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五月二十三日,蒼寰大軍匯合鴻都;


    至此,除南海一線,天下盡數歸依蒼寰;


    九月初九,帝應天意,登高祭天,改國號紀元;


    紀元二年,原鴻承屬地全數收服。


    自此,天下一統,唯聖帝至尊。


    §中卷:唯我獨尊之蒼寰新君§完§


    且看?【下卷:獨霸天下之紀元聖帝】


    下卷:獨霸天下之紀元聖帝


    鐵馬西風啾啾鳴(上)


    鐵騎輕兵南踏,金槍長戟寒鳴。


    滾滾長河千裏逝,朗朗乾坤十萬傾,


    怒掀風雨橫!


    烈士揮遒殺陣,將軍挽劍伏營。


    縱騁六軍敵邑滅,睥睨王師天下贏,


    笑聽稚子聲!


    破陣子?爭霸


    乾元三年十一月中,鴻承國數十萬大軍突襲蒼寰邊城瑤關、池聿等數座軍事要地,戰爭一觸即發。


    蒼寰國百萬大軍分別由安平、陳宇及洛水率領,與鴻承侵略之兵形成對峙。在東西翼相助之下,洛山率其麾下西南大軍與葉樓的新軍營協力攻陷鴻承第一緊要邊城夯塞,大軍長驅直入橫掃敵軍,直逼近鴻承國腹地第一天塹封寺城。


    “……今我蒼寰百萬多將士於邊塞浴血戰鬥,保我蒼寰之安定。”龍椅上,司蒼卿淡淡地總結著今日的朝事,“望爾等齊心協力,凡事暫以戰事為先,給予前線最大支持。”


    “吾等緊遵聖意!”


    靜靜地掃視著殿下誠惶誠恐的群臣,司蒼卿的目光輕輕地飄過站在文臣之列的承天碧。


    冬的夜,來得很早。


    剛及酉時,天便全黑了下來。屋內雖是暖和如春,隻是窗外那寒風呼呼地吹,聽在耳中是異常的駭然,寒冷自心底滲出。


    承天碧放下手中的書卷,無意識地看著殿內宮人們或是安靜地檢查著門窗,防止寒風的滲入,或是撩著火爐裏的火,防止熄滅。


    門,忽地被人自外麵打開,伴隨著吱呀一聲,殿內的宮人們早已習慣了般,無聲地屈膝行禮,遂安靜地退離出去。


    一陣冷風嗖地衝進了大殿,承天碧這才倏地驚醒,偏頭看向門口,也沒大動靜,揚起唇,對來人說道:“卿,你來了!”


    反手將門關好,司蒼卿緩步朝著這邊走來。


    見對方頭頂肩上積了薄薄的一層白色,承天碧這才忙起身,迎向對方,眼神微詫,“卿,外麵下雪了嗎?”今年怎會這麽早,就下雪了?手上的動作卻不停,他拿著幹毛巾為司蒼卿撲打著雪屑,笑,“怎也不打傘,這要是受涼了,可就是大事。”


    理所當然地享受著對方的服侍,司蒼卿無所謂地開口,“無事。”神色輕攬著對方的腰際,微微垂下頭,讓承天碧擦著頭發。


    對於司蒼卿的習性了解甚深,承天碧隻是輕笑,話鋒一轉,“今夜怎麽想著來碧月宮了?”


    不是責問,隻是單純的好奇。自戰事爆發,司蒼卿幾乎是沒日沒夜地在禦書房處理著政事,也不知在安排什麽,忙得一塌糊塗,更莫提來他們幾人的宮裏。多是鳳嵐或秋屏天,偶爾是承天央在書房陪著這人。


    承天碧輕歎,心中有些無奈。其實,他也想像他們幾人那樣,能夠多為這人分擔些責任,隻奈何司蒼卿這般向來漫不經心的人,卻極為小心他的身體,盡量不讓他累著。


    身上的濕意被屋內的高溫蒸的幹淨,司蒼卿微微收緊手臂,摟著承天碧一同坐到榻上,隨手翻了下先前這人看的書,嘴上隻簡短地回答道:“天寒。”


    簡單的兩字,卻讓承天碧頓時了然,眸間流轉著溫柔的光彩,額抵上司蒼卿的肩頭,粗啞的聲音低回在對方耳邊,“讓卿掛心了。”


    和司蒼卿成親大半年來,逢著陰寒的天氣,司蒼卿大多數的夜晚都會來到他這裏,在令人激狂的歡愉之後,自己便很快陷入了昏睡,而對方卻整夜地為自己灌輸著真氣,調節他體內的氣血,以便緩解陰寒帶來的不適。


    他本沒有發覺,直到安然地度過往年頻繁發病的那段時日,他才驀然醒悟。心下幸福和感動的同時,承天碧也有些擔心和愧疚,自此後,天寒的時候多燒著暖爐,讓殿內的溫度高一些,也一改過去十多年的馬馬虎虎,仔細地研究著湯藥,借以改善自己的體質。


    “卿,我現在身體好多了,”承天碧輕聲道,“你莫要為我分心。”


    ◇蒼◇寰◇七◇宮◇


    司蒼卿隻是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垂眸看著眼前的絕美容顏,唇張了張,又住嘴,尋思該如何說。


    其實他今夜來找承天碧,也不完全是因為天冷掛心對方的身體,也是,今天在大殿上想起來鳳嵐曾經的問話,那鴻承國是承天碧的祖國,無論這人在哪裏經過多少傷害和絕望,也不可能磨滅到一切的感覺吧!


    司蒼卿輕輕地抬起這人的下頜,淡漠地看著承天碧的眼,“碧,一年之後再無鴻承。”


    一年,是他定下最大的期限。


    微愣,承天碧立刻明白了司蒼卿的意思,眼中飛速地劃過一抹複雜,卻很快便笑了。這個人,是擔心自己吧!卻非要以這麽冷酷的語氣,說著這麽狂傲的話語。


    鴻承……說半點不在乎,也是自欺欺人。他所失望的寒心的是對那些親人,無關鴻承百姓。這一場戰事,他知,必不可免。他相信,最終的贏家,定是司蒼卿。隻是心頭,偶爾會想起了年少時,多次融入在百姓間,那些和樂美滿,那些言笑晏晏……


    戰爭,沒有任何的選擇和僥幸。


    不僅是國破,更是家亡。


    承天碧忽然噗嗤笑開,眼眸晶亮,“一年的時間,那麽,百姓受的苦也會很快就結束。”伸手抱緊司蒼卿,他輕聲道:“這世間,隻有蒼寰國的碧貴妃。”


    婉轉的話,卻是堅定地表達了他的立場。


    “這世上,無論是太平盛世還是飄搖亂世,受苦的,都是百姓,所能企盼的,就是有一個英明果決的君王和一個幹淨秩序的朝堂。”


    “天下分合,實乃天道。久分終有一合,更枉論如今承天逸的野心,絕不甘於與他人同分天下。戰禍不可免,又何苦陷自於慈悲!若能讓天下百姓從此再無後憂,這一戰,是禍焉非福?”


    司蒼卿靜靜地聽著,眼底浮起一抹淡淡的溫柔。


    微垂著眼瞼,燭火的光影輕晃著描繪他的睫毛,承天碧低聲道:“我雖不願見血雨腥風,但若能換得天下安寧,那些犧牲就是必然的。生於此世,則盡此世之責。”他自小學的也是帝王之道,當慈悲和殘忍衝突時,站立的角度則隻能取舍。


    說到這,承天碧倏地住嘴,抬眸看著司蒼卿,笑,“卿,你莫要為我擔心。”在經曆了煉獄般的重生之後,他,不再如對方所想像的那般脆弱。


    輕揚眉,司蒼卿沒有回話,隻是順著心底的渴望,輕輕地吻了下那微微顫抖的眼睫。


    片刻便離開,司蒼卿拿起手中的書卷,“這些……”


    點了下頭,承天碧接過書來,解釋道:“我雖不能在沙場上殺敵,但也願意盡出自己的一份力,這書……是我前些日子讓書肆印出來的,是關於鴻承軍營的一些事情,或許能幫助前線的將軍們。”


    他知,這樣的舉動,已然是與鴻承國徹底地決裂,但又如何呢?鴻承的百姓,他不忍見遭受鐵騎的蹂躪,但蒼寰百姓,如今卻是他的子民。他,不是什麽高尚的聖人,想不出兩全其美的方法,也隻能幫助蒼寰盡早征服鴻承了。


    司蒼卿靜默地看著這人,忽地將對方橫抱起。


    臉上不可遏止地紅了下,承天碧原本想要說的話盡數噎在喉際。輕輕地靠在司蒼卿的懷裏,看著牆上交疊的人影。


    ……


    “多少人被困?”司蒼卿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被司蒼卿的寒氣給懾得微微抖了下,那人艱難地回答,“大半西南軍力俱數被困,包括洛山將軍,如今新軍營葉樓將軍坐鎮,紮營在封寺城外,正積極地尋找破城營救的方法!”


    破城營救的方法?司蒼卿眼神冰寒,洛山並非莽撞之輩,如今為何出了如此大的紕漏,本該是拿下的封寺城如今竟成了困住他們的牢籠!


    那是將近二十萬的將士!


    “皇,皇上,”那人頂著司蒼卿越發冰寒的氣勢,鬥膽開口,“葉樓將軍,急求支援!”


    ++


    今天更得少,將就一下!


    注:忘記說了,正文是四卷,上中下卷後,還有個相對而言短一些的結局卷。


    鐵馬西風啾啾鳴(下)


    寒風凜,大雪飄。


    書房內,是凝稠的沉寂。窗戶大開,司蒼卿負手站在窗前,望著肆虐天地間的大雪。少許的雪絮被忽如其來的狂風卷起,不時地意圖闖進屋內。


    其他幾個人,同樣沉默,或站或坐著,麵色沉重,不時覷向背對著他們的司蒼卿,無從得知此時這人是怎樣的想法。


    “卿弟,”坐在矮榻上的秋屏天終是出聲,打破了一室的壓抑,“你……有何打算?”上一次和廣宇國的戰爭,司蒼卿禦駕親征,這次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恐怕……


    司蒼卿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隻是沉默。


    屋內,再一次地安靜下來。


    許久,司蒼卿才緩緩地轉過身,臉上依舊是冷漠得讓人看不出一絲情緒。他一一掃過幾人,最終視線定在柳意身上,這才開口道:“柳意,自明日起,朝中一切事宜交由你處理,讓碧和莫之言配合你。”看向秋屏天,“秋,軍需的供給就靠你了。”


    “嵐,你去西線戰場,助洛水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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