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太子……”草,如此高端的身份,有點悚怎麽辦?


    張淳從地上爬起來,腆著臉擠出笑容和太子昭問了聲好,“殿下啊,您看什麽時候能放我出去?關在這屋子裏人都快瘋了。”


    太子昭冷笑一聲:“是麽?孤見你活的挺好的,還能打暈孤的護衛。”


    唐越把目光投向地上躺著的大漢,心裏忍不住為張淳點了個讚,這小子到底以前是混什麽的,竟然能以這麽小的身子板打暈這麽個大老粗。


    難道跑龍套的人都要求武藝高強不成?


    張淳尷尬地找了下頭發,“您得先聽我解釋,這院子一到夜裏就各種鬼哭狼嚎的,我年紀小心靈弱,被嚇得整夜睡不著覺,精神難免有些緊繃,所以這才一時失手,也是情有可原的對吧?”


    他朝唐越擠了下眼睛,問:“唐哥,你是大夫,你說是不是這樣?”


    唐越認真想了想,用專業地口吻說:“確實有些病人會發生這種情況,病人心理弱,神經纖細,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刺激到他們脆弱的神經,以到於他們體內的激素失衡,做出某此不恰當的行為來。”


    “對對,我就是這種情況……哎呦,我覺得現在腦袋一片迷糊,亂糟糟的……”


    唐越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演過頭了,也不看看麵前站著的是誰!


    太子昭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既然如此,那就先將皇甫城主換個地方關押。”


    第105章 真小氣!連晚安吻都沒有


    一聽還要被關著,張淳臉都白了,在這種小房間裏住著,雖然不愁吃不愁穿,可是光是無聊就能把人磨死。


    他一呼嚕跪在太子昭麵前,深情並茂地哭訴:“殿下明鑒啊,我自小無父無母,無人教養,連大字都不識一個,哪裏是做城主的料,偏偏還有那麽多虎視眈眈的陰謀者盯著我屁股底下的位置,一個個老謀深算,我豈是他們的對手?”


    唐越捂眼,心道:這演戲的就是不一樣,台詞背的一套一套的。


    “您一定要體諒我的難處啊,正所謂不知者不罪,一看殿下您的麵麵相和氣質就是真龍轉世,必定是一代明君,您給我十年,不,五年,我一定努力學習奮發向上,做個對國家對社稷對人民盡心盡責的國家棟梁!”


    “說完了?”太子昭淡淡地問一句。


    張淳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搖搖頭,“您再聽我說一句,就一句……這種城主世襲的製度一定得改,您讓一個奶娃娃當城主,不是等於趕鴨子上架,強人所難嗎?而且還是特意給不法分子提供了良好的犯罪機會。”


    不管太子昭聽懂了多少生僻字眼,反正張淳說完這番話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死死地賴在唐越身邊。


    他算是看出來,這哥們在這裏混的不錯,剛才可是連常常太子殿下都把他護在身後呢。


    有這麽個靠山在,他還愁什麽啊?


    “判決未下之前,你說什麽都沒用,此事自有大王做主。”太子昭將唐越拉到身邊,正巧那名暈倒的護衛也醒了,便帶著人離開了。


    張淳腳步一猶豫,便被那名護衛拎在手裏,晃晃蕩蕩地出了這座臨時牢籠。


    “能放我下來自己走麽?”張淳弱地要求。


    那護衛冷笑一聲,“皇甫城主年小力弱,腿短走不快,還是屬下代勞更為合適。”


    我擦,連個護衛都這麽叼?果然是宰相門前三品管啊。


    直到後來,張淳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件多麽愚蠢的蠢事,打暈誰不好,偏偏打暈了個愛記仇的,而且還是個身份地位都不比他差的。


    “哥們,你叫啥名字?咱們不打不相識,也算是緣分啊。”


    唐越回頭瞥了他們幾眼,小聲問太子昭:“這句護衛怎麽看著眼熟?”


    太子昭目不斜視地回答:“他便是那禦鑫城城主之子。”


    “……”唐越驚呆,深深為張淳默哀了幾分鍾,這小子真是進運不濟啊,難道是和這個世界犯衝?


    他同情地朝張淳喊道:“皇甫城主,你稍安勿躁,小心病情發作!”這要是被記恨上,管你心病神經病,都會慘的不要不要的。


    “不如今夜就在府中住下?”太子昭停下腳步向唐越發出邀請。


    唐越當機立斷地搖頭,“家中事務繁忙,就不麻煩殿下了。”在未婚夫家過夜這種事,還是謹慎些好。


    倒不是怕他會怎麽怎麽自己,而是怕自己一時把持不住主動投懷送抱,那就有些丟臉了。


    從太子府出來,唐越身後又多了個小尾巴,裹著頭巾,像是畏罪潛逃的犯人。


    “你用得著這樣嗎?”唐越無語。


    “你不懂,這叫避嫌,雖然你有太子這麽個靠山,但咱們也不能過度使用這層關係,萬一被人知道你窩藏欽犯,那以後還怎麽混?”張淳滿心以為自己這是為雙方著想,深明大義。


    可是等他一路走出太子府,見沿途的下人都對唐越畢恭畢敬,對他視而不見,直到上了馬車,也沒人往他身上多瞄一眼,他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多餘。


    “難道他們都是睜眼瞎?”張淳暗自嘀咕。


    唐越回了他一句:“你覺得這鄴城誰認得你?”


    “……”也對,他當時進城後並沒有被拉去遊街,以至於知名度在鄴城還沒打開,朝廷官員又幾乎沒見過他,自然不會有人在意他一個十歲的小孩子。


    “早說嘛,害我擔心了半天。”張淳一邊將圍了好圈的頭巾取下來,一邊看著馬車外的景色。


    “話說回來,你家到底是做什麽的?一個軍醫就能混到和太子這麽親近?整個太子府的人都對你畢恭畢敬?”


    唐越當然不會說那是自己未來夫家,扭過頭說:“你以後就知道了。”


    張淳也沒在意,唐越是什麽身份並不影響他們之間的關係,他現在就像是溺水的水,突然拽到一根救命的繩子,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的。


    他對這個世界一片茫然,唯一的一點希望就是唐越,哪怕他是乞丐。


    馬車停在櫟陽侯府的門外,張淳跳下馬車,認了半天也沒認出那四個字來,隻能迷迷糊糊地跟著唐越進門。


    “想我當初也拿過三好學生的,雖然學曆低,但好歹識字啊……”


    唐越安慰了他一句:“別糾結了,你想想我就平衡了,我一個博士生,來了這不也照樣成了文盲?”


    這麽一說,張淳心裏果然好過多了,他踮著腳尖摟住唐越的肩膀,“那這麽說來,各位可以做一對難兄難弟了。”


    唐越“嗬嗬”一聲,“恐怕有點難,因為本公子現在已經把這個時代的字都學完了。”


    “……”張淳愣住,小聲嘀咕了句:“真不夠義氣!”


    櫟陽侯府很大,至少在沒見過古代貴族住宅的張淳眼裏是非常大的。


    “你家……看著很有錢的樣子啊。”


    唐越謙虛道:“一般一般。”其實論財富,櫟陽侯府在鄴城絕對能排上前三。


    等進了唐越的院子,看著上千平方的住宅,四合院模式,張淳更是驚歎了:“這要是在現代,就是標準的大土豪了。”


    “你家難道不是這樣?整個秦陽城就你最大,城主府肯定更大更奢華!”


    張淳努力回想了下,搖搖頭:“剛醒過來就被人抓了,還是半夜三更,壓根連廈門長啥樣都沒看清,也不知道以後那還算不算是我的房子。”


    其實張淳也不打算回秦陽了,他對那個地方沒有好感,寧願在這鄴城謀生活,好歹也是一國首都,隻是那原來的房子如果能賣掉賺點老本錢就完美了。


    說不定那一棟房子還能夠自己奢侈一輩子,想想都美好。


    做社會的米蟲,光吃不幹活一直是張淳的終極夢想。


    唐越推開房門,屋裏的陳設一覽無遺,張淳又歎了口氣:“大是大了,可惜我還是喜歡現代電器化的生活,冷了熱了有空調,想洗澡有熱水器,無聊了能看看電視上上網,哪怕是蝸居在十幾平方的屋子裏我也樂意。”


    唐越也說不清楚哪種生活更好,隻能說各有各的優點,不過就算現代化再好,他們也回不去了。


    不過唐越這邊才剛生出一點思鄉之情,那邊罪魁禍首已經完全忘記這個愁緒了,正對著進門的四個侍女流口水。


    “唐……唐哥,她們是……?”


    唐越的這四個侍女被老夫人調教了一番後更加舉止有度了,至少不像最開始那樣,一看就是伺侯人的。


    之前平順在的時候,唐越一直沒讓她們回來伺侯,也許是聽說衡國公世子回去了,她們自告奮勇又回來了。


    瞅著張淳那哈達子直流的淫蕩模樣,唐越還是覺得把人送回老夫人那裏的好。


    他不介意多個好色的朋友,但如果這個朋友好色到他的地盤上就難以忍受了。


    “郎君請更衣。”四個侍女圍上來,伸手就要去解唐越的腰帶。


    “咳咳……”張淳忍無可忍,提醒他們這還有外人在場呢,能不能別這麽官僚?


    “本公子自己來,你們去將後麵的廂房收拾一間出來,將公子哼安置在那。”


    “喏。”四位美人乖乖地退下,等完全消失在張淳的視線中他才回過味來。


    “其實吧……我看還是古代好啊!”他頓時忘記了那些所謂的電器化生活,掰著手指頭數:“這裏可以光明正大的三妻四妾,坐擁無數美人,可以有丫鬟伺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這日子堪比神仙了。”


    唐越白了他一眼,“你就這點出息?”


    “這不就是所有男人的夢想嗎?你看看現代的男人,吃著碗裏瞧著鍋裏,小三小四偷偷摸摸的養著,哪有這裏方便?”


    “那也要你有那個推力。”唐越是向來不支持這種一夫多妻製度的,但他也不會去置喙別人的選擇。


    要性還是要愛,這是個人的選擇,不是他說哪個不好就是對的。


    分別洗過澡,時間已經很晚了,張淳打著哈欠去了自己屋,出門前還特意問了一句:“我可以要個美女暖床麽?”


    唐越冷笑:“等你毛長齊了再說吧。”


    一個黃毛小子還想七想八,不也怕腎虧!


    唐越洗完澡,把藥箱拎出來將手術工具一一摩挲了一遍,“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將你們發揚光大。”


    用李昭送的刻刀弄了兩支小牙刷,還特意在牙刷柄上刻上他和李昭的名字,畫上一張笑臉一張發怒的臉,兩兩想望,仿佛多了幾分深情。


    他正準備將東西收拾好上床睡覺,房門就被敲的啪啪響,大半夜的甚是嚇人。


    尤其門外還傳來一道幽靈一般的聲音,“唐哥……你睡了麽?”


    唐越大步走過去拉開房門,瞪著張淳問:“你大半夜不睡覺幹嘛呢?敲門就敲門,能輕點聲麽?敲門大聲就算了,你說話那麽空靈是怎麽回事?”


    張淳嘿嘿一笑,從他咯吱窩下擠了進去,抱著枕頭直衝唐越的大床,被子一裹,露出個腦袋說:“一個人睡覺害怕,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唐越想想也是,這小子一來就被抓,一路住著囚車,到鄴城又是被軟禁,沒神經病已經算是承受能力很強悍了。


    唐越也不和他計較,隻是坦白交代了一句:“我是gay,如果你不怕半夜被我強了,就盡管睡這吧。”


    張淳瞪大眼睛,張大嘴巴,愣了半響才說道:“喲,原來咱們還是同道中人啊,幸會幸會!”


    “……”這回輪到唐越傻眼了,一副見鬼的表情盯著張淳,都說同類之間是有感應的,為什麽他沒在張淳身上感受到?


    當然,如果能在一個十歲的小孩身上感受到同類氣息,那大概就不是人了。


    “那你還三妻四妾想個毛啊?”唐越脫了外衣上床,把被子搶了一半過來。


    “那叫意淫,你懂麽?”張淳鑽進唐越的懷裏,一口要親在唐越的臉頰卻被對方擋了。


    “要睡覺就老老實實睡,否則就把你丟出去!”


    “真小氣,連晚安吻都沒有。”


    “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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