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沉靜良久,無人回應他。大柱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拿起燭台,朝著聲音響動的地方緩緩走去。待走到角落處,燭火照亮了那一方空間,隻見有三四個人被捆綁著,半吊在那裏,模樣狼狽至極。他們身上大小不一的傷口,猶如綻放的猙獰花朵,傷口處還冒著血,將地麵染得一片暗紅。


    大柱瞪大了眼睛,心中猶如翻江倒海,驚道:“這裏怎麽關著人?前幾天我來地窖都沒發現這裏有人啊!”


    他上前,將人拍了拍三人,仔細端詳,發現這三人都有些熟悉:“哎!你不是魚先生嗎?,你們今早不是走了嗎?怎會被關在這裏在這?


    那位姓魚的男人,虛弱的看了一眼大柱,無力的冒出一句:“小哥,救命啊!”


    來不及細想,見他們都受傷不輕,大柱忙道:“別急,我這就救你們出去!”他雙手麻利地將三人的繩索解開。剛想扶著人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九娘那嬌媚卻又帶著一絲陰冷的聲音:“既然被你發現了……”


    這三個人本是九娘留給自己的血食。因有將臣在,她不敢出門覓食,隻得將店裏的客人騙到這裏綁了起來。早上她為了讓這些人活著,並沒有直接吸食,而是用刀割傷取血,想著這三個人也能為她熬幾天,待將臣走後,她再作打算。可沒想到一時不察,竟被大柱發現了!


    大柱一驚,忙回過頭看向九娘,鬆了口氣,以為九娘隻是誤會了,連忙說道:“掌櫃的,這是什麽意思?剛我來取酒,竟發現這幾位客官不知被誰綁在地窖,我正準備帶他們離開呢!”


    九娘媚笑一聲,那笑聲卻如同毒蛇的嘶鳴:“走?走去哪?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


    大柱心頭一緊,猶如被一塊巨石壓住。難道這些人是九娘綁來的?她要幹什麽?為何要這樣做?看著九娘那陰鷙的臉,大柱心中湧起一股懼怕,顫抖著聲音問道:“掌櫃是何意?難道他們……”


    九娘看著大柱,心中難免有些心軟。大柱在她酒肆上工以來,事事以酒肆為先,做事兢兢業業,猶如一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他對自己也是敬重有加,一時不免有些心軟。


    可想到他發現了自己的秘密,她隻能暗歎一聲,怪他命不好了。九娘眼神一冷,迅速上前將大柱與那三人捆綁起來,半吊在梁下,以防他們逃跑。做完這些,將他們的嘴用布條塞住。她輕輕撫了撫大柱額前的發絲,聲音輕柔卻又透著無盡的寒意:“大柱,別怪我,怪就怪你運氣不好,碰到了我……”


    說著,她轉身走到酒櫃上,抱起一壇酒,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地窖,隻留下地窖內一片死寂和絕望。


    商若邁著輕盈的步伐回到房間,享用完可口的飯菜後,便愜意地泡了個熱水澡。水溫恰到好處,將她一身的疲憊都泡走了,可她左等右等,始終不見將臣與祭月歸來,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焦急,猶如平靜湖麵投入了一顆小石子,陣陣焦慮。


    等待實在太過無聊,商若便起身下樓,尋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窗外的夜色如墨,隱隱有蟲鳴聲傳來,更襯得店內安靜。然而,她坐了許久,也不見有人來招呼。商若微微蹙眉,心中滿是疑惑,她抬眸看向在櫃台前專心撥弄算盤的九娘,輕聲問道:“九娘,怎不見大柱?我都坐了有一會了,也不見人來招呼!”


    九娘一聽,忙放下手中的算盤,臉上堆起歉意的笑容,快步走過來,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商姑娘,今日也不知這大柱幹什麽去了,我也好一會兒不見他人影了!”


    商若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說道:“剛剛還見他來我房裏送熱水,怎就不見了?這大晚上的,外麵可不安全,可不要出什麽事才好。”


    九娘心中一緊,猶如被一隻無形的手揪住,趕忙說道:“許是家裏有事,回家了吧!”說著,她忙熱情地招呼商若:“來,商若可是要吃點什麽?我來招呼您,跟大柱在是一樣的!”


    雖有諸多疑惑在心頭縈繞,但商若一時也想不出問題出在哪裏,隻得無奈道:“白日裏,我睡得太久,現在倒睡不著了。給我隨便上些糕點,我在這等我兄長他們回來!”


    九娘應和著:“哎,這就來!”說罷,她轉身快步走去後廚,不一會兒便端來幾樣精致的小吃。她將小吃一一擺在桌上,動作嫻熟,而後試探著問道:“商姑娘,都上好了,你請用!”說著,她為商若倒了杯酒,繼續問道:“你家兄長與夫君也真是,這大晚上的能有什麽事,這麽重要,把你這麽一個如花似玉、嬌弱似風中花朵的女子單獨留在這,也不怕出問題!”


    商若抬眸,眼神深邃如夜空中的寒星,掃了一眼九娘,不緊不慢地說道:“在老板娘店裏,能出什麽問題!再說,我兄長他們做的可是正事,我一介弱女子,就算去了也是給他們添亂,就如同在洶湧的江水中,我不過是一葉扁舟,去了隻會讓他們分心。”


    九娘笑道:“怎會,我見商若姑娘,聰明伶俐,可不輸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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