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奇異的是,男子身上沒有外傷,周圍的地方沒有任何兵器,甚至沒有一絲的血跡。就是旁邊的草地都沒有絲毫的雜亂,這顯然不是第一現場,到像是憑空出現的。


    雖然何青青感到疑惑,但是何青青還是將男子帶回家了。


    男子身上沒有什麽傷痕,但是體內中了毒,這個毒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可能會十分的棘手,但是對於何青青來說就是小意思。雖然何青青還是一個實習醫生,但是在大學的課程中,她每科都是a+。


    所以對於高材生何青青來說,這並不是什麽大的問題。


    大的問題是男子在之後一直不醒,這讓何青青十分的不解。男子身上的生機十分的旺盛,按理說,男子應該醒了的,但是事實上男子一直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昏睡著。


    直到一天下午,男子突然睜開眼睛,然後生龍活虎的坐了起來。


    如果不是之前何青青確信男子一直昏睡著,她也真的是以為他是裝。


    隻是在男子醒後,何青青又麵臨著另外一個問題,那便是——男子失憶了。


    何青青一時有些震驚,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那些穿越小說經常遇到的情節。穿越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撿到一個受傷的男人——男人失憶了——兩人相愛——男人恢複記憶——開啟爭霸之路。


    這明顯女主的情節居然被自己遇到了???


    何青青的心情十分的複雜,心裏麵依著那些小說的套路,將男子昏迷時的衣服拿給男子,希望男子能夠找到什麽信息。


    果然,男子隨身佩戴的玉佩上寫有一個字:時。


    看到這個字的男子,心裏劃過一絲熟悉感,莫名的覺得開心。


    何青青想著那些小說的作者的腦回路,一定是會將男主和女主的名字起的十分的霸氣、罕見。所以這個“時”字一定是姓。


    於是何青青便叫男子時公子。


    時公子聽到這個稱呼,心下閃過喜意,但是麵上不動聲色。時公子本就是淩厲的長相,不苟言笑,所以心裏有什麽想法,麵上還真是看不出來。


    因為時公子失憶了,所以暫時在何家住下了。


    但是何青青對於男子身上的奇妙表示好奇。心想著這不會就是所謂的什麽劇情力量吧?


    其實如果將男子和白時蘇醒的時間相對比,就會發現,男子是在白時醒來後才清醒的。


    但是何青青以及時公子都不知道這些,都暫時和諧的相處了,時公子也慢慢的適應了這裏的生活。


    ……


    因為夏季就要來了,所以現在正是人們在田地裏忙碌的時候,主要的便是翻土、播種、灑水等,不讓土地在夏季變的幹涸,也讓春天種下去在秋季能夠有一個好的收獲。


    楚家的土地是租的地主的,一家人不僅要靠這個田地吃飯,還要交租子,可以說是日子過的緊巴巴的。


    而每年的4月初、7月初、10月初、12月末都是集體收租的日子。


    這個集體收租是指地主會在這些日子前便會派人家家走訪,去給租地的人提個醒——要收租了。而也就是這四個日子是全村人統一交租的日子,其他月份則是按照之前租地時規定的日子交租。


    而現在馬上就要到4月初了,但是楚家的租子並沒有湊齊。


    主要是救治白時花費了大量的藥材,在白時昏迷期間,楚家兩姐妹都在家裏照看白時,沒有和他一起去田地裏幹活。再加上多了一個吃飯的人,家裏的開銷逐漸變大。


    本來楚君竹是在家裏留了一些藥草就是為了拿去縣城換錢來湊租子,但是因為給白時治病,所剩下的藥材並不多,之前去縣城換掉了,大多的錢用來買了一些生活上需要用的,剩下的不多了。


    而現在又正是播種的時節,自然是還沒有糧食,而家裏的存糧也不多了,到現在都沒有湊齊租子。


    為此楚君竹有點煩惱,看到白時的時候十分的心塞——不僅沒有得到醫治費,還倒貼很多。


    楚君竹越發的憂傷了。


    晚上在飯桌上,楚君竹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明天我去采些藥草拿去縣城裏換錢,湊足租子,你們去田裏幹活,我會在收租前回來。”楚君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楚家兩姐妹懂事的點了點頭,沒有鬧著不讓楚君竹不出去。


    晚飯有些沉悶,因為明天楚君竹的外出。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都起來了,楚秋蘭為大家做了飯,將昨天做的一些餅放在包裹裏讓楚君竹帶上。


    楚秋雪吵著要楚君竹抱,楚秋蘭在一旁抿著唇,眼神也透著渴望,但是沒有說話。


    楚君竹兩個都抱了,親了親額頭,對著三人搖了搖手,便走了。


    “爹爹才走,我就想他了。”楚秋雪的聲音悶悶的,看著前麵,那裏已經沒有了楚君竹的身影。


    “好了。等下還要去幹活。”楚秋蘭擋住了楚秋雪的視線,將她的身子轉了一圈,去屋裏拿鋤具。


    兩姐妹帶著白時來到自家的田地裏,一路上看到不少同樣的人也是去田地幹活。穿著麻布衣服,將鋤具扛在肩頭,脖子上掛著一塊布,腰間掛著竹筒,裏麵裝著水,另一隻手拿著一個小包裹,那是今天的幹糧。幾個人遇到便會打一聲招呼,便是楚家姐妹,也是有人和她們打招呼。問到白時是誰,楚家兩姐妹都說是遠房表姐,都帶著好奇的眼光看著白時,眼裏帶著驚豔。


    這是白時第一次出門,看著交錯的小路和整齊的田地,有的田地上已經有了很多的小綠苗,在清晨的風中搖曳,還帶著露水,搖頭晃腦的,風一吹就是一大片,十分的可愛。


    白時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楚家的田地裏了。


    這塊地不大,已經被翻土一半了,剩下的一半上麵長著雜草,很多砂礫鋪滿在上麵,這並不是一塊很肥沃的地。


    而白時一行人的目的就是兩天時間內將剩下的地翻好。


    最開始白時不會翻地,在楚家兩姐妹的教導下,很快就將這個技能練成了滿級。


    因為白時的年齡是三人中最大的,所以白時在前麵拉犁,而楚家兩姐妹則在後麵推著走。


    以往楚家兩姐妹都會覺得十分的費力,因為後麵的人在推動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的往下推動,犁下麵的翻土的地方總是會在越往前麵走越往土下,越來越深,之後越來越難推動,花費的力氣十分的大,不僅對於後麵的人吃力,前麵的人也是受罪。


    但是這次卻是相對的輕鬆。


    白時在前麵保持著平衡並且用力拉著,在當犁要往下更深處去時,總會一個用力往前拉,之後就會回歸原軌。楚家兩姐妹也找到了規律,三人的合作慢慢的順暢起來。


    雖然其中還是難免會有突發情況發生,但是都被白時很好的解決了。


    由於三人協作的很好,可以說效率便高了很多,光是上午時間就翻土了一半,看的楚家兩姐妹十分的自豪。


    同時對白時的表現也是目瞪口呆。


    她們沒有想到白時看起來十分的柔弱,但是力氣卻是這麽大。


    的確,拉犁必須要力氣大,不僅需要將土翻動,還需要應對其他的情況,沒有大的力氣是不行的。


    周圍田地的人也是紛紛的去樹下休息,拿出幹糧開始吃了起來,相互的幾個人開始聊天。還有幾個將上衣脫掉綁在腰上,不斷用脖子上的布擦頭上汗的男子,喝了幾口水,發出“哈”的聲音,顯然十分快活。


    白時三人也去一個樹下休息了,三人打算一鼓作氣將剩下的一半的土給翻完。想到本來是兩天的工作量。現在變成一天,心下就十分的振奮。


    在三人吃幹糧享受清涼的時候,有個婦女走了過來。


    婦女也是穿的麻布衣服,帶著補丁,皮膚黝黑,但是五官端正,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但是在婦女靠近時,楚家兩姐妹都下意識的皺眉。


    婦女將手中的餅遞給她們,對著楚家兩姐妹問道,“你們爹爹呢?”


    “爹爹去采藥材了。”楚秋雪回到,並沒有拿婦女的餅。


    “這是?”婦女看向白時,問著楚家姐妹。


    “遠房表姐。”楚秋雪皺眉,不喜歡這個嬸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態度。


    “哦。長的可真俊。”婦女有些訕訕,看出了楚家兩姐妹的不喜,將手中的餅放在行楚秋雪的懷裏便走了。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都紛紛開口。


    “張寡婦,你這是就去問楚大夫的事?”


    “是呀,你怎麽光盯著這楚大夫不放?”


    “這讓大壯怎麽想?”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笑著看著婦女。


    婦女也不覺得害臊,問啥答啥,笑眯眯的。


    “咋的,不行?”


    “關這大壯什麽事?”


    “倒是你,你家漢子又去李春花那裏了吧?”


    雙方來往了幾句,慢慢的話題就轉移了,不在拿著婦女打趣。


    婦女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在樹下吃起了餅,沒有理會眾人。


    周圍一些三三兩兩的婦女聚集在一起,悄悄的吐口水,罵著不要聊,狐媚子。之後便也加入了另一個話題。


    這個話題是之後不久會有其他村的人來這個村。


    兩個村和為一個村。


    “來什麽來?這地就這麽點,來了我們喝西北風?”一個壯漢嘴裏咬著幹糧,含混的說道。


    “哎,我可是聽說了,還會有幾個大富人家。”另一個男子喝著水,神神秘秘的給周圍的說。


    “真的假的?”周圍的人紛紛轉頭看向男子。


    “可不是?”男子慢悠悠的說著,“我可想好了,去謀一個家丁來當,這得錢比種田來的快。”


    “有這等好事,那我也去!”周圍的人紛紛在說。


    “你以為這麽好當?你識字嗎?懂什麽規矩嗎?真以為是誰都能當上的?”另一個壯漢毫不留情的打擊到。


    “啊!還有這些要求?不都是幹些力氣活嗎?”


    “力氣活?給你那麽高的月錢,你就做夢吧。”


    “可這讀書人誰會願意去做個家丁?”


    “可不是有,那個袁先生……”


    之後周圍的聲音紛紛的小了下去,很快就被另一個話題給蓋過了。


    白時靜靜的聽著他們的討論。


    兩村合為一個村?


    這可不是好事,是出了什麽事嗎?


    “這個餅可真好吃。”楚秋雪出聲,吃的餅正是剛剛張寡婦給的。


    “你是想多一個哥哥是吧?”楚秋蘭沒有好氣的說道。


    “可是……真的好吃呀。”楚秋雪的聲音弱弱的,繼續咬了一口。


    楚秋蘭哼了一聲,“就是拿來騙你這樣的傻子的。”也咬了一口張寡婦給的餅,心裏想著,這是不吃白不吃。


    白時在兩姐妹的解釋中得知,這個張寡婦經常來找楚君竹,並且給楚家兩姐妹送些餅,楚君竹會將自己的一些書借給張寡婦算是感謝。因為她單獨撫養了一個孩子,是個讀書人,秋天的時候就要去進程進行科舉考試。


    張寡婦雖然在村子裏的風評不怎麽樣,但是對孩子卻是極好的。一個女人下地幹活、刺手絹、做飯、去地主家做幫工來零零碎碎的賺些錢供養兒子,就盼著兒子能考出去,爭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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