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真的,世上不信命不信佛的人也多的是。除卻名聲,路離本人太符合金龜婿這三個字了。


    路離不傻,不可能不懂,楚暮還沒發話,他直接看向秦平:“這個姑娘,你怕是要多注意了。”


    秦平拱手應了。


    “話雖如此——”路離轉回神,托著下巴,笑眯眯看向楚暮,“我聽這姑娘話間透出來的意思,是你小姨子,甭管誰來,聽到這番話都會誤會你和她,而不是我啊。”


    楚暮:“所以?”


    路離湊過來,眉眼裏全是八卦:“所以你家夫人會不會吃醋?我雖沒成親,也知道男人婚後生活精彩的很,妻子看似退讓溫柔,實則有很多整治不聽話丈夫的辦法,比如不給開門不讓睡床,跪搓衣板——對了搓衣板你知道麽?”


    “就是用來洗衣服的東西,長條狀,木頭做的,因為要增加衣服布料的摩擦,木頭上刻出一排一排的棱,可深了!別說跪久了,就半盞茶,膝蓋就一截一截的了!”


    路離說著話,好似想象到了什麽可怕的畫麵,搓了搓胳膊。


    楚暮麵色立刻肅然。


    膝蓋一截一截的……


    搓衣板好像是很可怕。


    但——


    “夫人不會讓我跪搓衣板的。”


    路離眨眨眼,若有所思:“是麽?”


    楚暮微笑著,話音篤定:“他舍不得。”


    路離看著楚暮的表情,慢慢的,眯了眼,左手摸上下巴:“是舍不得——還是尊夫人根本不會吃醋?”


    楚暮笑容一僵。


    不過隻片刻,就恢複了正常。


    路離沒放過這一瞬間,眉跳眼眯,臉上表情更加豐富:“你該不會——外頭裝的這麽像,實則連自己妻子都沒拿下吧?”


    楚暮橫眼看他:“什麽叫拿下,說的那麽難聽。”


    “就是你巴不得他把你掛在心尖尖上,巴不得他吃醋嘍,知道不可能,所以說他不會讓你跪搓衣板。”路離單手捂嘴,憋笑憋的都憋不住了,“你說你,硬拗這個麵子幹什麽?再不肯認輸,我不也知道了?”


    楚暮短暫沉默了片刻。


    路離終於憋不住,大笑拍桌:“哈哈哈還真是!優雅溫潤,謫仙般完美君子的楚暮楚大少,一張臉拿出去萬千少女沉迷,獨獨迷不到自己的妻子!”


    楚暮第一次板起臉,十分固執:“內子是舍不得。”


    就是舍不得!


    這下連秦平都想笑了。


    路離:“好啊,那咱們打個賭如何?就賭你夫人會不會吃醋,會不會因這點小事跑來責問你。一個時辰內,他來了,責問你,你輸,你書房裏那個端硯就是我的;他不來,我輸,我——”手邊沒東西,他低頭看自己身上行頭,指了指腰間玉佩,“這個與你!”


    楚暮眼皮都沒抬:“好,就跟你賭了。”


    秦平捂眼,都不忍心看了。


    主子你說你這麽嘴硬幹什麽?夫人不來,最傷心的還不得是你自己?麵子折了,東西也得送出去,那捧端硯可是您最喜歡的東西……


    還有那不省心的小姨子,在你們眼裏不配有姓名麽,為什麽突然打賭忘了人家啊!人家可是要搞事的!


    楚暮眼眸微垂,不著痕跡的看向遠方,楚家主婦應該會在的地方。


    謝庭月喜不喜歡他,會不會吃醋,他再清楚不過。


    一個必輸的賭,還要打,實是因為心中那份期待太濃太烈,讓他忍不住想一想,萬一呢?


    ……


    謝茹捂著臉從暖閣跑出來,一路往外小跑,心跳的非常快。


    心內仔細把剛剛的事過一遍,她點點頭,非常完美。


    沒錯,她看中的就是路離。


    她知道路離和楚暮是好友,隻是因為楚暮的身體原因,二人見麵並不特別頻繁,但今日楚家梅宴,路離一定會來,做為主家,楚暮也一定會親自招待。


    陪著謝庭月在家裏各處轉,各種幫忙和下人們說說話,表現好拿捏準了,有些信息就能得知一二,前後聯係想一想,猜到楚暮位置也並不太難。


    隻是沒想到竟然這麽順利……


    她沒做任何出格的事,還留下了讓人足夠好印象,完美!


    謝茹拍拍微紅的臉,理理裙子,恢複成淑女模樣,重新往內院花廳方向走。


    這出戲,一般人看不出來,聰明如楚暮這樣的男人會懂,慣會耍手段搞宅鬥的婦人也懂。


    黃媽媽重傷未愈,慢慢走兩步卻已不是問題。


    她今天一早就懸著心,讓身邊小丫頭一趟趟打聽外邊的事,謝茹的表現行為,就這麽遞到了她眼前。


    她不用親眼看,聽著這些話,就明白了。


    “不如……幫個忙?”


    她眼底精光微閃,招手叫來小丫鬟,附耳過去說了幾句話:“……這般告訴二夫人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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