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山一開始不太習慣,有時會習慣性地期待樂生的回答,但樂生隻是沉默著,用手語回答他。許南山不太清楚樂生的具體情況,隻知道是小時候生了大病,後來就不會說話了,但他知道啞巴其實也是會發出聲音的,卻從沒聽過樂生的聲音。


    許南山稍微有一點好奇樂生的聲音會是什麽樣的,又怕會冒犯到樂生,不敢說。


    兩人愉快地用完餐之後,各自回了家。許南山告訴樂生,第八張專輯的歌都已經錄完,不久就可以發行了。為了保持驚喜感和神秘感,許南山沒有提前把成品給他聽。


    晚上回到家,許南山發現熱搜上掛著的人已經不再是他了,而是袁雅彤。袁雅彤前陣子就爆過出軌的醜聞,因為沒有實錘,過幾天就消停下去了,沒想到這次真被狗仔發現了實錘。一張張清晰的照片掛在綴有“爆”字的熱搜上,供全網網友吃瓜。


    許南山立刻就去戳了樂生,樂生卻表示,他已經知道了,還含混地提了一句“如意珠寶不會要這樣的代言人”。許南山一方麵揣測,樂生的意思大約是如意要跟袁雅彤解約了,一方麵又疑惑,樂生不是沒有直接插手公司的事情麽?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有了袁雅彤這個大瓜在後,許南山那點剩下的堅持不懈的黑子立刻就被淹沒了。


    周日,樂生按約定到了頒獎典禮的現場。這隻是一個人氣獎,含金量不高,許南山也不太在意,在典禮後就帶著樂生在當地玩去了。


    17號,許南山參加了公司給他新接的綜藝,《食髓知味》的發布會。看名字就知道,《食髓知味》是一個美食類綜藝,每一期向觀眾介紹一種地方美食,請當地美食的大廚來教明星嘉賓們親自動手做。


    18號,許南山受邀參加一個視頻網站的年度盛典之夜。為了增加兩人相處時間,許南山邀請樂生和他一起出發,坐同一班機去,住同一個酒店,再一起回來。


    18號一早,許南山就和樂生從長山市出發。因為行程太緊,許南山在飛機上時累得睡著了,卻也睡不安穩,隻約莫睡了半個小時,就醒過來。發現自己身邊坐著的樂生也在打瞌睡,腦袋歪著,嘴微張,略長的劉海垂下來,有點擋眼睛。王愛民和小何都在發呆,沒注意他。


    許南山興致勃勃地觀察了樂生半天,樂生皮膚很白,是那種白裏透紅的白,看著很健康。眉毛彎彎的,長長的眼睫又黑又密,鼻梁挺,鼻頭圓圓的,嘴唇看著就讓人想親一口。


    許南山沒忍住,抬起手指在他臉上輕輕戳了戳,很軟!


    許南山歡快地還想再戳兩下,視線突然掃到了走道對麵的一個女生,正眼睛放光地盯著他。許南山抬眼一看,那女生發現許南山看她,更加興奮了,用力衝他揮了揮手,小聲叫道:“山山!”


    原來是粉絲,許南山低頭看了樂生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矜持地衝粉絲笑了笑,點了個頭。


    有粉絲盯著,許南山沒再敢再趁樂生睡覺,對他做什麽不軌之事。到酒店時快中午了,許南山把行李箱丟給小何,自己則主動拉著樂生的行李箱,幫他送到房間裏。


    王愛民這幾天看多了許南山對樂生的殷勤,早先還以為許南山是為了跟如意珠寶搞好關係,好從出了醜聞的袁雅彤手上把代言搶過來,觀察了兩天發現似乎不是那樣。他回想著最近許南山身上鬧出的幾樁事情,搖了搖頭,希望自己的猜測不要是真的。


    不論王愛民如何猜測,許南山依舊我行我素。下午,許南山去做妝發,換造型。


    造型師給許南山染了藍色的頭發,把劉海剪短後吹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左邊戴了兩個耳釘,右邊戴了三個。在頸側和右臂上貼了骷顱頭的紋身貼,無袖上衣搭配軍裝褲。整個造型看起來雖然二,卻也在那張臉和身材的襯托下,變成了酷。


    許南山走紅毯時還穿著灰色的西裝,表演時便換了這一套騷氣的裝扮,整個盛典的氣氛都非常熱鬧,並且在許南山表演時達到了高潮。


    盛典結束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許南山帶著一身的汗從後台走出來,帶上一直待在後台的樂生,穿過擁擠的粉絲群回酒店。


    然而到了酒店,許南山卻沒有放樂生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握著他的手腕,將他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22章 兄弟情


    總統套房寬敞明亮,設備齊全,許南山表演時出了一身的汗,到現在還覺得熱,所以將空調開的很低。他也沒說要做什麽,隻讓樂生在沙發上坐著,樂生忐忑不安,隻能手足無措地盯著窗外黑沉沉的夜空發呆。


    因為開了空調,所以窗戶沒開,窗簾半拉著,露出了一塊夜空,夜空裏一顆星星都沒有,隻有半彎黯淡的月亮隱在雲層後麵。看這天氣,明天大約要下雨。


    許南山去燒了壺熱水,泡了西洋參,將杯子端過來時,樂生還在發呆。許南山自然地將手摟在他肩上,問:“想什麽那麽出神?”


    樂生立刻回神,身體微僵,旋即又慢慢放鬆下來,搖了搖頭,看向茶幾上的杯子。許南山笑著說:“喏,給你泡的西洋參,怎麽樣,貼心吧?”


    許南山回想著,當年他追溫潮也不過如此了。


    “我給你買了一些西洋參,你帶回家泡著喝,都是從我媽那兒騙來的好東西,市麵上不好買的。”


    樂生頓了頓,剛想去拿,卻被滾燙的杯子燙了一下手,立刻又縮回來,蜷著手指,模樣看上去莫名有些委屈。


    “怎麽這麽怕燙?”許南山忍不住笑,拉起他的手看了看,“手沒事吧?”


    樂生縮著脖子搖了搖頭,想要把手抽回去,許南山卻握緊了不鬆手。樂生渾身又緊繃起來,一張臉看著莫名嚴肅,低著頭不敢看許南山。


    許南山收緊了胳膊,將人圈在懷裏,低頭道:“討厭我?”


    他身上帶著跳舞後的淡淡汗意,帶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還帶著不甚明顯的男士香水氣息,說話時的熱氣撲在樂生額頭上,讓他的臉唰地紅了起來。樂生還從沒有與人有過這樣親密動作,何況是和許南山,霎時間連額頭上都開始冒出細細密密的汗意。雖然房間裏溫度很低,樂生臉上卻燥熱一片。


    但是他搖了搖頭:沒有討厭。


    許南山彎唇笑了,一根根掰開樂生握得緊緊的手指,發現他手心上也是汗,拇指輕輕擦過樂生的掌心,問道:“為什麽這麽緊張?”


    樂生咬了咬唇,像是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壯壯膽,才鼓起勇氣強迫自己抬起頭來,看向許南山,隻是眼神有些閃躲。


    樂生微紅的臉頰以及倒映著燈光的眼睛,讓許南山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有那麽一瞬間,樂生幾乎以為許南山會吻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也屏住了。


    但許南山並沒有,隻是拉起他的手,在他汗津津的掌心親吻了一下,輕聲道:“不用緊張。”


    許南山也是大著膽子親的這一下,不是不想親臉……主要是怕人翻臉。親完後,他抬眸看了樂生一眼,發現樂生並沒有什麽反感排斥的情緒,心底才鬆了一口氣。幹脆一把把人拉到懷裏,來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才鬆開手,撫了撫樂生的後頸,說:“回去好好休息吧。”


    樂生臉已經紅透了,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於是第二天,王愛民發現許南山好像和樂生更親密了,他有些頭疼,也有些不好的預感。


    第二天回長山以後,許南山一邊吃著袁雅彤的瓜,一邊欣賞一下自己是盛典上的盛世美顏,許南山對自己的臉和身材都非常沾沾自喜。自從遇到樂生,他健身得更勤快了,腹肌比從前更好看,也不怕粉絲放高清大圖了。


    隻是這次許南山又在超話裏發現了他一個新的粉絲群體,這群人自稱“大雕飯”。在弄清楚了大雕飯的意思之後,許南山陷入了沉思,甚至開始琢磨自己以後要不要穿寬鬆一點的褲子……不然被一群小姑娘討論他的“大雕”,真的太一言難盡了。


    之前他拿著腹肌圖去調戲樂生,但這次,饒是他也沒那個臉皮了。


    但是除此之外,許南山刷了微博之後,想到了樂生,於是問他用不用微博。樂生是有微博賬號的,雖然他出國時微博還沒怎麽發展起來,但留學時他偶爾會回國,注冊了一個微博,隻是不怎麽用。許南山就拿著自己和樂生的手機,給兩個人互關了。


    許南山微博並沒有關注多少人,除了公司、工作室,和幾個圈內熟識的好友,也就一些他參加過的節目的官博。因此久不上線的許南山突然上線,不發博不發自拍,竟然關注了一個主頁上沒什麽東西的小透明。因此幾分鍾之後,樂生的微博就淪陷了。


    評論區全是問他和許南山什麽關係的,也有粉絲自動解密:大概是山山現實生活中的朋友,大家不要打探隱私了。


    樂生的微博名叫十四,裏麵放了幾首他沒發表的小詩,都年代久遠。因此有人便借這個扒出《望月》詩刊上,有個叫十四的詩人。不過再往下,就扒不出來了。


    許南山再一次看到十四這個名字,就想起自己第一次聽許其姝說起時的感受,便問樂生,取這個名字有什麽含義嗎?


    樂生說:“因為我的生日是九月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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