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愣在原地，手還半抬著。
走廊裏那個穿運動裝的青年緩緩抬起頭，帽簷下的臉映入眼簾。
那張臉，他們都不陌生。
剛來曼國時，行動組就曾參加過那場鬧得沸沸揚揚的發布會。
台下，所有鏡頭的焦點都對準過這個男人——李二寶。
陳立國低聲喊出名字，語氣凝重：“李二寶。”
陳立國低聲喊出名字，語氣裏帶著一瞬的凝重。
屋子裏所有人神經全都繃緊，目光刷地集中到門口。
林驍下意識往腰間摸去，卻立刻想起他們在曼國沒有配槍，手僵在半空，臉色陰沉。
周凱呼吸急促，手指還停在鍵盤上，像是忘了按下最後一個鍵。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裏是行動組嚴密設防的臨時駐地，外麵還有曼國警方安排的守衛。
可李二寶竟如入無人之境，他們甚至不知道他站在這裏多久了，更不敢確定他是否聽到了剛才的全部部署。
李二寶神色平靜，他一步一步走進來，仿佛進入到了自己的家。
“你們想去盯那兩個職員？”他開口，語氣平淡，“不用去了，人早就放了。”
杜衡臉色一變，眯起眼：“你怎麽知道的？”
李二寶看他一眼，隨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迎上陳立國：
“你們的行動，哪一步不是在別人眼皮子底下？”
“抓到人、開口供，不過是你們以為的進展。”
“真要輪到他們，該怎麽抹掉，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他手指點了點桌上的資料夾，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諷刺：
“你們走一步，別人早走三步。你們覺得自己在查，其實是替人掃尾。”
屋子裏沉得能聽見雨點砸在窗玻璃上的脆響。
林驍盯著他，目光冷銳：“你到底來幹什麽？”
李二寶抬眸，眼神鋒利，像刀子一樣在幾人臉上劃過。
“很簡單。”他慢慢道，“我來告訴你們，你們想要的東西，我可以幫你們拿到手。”
杜衡的手緩緩放下，眼神裏滿是審視：“李二寶對吧，如果我沒記錯，你現在應該還在接受審查。”
他刻意頓了頓，“關於你的新聞發布會我看過，你現在因涉嫌多起罪名，正在接受曼國各方麵的調查。”
“這樣一個身份，你說要幫我們？”
“還有，你是怎麽知道，我們住在這裏的，以及，我們的存在？”
屋子裏氣氛驟然緊繃。
陳立國眼神微微一凝，卻沒立刻表態，隻是深深看著李二寶。
林驍眉頭擰得死緊，手指無聲地敲擊在桌麵上，像是在壓抑心裏的不耐。
周凱更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安和疑惑。
他們來到曼國，不是什麽秘密。
是公開行動，很多人都知道。
但是，李二寶這個人的敏感身份，怎麽會知道他們的行蹤，和住址？
更重要的是，李二寶為什麽，會對他們調查的事情，了解這麽清楚？
李二寶臉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平靜。
他沒有看杜衡，反而將目光投向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幕。
“發布會……”他低聲重複，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那些罪名，都是安排好的。”
他轉過身，這次沒有刻意與任何人對視，隻是微微低著頭：
“我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做點小生意，關於我和趙明德之間的恩怨和淵源，你們應該都聽說過，不難去猜我為什麽這麽做。”
在說到他和趙明德之間的遠遠時，周凱眼皮子跳了一下，看向李二寶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李二寶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我嫌疑人的身份……”
“發布會的場麵，你們都見過。要是有人真想借機把我定罪，何必拖到今天？”
“當時那麽多人在場，足夠把我打成靶子了。”
他說得坦然，帶著一種不容輕易反駁的邏輯。
陳立國的眼神微微一動，依舊沒有說話。
“我能找到這裏，目的和你們一樣，都是想親眼看到趙明德落網。”
李二寶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他們盯你們，我盯他們，你們住的這棟樓，對麵街角那家便利店，每天都有他們的人。”
他抬起頭，第一次正視陳立國：“我知道你們不信我，但我比任何人都想扳倒趙明德，我的今天，可以說有一半都是被他一手推進來的。”
“你們應該知道一些我在國內的事，我就是個普通人。”
“如果不是因為銀基案，可能我的名字，這輩子都沒機會出現在你們這些大人物的眼中。”
“但事實就是如此，趙明德投靠黑櫻會，而且早已經入了櫻花國國籍。”
“他的新身份是絕對幹淨的，作為一名現有，合法的櫻花國公民，即便你們真的拿到那份證據，走到他麵前……”
李二寶目光掃視眾人：“在異國他鄉，抓捕一個他國合法公民，不管手裏握著什麽證據，他犯下再滔天的罪行。”
“即便櫻花國不出麵，曼國這邊，也不會讓你們得手。”
他的語氣真誠，帶著一種少見的冷靜，沒有過度的辯解，卻句句擊中要害。
沒人說話，隻有雨點一下一下敲在玻璃上的聲響。
李二寶顯然點到了一個，極為關鍵性的問題。
也是一個，他們一直忽略，並且沒有注意到的問題。
會議室的空氣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陳立國依舊沉默，但眼神已經微微變了，顯然在心底掂量著。
杜衡的眉頭越皺越深，臉色冷硬，卻沒有立刻開口。
林驍的眼神則在懷疑與思索之間來回閃動。
李二寶站在那裏，姿態不卑不亢，仿佛耐心地等待他們的回應。
雨聲持續拍打著窗戶，像是在替這片沉默計時。
良久，李二寶輕聲補充了一句：“我不奢求你們信任我。”
“但你們很清楚，眼下這個局麵，如果沒有別的路，你們走不下去。”
杜衡剛要開口。
手機卻忽然振動。
他皺眉看了一眼，隨即拿起電話，看了李二寶一眼後，放在耳邊接通，沒有說話。
但隨即，他臉色一變：“真放走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臉色有些尷尬，但隨即說道：“我知道了。”
“那兩個職員，十分鍾前被帶走的，算時間，從這裏應該直奔附近的一個水港碼頭，那裏可以在三個小時內，抵達東南亞任何一個國家。”
“隱姓埋名，徹底消失。”
李二寶忽然開口，當著眾人錯愕的眼神。
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這裏麵，是一些你們不知道的，關於趙明德的信息。”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奢求你們信任我，但是如果你們看完之後，覺得我還有用的話。”
“打我電話，我們再聯絡。”
他深深地看了陳立國一眼，隨即手離開信封，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裏那個穿運動裝的青年緩緩抬起頭，帽簷下的臉映入眼簾。
那張臉，他們都不陌生。
剛來曼國時，行動組就曾參加過那場鬧得沸沸揚揚的發布會。
台下，所有鏡頭的焦點都對準過這個男人——李二寶。
陳立國低聲喊出名字，語氣凝重：“李二寶。”
陳立國低聲喊出名字，語氣裏帶著一瞬的凝重。
屋子裏所有人神經全都繃緊，目光刷地集中到門口。
林驍下意識往腰間摸去，卻立刻想起他們在曼國沒有配槍，手僵在半空，臉色陰沉。
周凱呼吸急促，手指還停在鍵盤上，像是忘了按下最後一個鍵。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裏是行動組嚴密設防的臨時駐地，外麵還有曼國警方安排的守衛。
可李二寶竟如入無人之境，他們甚至不知道他站在這裏多久了，更不敢確定他是否聽到了剛才的全部部署。
李二寶神色平靜，他一步一步走進來，仿佛進入到了自己的家。
“你們想去盯那兩個職員？”他開口，語氣平淡，“不用去了，人早就放了。”
杜衡臉色一變，眯起眼：“你怎麽知道的？”
李二寶看他一眼，隨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迎上陳立國：
“你們的行動，哪一步不是在別人眼皮子底下？”
“抓到人、開口供，不過是你們以為的進展。”
“真要輪到他們，該怎麽抹掉，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他手指點了點桌上的資料夾，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諷刺：
“你們走一步，別人早走三步。你們覺得自己在查，其實是替人掃尾。”
屋子裏沉得能聽見雨點砸在窗玻璃上的脆響。
林驍盯著他，目光冷銳：“你到底來幹什麽？”
李二寶抬眸，眼神鋒利，像刀子一樣在幾人臉上劃過。
“很簡單。”他慢慢道，“我來告訴你們，你們想要的東西，我可以幫你們拿到手。”
杜衡的手緩緩放下，眼神裏滿是審視：“李二寶對吧，如果我沒記錯，你現在應該還在接受審查。”
他刻意頓了頓，“關於你的新聞發布會我看過，你現在因涉嫌多起罪名，正在接受曼國各方麵的調查。”
“這樣一個身份，你說要幫我們？”
“還有，你是怎麽知道，我們住在這裏的，以及，我們的存在？”
屋子裏氣氛驟然緊繃。
陳立國眼神微微一凝，卻沒立刻表態，隻是深深看著李二寶。
林驍眉頭擰得死緊，手指無聲地敲擊在桌麵上，像是在壓抑心裏的不耐。
周凱更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安和疑惑。
他們來到曼國，不是什麽秘密。
是公開行動，很多人都知道。
但是，李二寶這個人的敏感身份，怎麽會知道他們的行蹤，和住址？
更重要的是，李二寶為什麽，會對他們調查的事情，了解這麽清楚？
李二寶臉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平靜。
他沒有看杜衡，反而將目光投向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幕。
“發布會……”他低聲重複，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那些罪名，都是安排好的。”
他轉過身，這次沒有刻意與任何人對視，隻是微微低著頭：
“我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做點小生意，關於我和趙明德之間的恩怨和淵源，你們應該都聽說過，不難去猜我為什麽這麽做。”
在說到他和趙明德之間的遠遠時，周凱眼皮子跳了一下，看向李二寶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李二寶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至於我嫌疑人的身份……”
“發布會的場麵，你們都見過。要是有人真想借機把我定罪，何必拖到今天？”
“當時那麽多人在場，足夠把我打成靶子了。”
他說得坦然，帶著一種不容輕易反駁的邏輯。
陳立國的眼神微微一動，依舊沒有說話。
“我能找到這裏，目的和你們一樣，都是想親眼看到趙明德落網。”
李二寶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他們盯你們，我盯他們，你們住的這棟樓，對麵街角那家便利店，每天都有他們的人。”
他抬起頭，第一次正視陳立國：“我知道你們不信我，但我比任何人都想扳倒趙明德，我的今天，可以說有一半都是被他一手推進來的。”
“你們應該知道一些我在國內的事，我就是個普通人。”
“如果不是因為銀基案，可能我的名字，這輩子都沒機會出現在你們這些大人物的眼中。”
“但事實就是如此，趙明德投靠黑櫻會，而且早已經入了櫻花國國籍。”
“他的新身份是絕對幹淨的，作為一名現有，合法的櫻花國公民，即便你們真的拿到那份證據，走到他麵前……”
李二寶目光掃視眾人：“在異國他鄉，抓捕一個他國合法公民，不管手裏握著什麽證據，他犯下再滔天的罪行。”
“即便櫻花國不出麵，曼國這邊，也不會讓你們得手。”
他的語氣真誠，帶著一種少見的冷靜，沒有過度的辯解，卻句句擊中要害。
沒人說話，隻有雨點一下一下敲在玻璃上的聲響。
李二寶顯然點到了一個，極為關鍵性的問題。
也是一個，他們一直忽略，並且沒有注意到的問題。
會議室的空氣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陳立國依舊沉默，但眼神已經微微變了，顯然在心底掂量著。
杜衡的眉頭越皺越深，臉色冷硬，卻沒有立刻開口。
林驍的眼神則在懷疑與思索之間來回閃動。
李二寶站在那裏，姿態不卑不亢，仿佛耐心地等待他們的回應。
雨聲持續拍打著窗戶，像是在替這片沉默計時。
良久，李二寶輕聲補充了一句：“我不奢求你們信任我。”
“但你們很清楚，眼下這個局麵，如果沒有別的路，你們走不下去。”
杜衡剛要開口。
手機卻忽然振動。
他皺眉看了一眼，隨即拿起電話，看了李二寶一眼後，放在耳邊接通，沒有說話。
但隨即，他臉色一變：“真放走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臉色有些尷尬，但隨即說道：“我知道了。”
“那兩個職員，十分鍾前被帶走的，算時間，從這裏應該直奔附近的一個水港碼頭，那裏可以在三個小時內，抵達東南亞任何一個國家。”
“隱姓埋名，徹底消失。”
李二寶忽然開口，當著眾人錯愕的眼神。
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這裏麵，是一些你們不知道的，關於趙明德的信息。”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奢求你們信任我，但是如果你們看完之後，覺得我還有用的話。”
“打我電話，我們再聯絡。”
他深深地看了陳立國一眼，隨即手離開信封，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