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每天一睜開眼就可以看到爸爸,自己洗臉刷牙後就可以吃爸爸準備的早餐,吃完早餐就可以和新認識的小夥伴一起玩啦...


    以前在村裏的時候,他總是看著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沒有人喜歡團團,還朝團團扔石子,可是現在不會了,有小朋友和他一起玩。


    隔壁的李子哥哥是團團第一喜歡的小朋友,他會帶著他一起玩打小鬼子的遊戲,他好幸運,每一次都能當小朋友最喜歡的軍人叔叔。


    下午的時候,團團會在爸爸給他架的秋千上蕩秋千,或者是看爸爸給他買的圖畫書,這時候也有小朋友來找他一起玩,他們就一起蕩秋千,看圖畫書。


    晚上睡覺前,爸爸又會給團團講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爸爸現在不需要演戲了,團團也沒有戲演了。


    團團有時候覺得現在的生活就像是夢一樣,每次感覺自己快要飛起來的時候,他總是會偷偷捏一捏自己大腿根。


    每次都是疼疼的,那就不是在做夢,是真的,幸福的團團真的在過這樣的生活。


    這天,宋沛年正在和團團吃早餐,門口就有小孩的聲音傳來,“團團,宋團團~”


    團團一聽是隔壁李子哥哥的聲音,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三兩下就刨幹淨碗裏的粥,然後將手裏的碗給放下,小嘴巴一抹,“爸爸,你慢慢吃,我要和李子哥哥一起去玩了。”


    說著就邁著小短腿往外跑,一溜煙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宋沛年看了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一個打鬼子的遊戲,一群小孩玩十來天都覺得有趣。


    將桌子上的碗給端起,走出院子,斜靠在大門上,就可以看到團團已經和他的李子哥哥會合了,正在等其他的小朋友過來‘開戰’。


    宋沛年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慢慢跑,不要將背跑濕了,如果背上的衣服濕了就回來,爸爸給你墊個汗巾。”


    “好的,爸爸。”團團也扯著嗓子回應。


    “還有,不能跑出巷子口!”


    團團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李子哥哥帶來的玻璃彈珠吸引了目光,聽到老父親的話頭都不抬就連聲應好,表示知道了。


    不過團團還是聽話的,除了分開睡這個要求團團目前做不到,其餘的要求團團都是做到了的,宋沛年也就放心地回家了。


    回到家後,洗完碗後,繼續改裝他的電動三輪車。


    剛將破舊的電機給修好,門口就衝出來一個小孩,紅著一張臉,聲音有些急躁,“宋叔叔,你快去看團團,有個壞人一直圍著團團在說話,好像是個人販子!”


    宋沛年聽到這話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剛走兩步又退後一步將扳手給揣上了,那人最好不是,要不然他決定給他一次難忘的人生經曆。


    一路跑著過去,很遠的距離就能看到一位穿著套頭衫的男人正圍著團團說話,團團的小表情一臉嚴肅,離那男人遠遠的。


    團團的背後還有一群小朋友,全都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圍著他。


    宋沛年還沒有走近,團團旁邊的一小朋友就大聲道,“宋叔叔來了。”


    團團也注意到宋沛年,邁著小短腿就跑了過來,撲到他的懷裏。


    宋沛年順勢將團團抱了起來,看著對麵的男人,那男人看到宋沛年也是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伸出手來,“你好,你就是這位小朋友的家長吧,我是話劇團的導演,周濟。”


    宋沛年伸手回握過去,那男人繼續道,“我最近新排練了一部話劇,需要一個小演員,奈何一直找不到,正巧我就看到你家孩子在這兒演英雄就義,我就覺得你家孩子特別適合,會演還長得好看...”


    團團聽到這,莫名的臉紅,那一段‘英雄就義’是他自個兒給自個兒加的戲,沒想到被人給看到了。


    於是乎,團團扭過小身子將頭埋進宋沛年的懷裏,看不到他,看不到他...


    宋沛年拚命按壓住自己控製不住往上揚的嘴角,盡力忽略掉團團的掩耳盜鈴,問道,“什麽戲?”


    “家庭溫情喜劇類的,你家小孩無論年紀還是外貌都時候演男女主的小孩,人設的話是那種活潑可愛調皮的小孩...”


    團團窩在宋沛年的懷裏,小耳朵努力豎著偷聽,他知道演戲,但是什麽是話劇,什麽是男女主,這些他不知道。


    宋沛年拍了拍團團的後背,沒有幫他做決定,而是想著到時候先帶他去看一場話劇,再讓他決定要不要上台前去表演。


    這麽想著便開口對周濟說道,“要不你先留個聯係方式?到時候我們決定好了就聯係你?”


    周濟一聽有戲,連聲應好,“我給你留一個電話號碼,然後你也可以就去咱們市的話劇院找我...”


    寫好電話號碼後,周濟將紙條遞給了宋沛年,再次熱情邀約才離去。


    等到周濟一走,團團微微抬起小腦袋,見所有小朋友都看著他,又埋下去。


    呼,他們應該沒有看到吧。


    宋沛年笑著邀約麵前的一群小朋友,“叔叔熬了甜茶,你們要不要去喝一杯?”


    在場的小朋友每一個都喝過宋沛年熬過的甜茶,甜甜的,還帶著水果的味道,可好喝了。


    他們都知道宋叔叔是一個大方的叔叔,不介意他們去他家找團團一起玩,每次去他家隻要他熬了甜茶,都會給他們喝。


    團團也很大方地邀請他們一起看好看的圖畫書,一起蕩秋千。


    宋叔叔是好叔叔,團團也是好團團,所以這群小朋友都很喜歡他們。


    此刻聽到宋沛年的邀約,紛紛舉起小手,“要去,我要去!”


    於是乎,宋沛年就帶著一串小蘿卜頭回家了。


    回家後,宋沛年給每個來的小朋友倒了一杯甜茶,一群小朋友坐成一排,每個人的手上都捧著一個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熱騰騰的蒸汽蘊染了他們的眉眼。


    團團的李子哥哥是隔壁程傑輝的孩子,他喝了一大口甜茶,抿了抿嘴唇的甜味,忍不住感歎,怪不得所有人都樂意讓團團演軍人叔叔,團團爸爸熬的甜茶太好喝了,他可以喝一百杯。


    坐在他身側的妹妹小杏子已經喝完了杯子裏的甜茶,偷偷挺起小身子看哥哥杯子裏還有沒有,李子注意到,一口飲盡,將杯子倒了過來,“沒了,妹妹。”


    小杏子委屈撇撇嘴,“好吧,哥哥。”


    喝過甜茶之後,一群小朋友又輪流玩起了蕩秋千,你推我我推你,玩的不亦樂乎。


    宋沛年也伴隨著孩童的嬉笑聲繼續他手上未完成的工作。


    直到中午,一群孩子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與此同時,下班的程傑輝給他帶來了一個新消息,那就是宋父被氣得住院了!


    具體生氣原因不知,但真的被氣到了!


    宋沛年微微一猜測就知道應該是宋父被劉同誌等人聯合給告了,將他那些年的醜陋麵目給揭露了。


    按照宋沛年的計劃,劉同誌等人一起去找配件廠的工委,陳述當年宋父對他們的迫害,讓工委給他們這些員工一個說法,同時申請對宋父進行處罰。


    不過宋父現在畢竟已經退休了,工委的手也伸不到這麽長,但宋父現在還享有當年的福利,一是退休工資,二是當年的單位房。


    所以宋沛年就讓劉同誌往單位房和退休工資上麵引,什麽名聲都是虛假的,一個人的名聲當時再惡臭,後麵都有洗白的可能性,不僅互聯網沒有記憶,人的記憶也是有限的。


    再說了,宋父雖然愛麵子,但他畢竟不是公眾人物,壞名聲對他最大的影響就是被認識的人指點幾句。


    可這世界上有誰天天閑的慌,天天對別人指指點點,哪怕是村口最愛說閑話的大爺大娘們也不見得天天在外麵蛐蛐一個毫無利益糾纏又沒有深仇大恨的人。


    倒不如打蛇打七寸,直接砍除他的根本利益,這個才是最痛的。


    現在宋父被氣得住院了,多半是劉同誌等人發力了,宋沛年想著,他什麽時候得回去再給宋父添把火。


    剛送走程傑輝,團團又走了過來,拉住宋沛年的手小聲說道,“爸爸,這兩天我在外麵玩,總感覺有人在看團團。”


    想了想又補充道,“不是剛剛那個叔叔那種看,是另外一種看。”


    團團描繪不出來是哪種看,幹脆就給宋沛年表示是那種不好的看,虎視眈眈的看。


    最後團團板著一張小臉,鄭重其事道,“我感覺他想偷走團團!”


    團團才不會被壞人偷走,爸爸給他說的保護自己的方法,團團可是都記得的。


    宋沛年聽到這話,蹙起了眉,除了宋老大,應該沒人了。


    本來想就此放過的,既然他這麽閑不下,那麽就再給他一次難忘的經曆好了。


    等到第二天,宋沛年將團團放出去後,就自己偷偷在外麵亂逛,真讓他給逮到了宋老大。


    確保周圍無人後,直接給他套上了麻袋,一頓痛打。


    不像上次那般,雖說打他的時候讓他痛了,但是沒有讓他痛很久,這次必須讓他痛個一年半載,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


    宋沛年這次打他的時候,手下腳下的動作絲毫不留情。


    最後收尾用一巴掌結束,一巴掌將宋老大拍暈,宋沛年扯出麻袋,慢條斯理疊好,又慢條斯理回家,繼續開始在院子裏敲敲打打。


    也不知道宋老大是什麽時候醒的,但是警察找到宋沛年的時候是他晚上吃晚飯的那段時間。


    麵對來人宋沛年也是一臉懵,“什麽?他被打了?什麽時候?我今天一天可都沒有出門,可別像上次那樣了...”


    團團也從角落裏擠了出來,麵對熟悉的叔叔,團團舉起了小手,“團團今天出門了,爸爸一天都沒有出門哦。”


    小家夥的表情一臉真摯,團團沒有說謊,爸爸今天是真的沒有出門。


    不過報案的宋老大堅稱是宋沛年給他套的麻袋揍的他,於是辦案人員繼續走訪宋沛年的左鄰右舍,都得出一個答案,那就是宋沛年真的沒有出門。


    詢問特定的一個時間段,鄰居們都聲稱那個時間段有聽到宋沛年在家修電三輪的聲音。


    所有人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宋老大真的瘋了。


    上次沒有將宋沛年栽贓嫁禍成功,這次想要故技重施。


    辦案人員臨走前,還叮囑宋沛年這幾天最好看好他家團團,因為他們從宋老大口裏套出了一點信息。


    一是他之所以在這個地帶遊走,真的是想要報複宋沛年,想將團團給綁架走,沒想到自作自受自己被揍了一頓。


    至於誰揍的他,目前來看,宋家的仇人挺多的,誰都有可能。


    二是宋家現在住的那個單位房被配件廠給收回了。


    這個時代工委的權力還是很大的。


    工委查清了那房子當初是宋父通過行賄的方式得來的,再一個宋父被多人證實在崗期間思想道德敗壞違法犯紀,還有前些日子因為房間的事兒鬧的沸沸揚揚,影響非常不好,所以配件廠有理由收回。


    剝開表麵,內在因素則有可能是另有他人也看中了宋家人現在居住的這套房子,配合著劉同誌等人一起將這事兒給鬧大。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房子在大多數人眼裏都是極為重要的,尤其順城還是省會城市,這麽一大套房子就更顯可貴,現在一下子沒了,宋家人尤其是宋父可不得崩潰嗎?


    三是宋父的退休金真的被劉同誌等人給鬧沒了,這更為雪上加霜。


    現在宋家陷入一個完全混亂的局麵,比之前給宋沛年賠錢後還要混亂,用雞飛狗跳來形容都不為過。


    而與之相同的是,宋家人全都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宋沛年回來後引起的,都是因為他,他帶來的黴運,所以宋家才會陷入泥潭。


    宋沛年默默點頭,對啊,就是他,又能怎?


    心裏還默默給劉同誌等人點讚,這把火燒的可真好啊,都不用他在後麵偷偷加柴了。


    至於之後,宋沛年覺得不用自己收拾宋家,宋家就能自個兒將日子越過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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