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頸上有小小的絨毛,李一寒的動作更加輕柔,他慢慢揉捏了兩下,然後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係統從池照的腦電波重歸平靜的時候就回來了,雖說不是同一種族,但它也不想看宿主的活春宮,每次宿主和李一寒幹羞羞的事,它就窩到池照的腦海深處,給自己清理數據垃圾。


    這次也一樣,發現他們完事了,它才又跑回來,沒想到剛回來就看見這一幕,係統盯著李一寒的臉,計算了半天,也沒計算出來他到底為什麽會露出這樣一個看著既滲人又瘋狂的笑容。


    第二天清早起來,池照看了一眼課程表,今天難得沒課,下午倒是有社團活動,可他懶得去了,還不如就窩在家裏睡覺。


    李一寒正在開會,他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才把視線移回到大屏幕上去。


    戚源的別扭還在持續著,李一寒的對策就是裝看不見,然後雷打不動的對他好,唯一的變化就是他在床上的動作越來越凶猛,有時候池照都懷疑他是想吃了自己。


    不是帶有顏色的吃,就是字麵意思上的吃,剝皮拆骨、吞吃入腹。


    坐在一家會所,發現李一寒一直盯著自己的手機,唐思則不著痕跡的走到他身後,看了一眼他手機上的界麵。


    “這是什麽,心電圖?”


    清亮的男聲乍然從身後響起,李一寒皺了皺眉,但還是回答了,“嗯。”


    那塊芯片連接著這個app,全世界唯一一枚定製的芯片,也是全世界唯一一款定製的app,這枚芯片製作出來的原本目的是為了實時檢測戚源的身體狀態,但現在,它被李一寒當成了戚源的心情繪畫板。


    比如此時,心電圖起伏不大,而且頻率比平時慢一些,這說明戚源情緒低落,心情不好。


    唐思則疑惑的看著他,“這是誰的心電圖,你的?”


    “戚源的。”


    唐思則:“……變態。”


    一般人聽到心電圖這個詞匯,第一反應都是李一寒關心戚源的健康,隻有唐思則,立刻就明白過來心電圖的真正用途,這也側麵說明,他倆是一路人,隻有變態才明白變態在想什麽。


    他倆在外麵小聚的時候,池照正在家裏坐立難安著。


    他情緒低落的原因是,他馬上就要去看遺囑了,看遺囑當然沒什麽,問題是看遺囑之後會發生的事情。係統小意綿綿的安慰著他。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人固有一綠,或煙塵入水,或炸彈崩山,宿主呀,你要想開點,李一寒未來的人生長著呢,就是因為你綠了他,他的人生才會變得那麽美妙多彩,而且一舉登上巔峰啊!】


    池照:“……知道了,我這就去,你就別再說你的歪理了。”


    家裏沒人,這倒是方便了池照,他走到李一寒的書房,按著之前的劇情提示,從李一寒辦公桌右邊的第二個抽屜裏找到了已經公證過的遺囑。


    把文件從文件袋裏抽出來,薄薄的兩頁紙,一目十行的話,半分鍾不到就能看完,池照一開始的心情很沉重,但越看,他的眼睛睜得越大,心髒也不可避免的狂跳起來。


    而另一邊,唐思則聽到了李一寒的話,展顏一笑,“對嘛,誰說繼承人一定得是孩子,你先把你媳婦教會了,到時候,你倆去領養一個孩子,再接著教孩子,不管怎麽樣,繼承人都不會少的。”


    咂摸了一口酒,唐思則看向他,“不過你可想好了,養子和養父的關係很牢固,除非出大事,不然不會變,可情侶的關係很脆弱,說不定哪天你倆就分手了,到時候你還得再去找新的繼承人。”


    “不會。”


    李一寒說的過於篤定,唐思則嗤笑一聲,“別怪兄弟沒提醒你,錢是好東西,人人都想要,但不是所有人都會為了錢把自己一輩子搭上,你家那位小少爺,一看就是愛人不愛錢的,如果哪天他不喜歡你了,他肯定拍拍屁股就走人,你就是把自己所有的錢都給他,他也不一定會留下。”


    關於這一點,李一寒比唐思則清楚。如果戚源愛錢就好了,那他就不會再這麽患得患失了。


    李一寒拿過手機,淡淡回答:“他不會走。”因為他不會讓他走。


    唐思則還想說什麽,突然,李一寒站起來,他擰眉看著手機屏幕,一瞬間他還以為是戚源出了什麽事,但賣他芯片的醫生告訴過他各種狀況代表著什麽,像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是被刺激之後的震驚。


    退出這個頁麵,點開定位頁麵,戚源還是在家裏待著,他把兩根手指按在屏幕上,微微拉開,定位再精準,也不能把他家的規格也放進去,他隻能看出來,戚源不在自己房間,回憶了一下各房間位置,李一寒明白了。


    那是書房。


    戚源在書房裏,看到了讓他十分震驚的東西。


    一直以來,李一寒都沒教過戚源關於生意上的事,他房間裏最多的就是招標書和財務報表,戚源又看不懂,所以應該不是那些,那唯一剩下的……就是那份前幾天秘書剛送過來的新遺囑了。


    新遺囑裏,他把自己所有財產都捐給慈善機構,改成了百分之八十留給戚源,百分之二十捐給慈善機構,其他的李家人依然一分錢都沒有。


    如果是普通人,看見這份遺囑大概能樂暈過去,可那是戚源,李一寒直覺不好,他再點開心電圖頁麵,果不其然,戚源的心跳正在逐漸的慢下來,緩慢的心跳如同重錘,一下一下砸在李一寒的心上。


    作者有話要說:  池照:劇情點崩了!劇情點居然崩了!我不要錢,我就要劇情點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一寒:……


    係統:……


    第21章 渣了那個豪門老男人(21)


    池照盯著遺囑,徹底傻眼了。


    “遺囑變了,那我還要出去買醉給李一寒戴綠帽嗎?”


    係統也沒遇上過這樣的情況,它快速從自己的數據庫裏拽出一份《係統工作特殊情況做法說明》,連續翻了幾百頁,才找到符合現在狀況的答案。


    【要去,李一寒做什麽是他的事情,你的任務就是完成你要做的事,畢竟咱們最後的評定標準是要李一寒涅槃重生,先涅槃,然後才能重生,他現在越喜歡你,到時候就涅槃的越慘烈。】


    池照還是覺得不對勁,“可是遺囑變了,我沒有要生氣的理由了啊。”


    【哎呀,有沒有理由都一樣嘛,就算李一寒全身心的愛戚源,以戚源的性格,在家裏也待不住,他肯定會出去獵豔的,就是或早或晚的問題。】


    係統說的好像有點道理,池照把遺囑放回去,然後直起腰,“那我現在就出門了。”


    【走吧走吧,早晚都要麵對的嘛。】


    池照換好衣服,來到樓下,小胖正趴在落地窗旁邊眯眼睡覺,它的尾巴掃在地麵上,非常緩慢的晃來晃去,說明它現在心情不錯,池照走過去,用指腹撓了撓小胖的下巴。


    “唉,爸爸去了。”


    係統:“……”


    不就是去戴綠帽,至於跟要上刑場一樣嗎?


    風蕭蕭兮易水寒,池照一去兮……還是會還。


    那家酒吧離這裏挺遠的,池照用手機叫了一輛車,半個小時以後,他才到酒吧門口。


    晚上五點多,酒吧裏還沒多少人,不過人會越來越多的。


    池照點了一杯雞尾酒,坐在吧台邊上,然後就不動了。


    雖然劇情裏用的字眼是買醉,但係統在他腦子裏嘰嘰喳喳,就是不讓他喝酒。


    【你的酒量太差了!絕對不能喝,誰知道你喝了酒又能幹出什麽事來,上回有派大星……呸,有李一寒幫你,這回誰都不在,你要是斷片了,連我都救不了你。你就裝出一副要喝的樣子,意思意思就行,再過兩小時,周和天就來了。】


    隻能看不能喝,這種買醉方式真是太煎熬了,池照默默盯著自己麵前的那杯酒,調酒師站在他對麵,看了他好幾眼,然後就明白了。


    這肯定是個雛,估計是第一次來酒吧,想找刺激,結果來了以後卻怎麽都放不開,隻能幹瞪眼。


    在酒吧幹的時間長了,調酒師什麽人都見過,他用打量的眼光看著池照,正琢磨要不要跟朋友說一聲,讓他們來下手,突然,他心頭一跳,抬頭往遠處看,有個男人坐在角落,冰冷的目光穿透人群,正好落在他身上。


    調酒師後背一涼,立刻識相的低下頭,不敢再看池照。


    他借著擦酒杯的時候,順便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腦門上的冷汗。好家夥,幸虧沒跟朋友說,看著是雛,原來是個有主的,怪不得什麽都不幹,就沉默的坐在那,肯定是和剛才那人鬧別扭了,負氣才跑出來的。


    酒吧裏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身為調酒師,酒可以調的不好喝,但看人的眼光一定要準,不然哪天被人打掉門牙,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招惹了人家。


    係統因為太聒噪,已經被池照趕到別的地方去清理數據垃圾了,看宿主心情不怎麽好的樣子,它很體諒的離開了,以至於李一寒來了它也沒看見,而池照一直背對著那個方向,就更看不見了。


    池照一直掐著時間,看差不多到點了,他才端起酒杯,象征性的喝了幾口,隻要讓自己身上聞著有酒味就行了,不用真的喝太多。


    有人喜歡借酒消愁,但池照不是這樣的,心情好的時候,他說不定會喝幾口,心情要是不好,別說酒,他連水都不想碰,這一點李一寒也清楚。


    看到戚源的定位出現在這家酒吧,他擰眉想了很久,卻不知道他來這裏是要幹什麽,於是他跟過來了,在人山人海和炫目的燈光特效裏,李一寒一眼就看到了乖乖坐在吧台邊上的戚源,他在門口猶豫了一秒,最後選擇坐到了遠處的角落裏,這個地方能讓他看見戚源,卻不會讓他的出現打擾到戚源。


    整整兩個小時,戚源一動不動,他剛抬起胳膊的時候,李一寒還以為他打算走了。戚源不喜歡吵鬧的環境,他更喜歡身處安靜的家裏,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一手擼貓,一手吃零食,順便在電視裏播放大眾都愛看的肥皂喜劇。


    李一寒一直不明白戚源為什麽會來這裏,直到他看見周和天出現在戚源身邊。


    周和天那張臉,李一寒當然記得清清楚楚,他是跟朋友一起來的,看見戚源獨自坐在吧台邊上,他愣了一下,然後就試探的走了過去,離得遠,李一寒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但說了兩句以後,周和天突然把胳膊搭到了戚源的肩上。


    李一寒猛地站起來,有個年輕女孩走過來,酥手作勢要碰他的胸膛,“帥哥,一個人呀,不如讓我陪……啊!神經病啊!”


    李一寒一點風度都沒有,他直接推開上來搭訕的女孩,快速往那邊走了兩步,卻見戚源轉過頭,對著周和天露出一個絕不算拒絕的微笑。


    一瞬間,李一寒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戚源歪著頭,笑著對他說了三個字,看口型,似乎是“那走吧”。


    周和天以為戚源醉了,所以才會跟著自己走,但李一寒知道,他根本沒醉,他醉了以後不是這個樣子的,他喝醉酒會變得很誠實、很可愛,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像現在這種情況,李一寒應該立刻追上去,大力分開他們,然後把周和天狠狠的揍一頓,但事實是,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腳如同釘在了地上,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們兩個離開的背影,一句話說不出來,一個動作做不出來。


    因為他怕了。


    他不敢追上去,他怕會聽到自己不想聽的話,見到自己不想知道的事實。


    池照跟著周和天出了酒吧,這旁邊就有一家酒店,周和天開了房,回頭對似乎沒什麽力氣、所以隻能靠牆站的池照笑了一下,池照回以一笑,看他往電梯處走,他跟上去,同時右手放在身後。


    不到三分鍾,池照就又出來了。


    係統給的春宵一夜藥水其實是一瓶噴霧,噴一下,對方立刻就會陷入昏睡,然後在夢裏完成春宵一夜,夢裏的所有細節都跟真的一樣,即使身上沒有痕跡,他也不會起疑。


    噴一下,夢裏做一次,噴兩下,夢裏做兩次,係統還叮囑他千萬不要多噴,噴多了即使隻是做夢,也會讓人變得體力不支。


    池照隻覺無語,難道他還會多噴好幾下嗎?


    剛走進門,他就對著周和天的臉噴了一下,看著立刻倒下去睡得跟死狗一樣的周和天,他連把他搬上床都懶得幹。


    看見那張臉他就煩,幹脆走出來。


    他準備在酒店大廳打半宿的遊戲,等困得不行了,再回去睡一覺,然後醒過來,就可以繼續演戲了。


    坐在酒店大廳的沙發裏,池照很快就把注意力都專注到了遊戲上,李一寒坐在駕駛位,不錯眼珠的看著剛進去一會兒就出來的池照。


    他左手緊握方向盤,右手則捏著手機,從下午五點開始,池照的心跳就一直很平緩,連半點波動都沒有出現過,直到現在,跳動的幅度才加快了一些。


    因為這麽長時間以來,能挑動他心情的東西,就隻有遊戲。換句話說,周和天那個人,連一款遊戲都比不上。


    第22章 渣了那個豪門老男人(22)


    池照連打三局,都拿到了首殺,他正興奮著呢,係統回來了。


    把所有冗餘的數據垃圾都清理掉,現在係統感覺非常良好,神清氣爽的。


    它下意識的掃描了一遍宿主身邊的環境,這種行為的本意是確保宿主安全,但掃描不到一半,它卡機了。


    【宿宿宿宿宿主……】


    池照目光追隨著屏幕上的小人,精神正高度緊張著,他分散了一點注意力,沒什麽耐心的問道:“什麽事。”


    【李李李李李李一寒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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