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就捅到了兩家各自唯粉的馬蜂窩。許南山顏好身材好,四千萬山藥裏起碼有兩千萬的女朋友粉和老婆粉,剩下的由姐姐粉、妹妹粉、阿姨粉等組成。季萌這邊也差不多,她的粉絲群叫檸檬,三千多萬,男粉居多,女粉也不少。


    這群人年紀不大也不小,正是戰鬥力最強悍的時候。一時間在網上撕了個天翻地覆。連許南山的微博和超話都淪陷了,湧入一大堆季萌的唯粉。


    許南山早已把微博交給了工作室打理,自然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並且還在兢兢業業地和舞蹈老師討論《燈塔》的編舞。


    五號是周六,許南山飛去了臨市錄《食髓知味》的第二期。


    當周日許南山終於有了空,上微博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微博已經被季萌的粉絲和cp粉占領了。他微博最新一條是周五工作室給他發的,提醒粉絲們《旅行》要播出了,現在評論區裏一片混亂。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陌生人的私信,大多是季萌的唯粉在罵他。


    許南山大概翻了翻,許多人張嘴就是素質十八連,真教他不忍直視,內心騰地升起一肚子火,當時就給王愛民打了個電話。


    電話才接通,許南山就氣急敗壞道:“你不是說公司沒有這樣的安排麽,上次你怎麽跟我保證的?現在呢?你去看看微博現在有多熱鬧!季萌的粉絲,都已經罵到我祖宗十八代了。”


    王愛民等許南山罵完了,才清了清嗓子道:“南山,這件事情確實不是公司安排的。”


    許南山冷笑:“所以你們一無所知?”


    王愛民頓了頓,說:“剪輯是節目組剪的,熱搜是季萌買的。公司並沒有主動去做這件事。”


    “公司的意思,是季萌那邊既然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不如就聽任他們炒一番,剛好能把你之前的事情蓋過去,也能順便再炒炒人氣。”


    許南山嗤笑了一聲:“這就是你們的不安排?就是等著季萌安排?”


    王愛民沉默了。


    許南山氣得肺疼,爆了句粗口,最後道:“這件事沒得商量,我是不可能和季萌炒作的,你們算了吧,趕緊讓季萌把熱搜撤了。”許南山說完,便“啪”地掛了電話。


    許南山掛了電話後,還覺得胸中怒火熊熊燃燒,於是穿上運動鞋,下樓跑步去了,繞著小區跑了兩圈才回來。


    可即便許南山給王愛民打了電話,#山盟夫婦#的熱度卻還在持續上漲,超話粉人數在短短幾天之內增長了幾十萬。還有人自以為火眼金睛扒出了上回脫口秀上,季萌對許南山的百般讚賞,覺得這是兩人戀情的自然流露。


    更有好事者扒出了一些節目錄製中時的花絮和路透照,進一步佐證兩人的戀情。


    在接下來的采訪中,季萌不止一次被問到和許南山的緋聞問題,但她從不正麵回答,隻是微微一笑,綰了綰耳側的碎發,似是而非地說:“南山人很好,很會照顧人。”


    這種回答落在有心人眼裏,無異於默認。


    許南山在和舞蹈老師溝通過編舞之後,才得了空和樂生見麵。樂生最近也忙於工作,最近兩人除了偶爾通過微信聯係之外,都沒怎麽見麵。七月七號,許南山第二次到樂生家做客。


    許南山去的時候還見了樂如意一麵,但樂如意很快就離開了。那隻博美和比熊在草坪上玩,樂生懷裏抱了隻布偶貓,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看視頻。許南山好奇地湊過去看,發現樂生看的是一個基礎數學領域的會議,視頻裏麵有個頭發胡子都花白的白人在發表演講。


    許南山的英語就六級水準,聽專業性這麽強的視頻,當然聽不太懂,樂生卻聽得津津有味。許南山暗自給數數學大佬跪了。


    樂生注意到許南山時,剛想關掉視頻站起來,許南山就按住了他的手,道:“沒事,你繼續看。”


    樂生順著許南山的力道坐回到沙發上,許南山剛想說話,這時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一個聲音。


    “樂生啊,我沒找到你說的詩刊,在哪兒呢?”


    那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笑意,叫“樂生”兩個字時,透著無比的熟稔,這份熟稔立刻引起了許南山的注意。


    他順著聲音抬頭望過去,看到樓梯上有個男人正往下走,看年紀約二十五六歲,頭發較長,長到了脖子,耳朵上方戴了個類似耳機的東西,穿著件格子短袖襯衫,大褲衩,人字拖。


    許南山頓時挑了眉。


    與此同時,樓梯上的男人也注意到了許南山,他顯然是認識許南山,眼裏過一些訝異,看了樂生一眼,旋即咧開一個笑容,露出八顆牙齒:“許先生?”


    許南山抿著唇,微微笑了笑,點頭道:“我是,請問您是?”


    男人已經走到了樓梯下,他手裏拿著一罐可樂,已經開了,仰頭喝了一口,冰爽地舒了口氣,說:“戈高寒,樂生的朋友。”


    戈高寒有個聽著文藝的名字,穿著舉止卻非常不修邊幅。踢踏著拖鞋走過來,笑道:“我隨意慣了,許先生不要嫌棄。”


    許南山淡淡笑了笑:“怎麽會?戈先生這是不拘小節。”


    戈高寒手插在褲衩的口袋裏,在沙發上坐下,向許南山伸出了手:“初次見麵,幸會。”


    許南山和他輕輕握了一下:“幸會。”


    沒想到戈高寒收回手後,手一轉,就搭到了樂生的肩膀上,低頭看向筆記本上的視頻,吐槽道:“你還沒看完呢?這有什麽好看的,詩刊我沒找到,你去給我找找。”


    許南山的視線落在戈高寒的手上,暗自咬了咬牙,揣測著這人什麽來路,當著他的麵摟他的人,還使喚上了。


    樂生抬頭看了許南山一眼,比劃道:“我去給他找找。”就把懷裏的布偶貓放下,蹭蹭地上了樓。


    沒多久,樂生回來了,手裏拿著戈高寒要的《望月》詩刊。戈高寒接過來翻了翻,隨口道:“你在哪兒?”


    樂生翻到自己的那一頁,指給他。


    許南山看著兩人的互動,竟莫名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第26章 吃醋


    “樂生。”許南山在樂生身旁坐下,抱著胳膊問,“戈先生是……?”


    樂生抬起臉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戈高寒,打手勢說:“他是我朋友,大學同學。”


    許南山看了戈高寒一眼,戈高寒咧嘴一笑:“我和樂生是在本科時認識的,一起組建了太平詩社。許先生知道太平詩社麽?”


    “聽說過一些。”許南山說,又問樂生,“怎麽以前沒聽你提過戈先生?”


    太平詩社就是許其姝的那個詩社,是十四和朋友組建的,距今已有八年的曆史。許南山還嘲諷過詩社的名字,像太平間似的,許其姝當時特別不忿地說,“太平”二字取自張繼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之句。許南山是個沒文化的人,那是他第一次聽說這句話。


    樂生看向戈高寒,戈高寒解釋道:“是這樣的。本科畢業後,樂生去了英國,而我去了日本,後來聯係就不太多了。我這幾年在日本,偶爾回來,這次回國才來看看樂生,許先生不知道我也正常。”


    許南山不知道戈高寒正常,但戈高寒知道許南山,且態度如此自然,就有些詭異了。他好像對許南山出現在這裏一點也不奇怪。是樂生對他說起過自己?


    布偶貓衝樂生喵喵叫著,聲音又軟又粘,跳到沙發上來,想要爬到樂生身上。樂生點了下頭表示確實如此,便低下頭去把小布偶抱起來,放在腿上,手掌一下一下地順著貓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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