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婦女互相看了看,眼底都帶著各自的想法。


    一個也在紮鞋底的婦女笑出了聲,說道,“這徐寡婦的東西怎麽有來的震撼的?”


    “對呀,對呀。”


    “我也這麽覺得。”


    “我就說這徐寡婦平時窮得很,怎麽突然就……”


    “所以呀,這布料肯定來的不正。”


    ……


    幾個婦女討論著,很快變給徐寡婦的布料的來路下了定論。


    “這來的不正的東西,就不是她的。”為首的那個婦女說道。


    “說不定是去哪撿的,搶的也不一定。”


    “她那些姘頭可不會給她買這麽多的布料。”


    “我看呀。那布料,怎麽都可以做百來套,我可以是沒見過這麽多的布料。那衣服,哎呀呀。”


    “憑啥她就有,我們就沒有!”


    幾個婦女越說越說越氣憤,紛紛附和道,是呀憑什麽徐寡婦有,他們就沒有。


    “要不,我們去找徐寡婦拿幾件?”為首的婦女停住了手上的工作,低頭問到,眼神十分的興奮。


    “可以,我覺得不錯。”


    “大家都是鄰居,去要幾套又怎樣?”


    “要是她不給怎麽辦?”


    “不給?就鬧!她那布料來的不正,而且她還有一個在準備科考的兒子。她可不敢我們鬧。”


    “對呀,牛大姐說的不錯。”


    “就這麽幹!”


    “再找些人,一起去!”


    幾個婦女紛紛商量著後麵的事,各自得誌滿滿的離開了,並且都在心裏想好了自己的說服對象是誰。


    ……


    第二天,徐寡婦家便出事了。


    徐寡婦戒備的看著前麵站的十幾個婦女,問到,“你們來,是有什麽事嗎?”


    “沒啥事。就是聽說你昨天抱著好多布料回村。我和我這些姐妹都沒見過世麵,所以便尋思著一起來看看。”牛大姐上前一步說道,臉上帶著笑意,看起來十分的忠厚老實。


    “我這沒有什麽布料。讓你們失望了。”徐寡婦搖頭。心裏冷笑,這群人來幹什麽她怎麽會不知道。怕看布料都是幌子,強布料才是真的吧。


    平時這些人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時不時的陰陽怪氣的說兩句,現在又是一副好姐妹的樣子,真是搞笑。


    “什麽沒有,昨天我都看到了。我看八成這布料就是來的不正,怕被知道吧。”一個黑臉婦女上前說道。


    “你在亂說什麽。我這根本沒有什麽布料。怕是你看錯了。”徐寡婦臉色冷了下來。果然,自己不能對這群人抱有希望。


    “徐寡婦,你在村裏幹的那些勾當還少嗎?”


    “現在你們孤兒寡母的沒有餓死,還不是因為你徐寡婦的本事大,會勾人呢。村裏頭哪個男的和你沒關係?”


    “讓我們進去看看。怎麽?怕什麽?難道真的來路不正?”


    “直接進去。我到要看看她怎麽攔!”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說著,開始不斷的向前走,往徐寡婦的門前走去看起來氣勢洶洶。


    徐寡婦臉色發白,更是氣的發抖。如果是一個兩個自己還好處理,可是如果是一群人,這怕是自己吃虧了。


    徐寡婦果斷的將門關上,拉著桌子來抵住門。


    外麵的婦女看著徐寡婦的動作,紛紛罵了出來,十分的難聽。


    但是卻是不能強行破門而入。畢竟這是在村裏,大家都是一個村裏,自然不能過於的過分。


    “怎麽了?”張曉走了出來,看向窗外,皺眉問到


    “沒什麽,你進去看你的書。”徐寡婦有些勉強的笑到,推著自己的兒子進屋。


    “究竟發生什麽事了?”張曉並沒有進去,反而看向窗外,神色十分的嚴肅。


    “這些我都能處理好。你趕快進去。”徐寡婦有些著急的推著自己的兒子,眼裏帶著祈求。


    “處理好?怎麽弄?就這樣用桌子抵著門嗎?”張曉高聲問到,眼神不善。


    “你……”徐寡婦還沒說完,就聽到“彭”的一聲,身子一縮。


    徐寡婦看向窗外,原來是有人在不斷的扔石子打門。


    隻聽見門外不斷的“砰砰砰”,是石子不斷的在打著門。


    徐寡婦臉色發白的抵在桌上,讓桌子抵住門,眼裏是掩不住的驚慌。


    張曉臉色更是不好,就打算直接出去,卻被徐寡婦拉住了手。


    “你幹什麽?你出去被打的!”


    張曉沒有說話,掙脫了徐寡婦的手,就打算從窗戶出去。


    “不可以出去!”


    徐寡婦抱住張曉,讓張曉不能出去。


    “娘,放開。”張曉皺眉的看著徐寡婦。


    “你進去好嘛?我回處理好的。”徐寡婦眼神祈求的看著張曉,看見不動的樣子,眼裏帶淚,低聲說道,“算娘求你,好嘛?”


    張曉低聲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徐寡婦擦了擦眼裏的眼淚,笑了。


    “一起進來。”張曉說道,轉身向屋內走去。


    徐寡婦看向窗外,臉色十分的冷,眼裏帶著怨恨,跟著兒子去了屋裏。


    外麵的咒罵聲依舊在繼續,不斷的喊著徐寡婦還有張曉的,還有不斷的石子敲在嘛門上的聲音。


    “牛大姐,她們不出來怎麽辦?”一個婦女上前問到,眼神不斷的看著周圍。


    因為這裏鬧得很大,所有吸引了不少的人。


    但是卻是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助徐寡婦,即使知道了原因,即使看到了徐寡婦的處境,但是她們都是選擇和這群人一樣,一起看戲或者是咒罵徐寡婦。


    因為在他們看來,徐寡婦就是原罪,不管村裏有什麽事,都是因為徐寡婦。


    即使是因為有人知道其實也不怪徐寡婦甚至有人覺得這村子裏不能發展都是因為徐寡婦。


    誰讓徐寡婦是村裏唯一的寡婦呢。


    “怎麽辦?看來我們得去找村長的那婆娘了。”牛大姐皺眉,神色很是不好。


    “那個村長的婆娘可是貪的不行,要是她知道了,這咱們……”一個婦女有些遲疑。


    “現在她也知道了。而且她能控的住她的男人,隻要村長來了。她不想打開門都不行,她不想給布料都不行。”牛大姐笑到。


    她怎麽會不知道這村長的那個婆娘是個什麽德行。但是她沒有想到這徐寡婦竟然一直抵抗,態度十分的不好,甚至還不承認,所以隻好這樣了。


    “走!”牛大姐對著幾個婦女說道。


    幾個婦女跟著牛大姐去了村長家,剩下的婦女三兩人的坐著,不斷的談著天,或者是對著徐寡婦的咒罵,甚至還有不少人用砸石頭來消遣時光。


    徐寡婦感受到外麵的石子砸門的聲音小了很多,等了一會發現咒罵聲也小了很多,有些疑惑的出去看了看。


    發現外麵的婦女似乎是歇下來了,徐寡婦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進屋了。


    她以為這事已經算是完結了,她以為外麵的人已經冷靜了,已經不會再對自己做什麽了。


    卻不知道她即將麵對什麽。


    徐寡婦看了看屋內的兒子,隻見張曉隻是皺眉看著書,手上在不斷的做著筆記。


    徐寡婦露出欣慰的笑容,去給自己的兒子做飯了。


    何青青聽到動靜有些疑惑,正打斷出去看就被自己的外公拉住。


    “女孩子少湊這些熱鬧。幫我去打理下藥材。”老人指了指院外的藥材。


    “嗯。”何青青點頭,她也並不是一個很好奇的人,所以並不會強求。


    而且村裏的婦女經常發生這樣的口角,隻是因為村裏婦女的嗓門都很大而已,所以才會以為這隻是一個普通的口角而已。


    村裏人的娛樂少的很,這樣的口角也是有不少的人一起在看,畢竟這也是娛樂。


    甚至大家也不算是真正的吵架,隻是在娛樂中提升下自己的口才而已。


    何青青不在理會,埋頭整理著自己的藥材。


    抬頭一看,就看見時公子正在和隔壁的大黃不斷地理論。


    “你懂了嗎?”


    “汪汪汪。”


    “很不錯,很好。”


    “汪汪汪。”


    何青青:……


    她已經無法用言語說了,甚至覺得這個時公子是不是其實腦子有點問題。


    而在村頭的白時更是不知道這裏徐寡婦的事,還在和小花豬一起不斷地討論著怎麽長得更胖。


    楚家姐妹在一旁給雞鴨喂食物,而楚君竹正在不斷的處理著藥材,心情很好的在哼歌。


    楚家住在村頭,十分的清靜,聽不到什麽吵鬧的聲音,雖是清淨,但是也是少了很多的消息的來源。


    徐寡婦的家離這裏很遠,白時一行人自是不知道徐寡婦這邊的事的。


    而這邊的牛大姐已經帶著村長以及村長的妻子來到了徐寡婦這裏。


    “徐寡婦,開門吧。這樣大家一起說說。我會主持公道的。”村長大聲的對著徐寡婦家裏說道。


    徐寡婦愣了愣,走出房屋,去了窗外,看向外麵,就看見牛大姐身邊的村長和村長妻子。


    徐寡婦神色很不好,甚至更是蒼白。


    她沒有想到村長和村長妻子都來了,看來這群人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布料。


    但是不可以!


    這是白時出的錢,這是以後自己賺錢的資本!自己不可以讓出去!不可以的!


    徐寡婦依舊沒有開門,對著門外喊到。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為什麽一大早就在這裏堵著我,你們回去吧!”徐寡婦很恨的說道,聲音很是大聲。


    “徐寡婦,我看你還是開門吧。不然我們就闖進去了,你真的要試試嘛?”村長的妻子大聲對著徐寡婦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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