山,你算什麽東西。”


    狼悟臉上露出一抹懼色,這女人好狠,說動手就動手,“我要想看到我妹妹!”


    “你妹妹那條命保住了,要不是陛下手下留情,她早就成了一堆爛肉,給我老實點!”


    ........


    “這麽說,帶走她的人,你們再也沒見過?”陳默身前站著一位三十多歲的白狼耳女人,雪狼祭司。


    雪狼祭司肯定點頭,“那些白熊再沒出現過。”


    “當初她在你們族群,有沒有提到過北荒的事。”


    雪狼祭司聽後遲疑了片刻,陳默才發現這位老祭司已經有點癡呆了,白毛象族長拍了拍她的肩膀,“狼祭司,陛下再問你話。”


    “哦,她留下了一張獸皮,我帶來了。”雪狼祭司從懷中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張羊皮雙手遞上。


    陳默接過定睛一看,瞳孔閃過異色,上麵居然是十分工整的血色漢字,隻有兩句話。


    如果你能看到這張獸皮,同時能看懂這種文字,說明我的努力沒有白費,等時機到了,你可以去極地,那裏有你想知道的事。


    孩子如果一切順利,作為一個母親,我不希望你去極地。


    陳默陷入了沉思,白毛象女族長悄悄拉走了雪狼祭司,留陳默一個人獨自消化信息。


    許久過後,陳默才回過神,從自己這位生母留下的信息,可以確定她不是普通的北荒灰狼,掌握上個文明的漢字,她應該是知道自己的特殊性。


    自己生母不是北荒灰狼族本族的人,而是外來流浪的獨狼,她應該是跟遺跡有關,那北麵極地到底藏了什麽東西,讓狼母留下兩句矛盾的話。


    一切順利?


    從部落到器國,陳默認為自己是挺順,有困難,但沒有遭遇絕境,他將獸皮收起來,低語一聲,“那對不起了,時機成熟,我還是會去。”


    等器國成長起來,解決一些麻煩事,給後代打造一個安穩的發展環境,陳默還是忍不住會去追尋前文明毀滅的真相。


    三日後,陳默回到鐵城,奧恩第一時間找到他,“陛下,如果以魚鱗甲劄甲的形式打造重甲,有些難。”


    “問題出在哪?”陳默問道。


    奧恩揉了一下自己大胡子,“雷霆鐵,鍛造成甲片的難度很大,你說過雷霆鐵蘊含的物質,可能跟其他鐵成分不同,我們的工藝水平是可以鍛造出雷霆甲片,問題就是時間。”


    “一百套需要多久?”


    奧恩低頭盤算了一下,“把器國全部銀徽鐵匠召集過來,大概也需要四五年?”他不太確定,數學不太好。


    “那你的意思是?”陳默聽奧恩的語氣,應該是有自己的建議。


    “改板甲為主。”


    陳默猶豫了一下,板甲為主,重量和成本都會大幅度提升,板甲的維護成本高,相比劄甲失去了一些靈活性。


    奧恩見陳默還在猶豫,“陛下,其實雷霆鐵開采難度大,產量很低,我認為還是武器優先。”


    “嗯,你說得有道理。”陳默前段時間,都被各營統領吵得腦袋要爆了,他們都希望多配備雷霆鐵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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