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問道,“怎麽了?”


    任豐走到男人麵前,而後伸手觸在了男人的額頭上,隻一會兒便放下了手,“還有些發燒,我去挖一些退燒藥。待會兒吃完飯,你再喝。”


    男人愣了愣,“好。”明明看著很靦腆的小孩,但是剛剛的話之中的關懷又不像是對一個陌生人會有的。


    還真有點……溫暖的感覺了。男人想伸手摸摸鼻子,不過可惜他的手動不了。


    這一次任豐真的往外走了。卻聽男人忽然叫住了他,“小孩。”


    任豐一頓,有些不確定的扭過頭,滿臉都是,‘在叫我?’的表情。


    “你叫什麽名字?”男人笑著問道,對於什麽都寫在臉上的小孩,他隻覺得好玩。


    因為門打開了,夏日的晨光流瀉了進來,任豐在此時才真正認真打量起男人,因為失血的原因,蒼白的臉,但是原來的膚色應該是偏深的顏色,鼻梁很高,眼窩很深,看著倒有些異域的感覺。


    任豐想到了混血這個字眼,男人的身量很高大,和張姐她們常說的混血明星確實有幾分相像。


    床上的人被任豐這麽看著,倒是有些不自在了起來,也就差伸手去摸臉上是不是沾了東西了。


    “怎麽了,嗎?”男人有詫異的問道。


    任豐這才發現自己正盯著人發呆,臉頰一紅,盯著人看是很不禮貌的,起碼在酒店裏有這樣的明文規章,尤其是對於外國的客人。


    “我,我叫任豐。”也忘記了這具身體的名字,任豐直接報了自己名字,報出口後想要後悔,卻又來不及了,任豐在心中歎了口氣。


    “小豐啊!我叫……遊俠,你可以叫我,大俠哥。”男人咧著嘴,笑得一臉得意。


    大俠……哥?任豐渾身一凜,倒也沒有多想便點了點頭。


    ‘旺旺。’這廂的小黃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它瞪著床上的男人,而後張嘴咬住了任豐的褲腳便拉著任豐往外。


    “看來你的狗也餓了。快去吧!”遊俠道,臉上始終掛著笑,那樣子倒還真不像是剛受了這麽重傷的人。


    任豐應了一聲,便跟著小黃往外走。


    昨夜因為白天下了雨的關係,天氣不熱,加上魚蝦雖然在簍子裏不過被任豐泡在了山溪裏,所以雖然死魚死蝦是不可避免,倒也還算好。


    一邊處理著魚,任豐一邊也有自己的思量,“你說受了這麽重的傷這麽快就這麽精神了?小黃你說這個世界有武功這種東西嗎?是比較現實的那種氣功還是電視劇中的那種內功加飛簷走壁?”這個想法是因為‘大俠’這個字眼而起。


    小黃側著頭,似是一臉認真的聽著,‘旺。’它叫了一聲。


    “其實我比較喜歡那種內功加飛簷走壁的,淩波微步,九陽神功,九陰真經之類的。”沒個少年的心中應該都有著武俠夢吧!即使是山溝溝裏出來的任豐,看到金庸老先生小說改編的電視劇,對於那些大俠、英雄還是有著憧憬的。


    “不過說不定是人家本身體質好。”任豐撇了撇嘴角道。


    小黃看著任豐,伸出爪子抓了抓任豐擱在膝蓋上的手,任豐的手一鬆,它的頭就往上鑽,目標自然是任豐的膝蓋。


    任豐此刻是蹲在河邊,而小黃正嚐試著將自己的兩隻後爪子也放在任豐的膝蓋上。


    “小黃,你做什麽?這樣我們得摔河裏去,乖,下去。”膝蓋上忽然多了這麽個笨重的活物,任豐蹲著的腳有些不穩,但是他一隻手端著端魚的盆,一隻則拿著刀還勾著簍子。


    小黃最終也沒能將後爪子放在任豐的膝蓋上,隻能上半身攀在任豐的膝蓋上,在任豐的懷中探出了頭。一雙微棕的眸子直直的看著任豐。


    “怎麽了?”任豐有些詫異看著反常的小黃。


    小黃就這麽盯著任豐良久,而後便湊上前,伸出舌頭就開始舔任豐的嘴。


    任豐側頭,避開,但是某隻家夥顯然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


    “別舔,都沒洗牙呢!你這家夥,幹嘛?下去,不然我要生氣了。”任豐動了動了腿,試圖把小黃弄下去,但是這隻狗穩穩當當的搭著不動。


    直到任豐真的有些怒意了,也不管水會把盆衝走,便要將盆放下將這隻越發有脾氣的狗趕下身,小黃這才自動爬下了任豐的腿。


    任豐將簍子綁好,伸手抹了抹一臉的口水,而後皺著眉對著地上的某隻嚴肅道,“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不準亂舔,你怎麽就不聽,下次再這樣我真揍你了。”任豐如此訓斥著,便跨步往前,也不管身後垂著頭的狗有沒有跟上。


    從小黃到了任豐身邊,除了與李嬸的那次,任豐從沒有打過小黃,當然主要還是小黃真的很聰明,也因為任豐從不奉行‘棍棒出孝子’的說法。


    而關於舔臉這個問題,任豐心情好,玩鬧的時候,這也不是完全被禁止的。隻是像剛才那樣不聽嗬斥,或者過火了,那是不允許的。


    這之中對於任豐來說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衛生問題。從現代來的任豐是知道狂犬病的可怕的,現代社會也沒有辦法醫治的病,到了這個社會……雖然知道得狂犬病的概率不高,不過任豐還是注意著的。


    小黃看著任豐離開的背影,它便是不喜歡任豐一直去想那個人,雖然任豐剛才的話它不明白,但是它本能的感覺到,那話應該與那個人有幾分關係。光是這樣想,它便想去狠狠的咬上那人幾口……


    第24章


    皇後娘娘覺得自己的兒子快無望了,那隔著幔帳的床,她根本不敢去伸手掀起,因為掀開來,她能夠看到的並不是希望,而是絕望。


    還有10天,但每一天對於她都是度日如年。這日子她真的要熬不下去了,每天看著裏裏外外的侍從忙碌,那茅山道士也常來,總是一副搖頭晃腦,說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話。這無疑也讓她開始這茅山道士也不過就是江湖術士而已。


    “娘娘。”看自家娘娘站在院子裏良久未語,春紅有些擔憂的喚了一聲。這段日子,陛下已經越發的冷落娘娘了,尤其是新選的幾個嬪妃進宮,娘娘的位置更是岌岌可危,這皇宮大院多是母憑子貴,但現在王爺如此……哎!春紅再一次在心中哀歎,隻能說娘娘福薄。


    “春紅,你說本宮的命真的隻能如此了嗎?”她還指望著自己的兒子能繼承大統,指望著自己能成為太後,頤養天年,但顯然現在這些都成了空談。


    “娘娘,你要注意身體啊,不要想太多,就算王爺真有個……咱們常家還有娘娘的哥哥,定遠將軍!將軍定會保娘娘周全的。”春紅如此道,原意自然是要定娘娘的心。


    皇後娘娘卻是慘笑,“你太天真了,人往高處走,就算是哥哥又如何,我一旦失勢,他自然是巴結那些個更有希望登上大寶的人,本宮?到時候誰還記得本宮?”


    “娘娘。”春紅的神色也是黯然,確實,人情冷暖,這宮中最是無情了。


    皇後娘娘搖了搖頭,這一次連啟睿王爺養病的房間也沒有進。進了又如何?除了活死人一般的兒子,還有什麽?


    “走吧!”皇後娘娘輕歎一聲道。


    “是。”春紅應了一聲,便跟著皇後娘娘離開了。


    任豐真的沒有想到,遊俠的傷會好得這麽快,也就是五天的時間,受了那麽嚴重傷的人竟然可以下床了。


    這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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