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雲深扶著他的身子讓他好好的坐在自己腿上,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微微低沉,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嗯,喜歡。”姬辭毫不猶豫的承認,“喜歡。”


    “那你知道我們剛才在做什麽嗎?可不是晚安吻。”雲深摸了摸他略微紅腫的嘴唇,忍不住就又親了一下,但是隻是淺嚐輒止。


    “我知道啊,是親親,唔,接吻。”姬辭很坦然的回答,紅暈未褪的臉龐上帶著讓人心驚的魅惑。他對雲深講解,“電視上麵有演,男主角和女主角這樣這樣,然後那樣……”


    “然後怎麽樣呢?”雲深見談話的方向似乎有些偏移,有些緊張的問。一般電視劇電影都沒有那些鏡頭吧?


    “然後就睡覺啊。”姬辭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想了想,又問,“咦,你不知道嗎?”


    “嗯,所以問問遲遲。”雲深心情瞬間放鬆,隨後又問,“你知道兩個人為什麽會接吻嗎?”雲深可謂是循循善誘,就看姬辭能不能理解他的苦心了。


    “因為我愛你。”正當雲深因為“我愛你”這三個字屏住呼吸壓抑住驟然混亂的心跳的時候,就聽姬辭又說了一句,“電視上麵都是這樣說的。”還特別無辜的看著雲深,一臉“我說的對不對啊對不對啊”的表情。


    雲深覺得自己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心跳的頻率都要趕上奏鳴曲了。於是他決定,還是早早睡了吧。


    “遲遲困不困?困的話我們就睡覺了吧。”姬辭點了點頭,他也有些累了,很是乖巧的說了聲“好。”但是又有些猶豫的問雲深,“我這樣不穿衣服可以嗎?”


    雲深低頭一看,就看見姬辭什麽都沒有穿的隻裹了張浴巾,皮膚溫潤的模樣像一塊極品羊脂玉,正一臉純然的坐在自己腿上。


    於是,他想流鼻血。


    ===========================


    作者有話要說:  【腦補小劇場】


    遲遲:深深,你怎麽流鼻血了啊o(>﹏<)o


    深深:哦沒事,最近進補太多而已╮(╯﹏╰)╭


    十八、遊覽


    雲深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有很耀眼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間透露出來,似乎還能聽見鳥的鳴叫聲。姬辭正躺在他的懷裏,一隻手抓著他睡衣的衣襟,像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姬辭感覺到他醒來,或許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的頭有些沉重。在被窩裏略微動了幾下,眼睛也沒有睜開,含含糊糊的問雲深,“幾點了?”


    雲深看了看臥室裏的座鍾,“快到十二點了。”姬辭掙紮著睜開眼睛,“好晚……”說著打了個哈欠,滿眼含淚的坐起身子,又看了看周圍,似乎才想起自己現在沒在南樓,而是在佛羅倫薩。


    之後蹭到雲深那裏,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早安吻哦。”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略微遲疑的在雲深的嘴唇上也親了一下,之後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快速的下床去了盥洗室。


    洗臉刷牙完畢,雲深幫姬辭穿好了衣服就拉著姬辭的手下樓。城堡的長廊很幽深,兩邊掛著許多油畫,以及喬凡尼年輕時候的畫像。一路上遇見的仆人都朝著他們彎腰行禮,道了午安。


    “為什麽她們走路都沒有腳步聲?”姬辭看著漸漸走遠的仆人,有些奇怪的問雲深。


    “因為他們不是這裏的主人。”雲深一邊走一邊回答。姬辭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走到餐廳,發現老克裏斯已經等在了餐桌旁,身旁雕花的銀質燈座微微發射著光。桌上整齊的放著幾份燙平的報紙,甚至其中還有兩份中文報刊。而一直照顧兩人生活的克裏斯和紀瑚,幾乎是到了城堡後就沒了蹤影,據說是被老克裏斯抓著訓練了。


    “先生和朋友去打球了,晚上才會回來。大少爺和二少爺已經去上班,走之前特地囑咐我們不要打擾兩位休息。”接著又恭敬的說,“姬辭少爺的午餐已經按照送來的食譜做好了,請問還有什麽想吃的嗎?我立刻吩咐廚房做。”


    雲深把這句話對姬辭翻譯了一遍,姬辭搖了搖頭,坐到了女仆拉開的黑色絲絨椅子上。雲深用意大利語對老克裏斯說,“您先下去休息吧,我們隨便吃一點就好。下午的時候我想帶著他去到處看看,麻煩幫我們準備一下。”老克裏斯行了禮,帶著餐廳中等候著的女仆離開了。


    午飯之後,雲深和姬辭都換了一套休閑裝。姬辭一身灰白色的套頭衫,穿著寬鬆的休閑褲,背了個雙肩包就出了門了。他並不喜歡雲深熱愛的襯衣,覺得不如套頭衫那麽舒服。


    司機和兩個保鏢已經等在了門口,雲深帶著姬辭上了車,問他,“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見姬辭搖頭又問,“教堂想不想去?這裏有很多曆史悠久的大教堂。”姬辭又搖頭,“不要,那裏不喜歡我。”雲深於是吩咐司機先去維琪奧橋看看。


    原本來之前是準備趁著假期帶姬辭去滑雪,但是姬辭完全沒有興趣。他寧願呆在古堡中,享受日光與下午茶,所以這個計劃也放棄了,最後決定隻在佛羅倫薩的市內走一走。


    下了車,雲深就讓司機先回去不用跟著。原本的打算就是和姬辭大街小巷的到處走走,身後的兩個保鏢無法拒絕,隻能忽視了。


    去了一趟大橋,姬辭買了許多的小東西,穿裙子的小女孩兒擺件,一個精致的木雕宮殿,隻有手掌大的油畫……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小小的,買了很多才剛裝了一包。一邊選還一邊念念有詞:


    “這個光屁股的小男孩兒送給阿與……”


    “這個油畫送給阿修……”


    不知是誰告訴他出去旅遊要帶禮物回去,於是他一個一個數下來,甚至天樞長老都有禮物——一個打開就會噴水的音樂盒。


    天氣很好,兩人也不急,就慢慢的在街上走著。雲深看著有些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城市,覺得心緒難明。


    陽光下的藍天白雲。色彩鮮豔的牆壁,深綠色的百葉窗,深紅色的屋頂,這裏就是自己的家,翡冷翠,另一脈血統的所在。


    “遲遲喜歡這裏嗎?”雲深問正在東張西望的姬辭,姬辭聽見他說話轉過頭來看他,“喜歡,這裏是你的家鄉。”


    雲深聽了一笑,是因為自己才喜歡的嗎?他現在也發現,姬辭並沒有什麽特別喜歡或者特別討厭的存在,似乎世界在他的眼裏都是一個樣子,沒有喜歡與不喜歡的不同。


    但是,他確信,姬辭是喜歡自己的,這就很好了,不是嗎?


    去了市政廳廣場,姬辭沒有去關注雕塑或者噴泉,反倒是看一個畫家在地上作畫看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放了厚厚一疊錢到那個畫家的帽子裏。


    回去的時候已經快要日落了,兩個保鏢打電話通知司機過來。姬辭走累了,坐在台階上休息,背後就是一座大大的噴泉,一個巨大的人形雕塑矗立在那裏,有源源不斷的清水從一個石雕的罐子裏流下來,響起嘩嘩的水聲。


    不遠的地方有很多小孩子在嬉笑,還有很多的鴿子從天空飛過,帶起撲棱棱的揮翅膀的聲音。雲深看著撐著臉盯著自己看的姬辭,突然很想抱抱他。


    最後下車的時候他確實抱到了,因為姬辭在車上睡著了。


    安頓好了姬辭,雲深換了衣服下樓,就發現父親和兩個哥哥都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討論紅酒。克洛斯蘭家的男人都不會將工作帶到家庭討論中來,他們一直都希望家裏是一個休閑安逸的地方,而不是冷冰冰的辦公地點。雲深知道平時大哥他們都不會這麽早就回來,想來是因為自己在,所以才提前了這麽多。


    雲深給父親和哥哥打了招呼後坐了下來。老克裏斯遞了一杯紅茶給他,雲深點頭說了聲謝謝。


    “今天玩兒的開心嗎?”塞繆爾翹著腿,莫名的帶有一股匪氣,但是他的眼睛眼角有些細長,這樣的長相與通身的氣質搭配的很好。雲深知道這個哥哥一直在管理家族裏和軍火有關的生意,但是這麽長時間來,他在家人麵前還是一樣的溫和,沒有一絲硝煙的味道。


    “嗯,很開心,看見了很小的時候去過的那家蛋糕店,就是我哭著要求要搬回家的那家,沒想到現在還在。”雲深回想起小時候的事情,總覺得很有趣。


    那是有一年自己生日,一家人就去了那家手工蛋糕店,他進去之後發現所有的東西他都很喜歡,於是就告訴老板娘他要把這家店搬回家,這樣天天都可以自己做蛋糕。後來父親很迅速地把自己拉走了,走之前隨手買了個很醜的蛋糕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了他。


    “那家店早就在你名下了,傻弟弟。”塞繆爾挑了挑眉毛,“是不是很驚喜?父親一直都沒有告訴你,還以為你都已經忘記了,沒想到你還記得那麽清楚。”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姬辭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蘇景閑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蘇景閑並收藏姬辭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