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運來和丁立相視一笑,為自己能想出來了這樣的妙計而興奮不已,他們認為楊尚軍做夢都想不到,白天去的人,晚上還要去,這樣的回馬槍,一般的人怎麽能想到呢?


    一般的人是想不到的,但是,楊尚軍是軍區司令員,他這樣的能是一般人?你也太小瞧他了吧?


    這樣的雕蟲小技也配在他麵前使,戴運來和丁立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個大甕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他們自己溜進去呢?


    白天的事情隻不過是正劇情的序幕,晚上的戲才是真正的開始,一個口袋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有人往裏鑽。


    戴運來和丁立統一了意見,拿定主意後,決定在深夜去部隊醫院將葉新生帶出來,為了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他們認為這事情必須要裏應外合才行。


    外麵的事情好辦,裏麵的事情有些困難,但是,隻要錢到位,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兩人決定分工一下,丁立負責錢的事情,戴運來負責人的事情。


    裏應外合,裏麵的人當然是重中之重了,戴運來決定從軍區政法委副書記房峰身上入手,都是政法係統的,都是一個領導手下的,都是熟悉的人,隻要動之以理,曉之以情,加上金錢開道,假傳領導的意思,多管齊下,不怕他不就範。


    醫院的人當然是馬黃,馬副院長了,天生就是奴才樣,諂媚奉承拍馬屁就是這樣人的拿手本事,對這樣的人恩威並施,就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有了針對性的措施,戴運來決定邀請房峰和馬黃出來坐坐,喝茶聊天交流一下,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


    房峰和馬黃分別接到了戴運來的邀請電話,兩人當然是知道這喝茶聊天隻不過是表麵上事情,真正的事情還是白天的事情。


    房峰接到電話時,心裏“咯噔”一下,他清楚戴運來的來意。但他在政法係統多年,也有自己的考量,他猶豫著是否要卷入這趟渾水。就是有豐厚的回報,也是要付出代價的,搞不好就會走向毀滅,怎奈上麵的領導已經明示過了。


    而馬黃接到電話後,那副諂媚的笑容立馬就掛在了臉上,心想這又是個討好戴運來的好機會,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便一口答應下來。


    到了約定的茶館,戴運來熱情地招呼兩人坐下。寒暄幾句後,戴運來便開始進入正題。


    他先對房峰訴說著所謂的“難處”,又暗示會有豐厚的報酬,還假傳領導的意思,希望房峰能幫忙。房峰表麵上點頭,心裏卻在盤算著其中的風險。


    對於馬黃,戴運來則是軟硬兼施,一邊誇他能力強,一邊暗示若不配合,以後別想有好日子過。馬黃被嚇得唯唯諾諾,連連稱是。


    兩人看似都被戴運來搞定,可他們心裏各自打著小算盤,這深夜的行動,究竟能否如戴運來和丁立所願,還是個未知數。


    在喝茶聊天即將結束的時候,丁立匆匆的趕到了,他笑容滿麵的掏出來了三張卡,分別塞給了戴運來、房峰和馬黃三個人,說是茶水費,三個麵麵相覷,不知道是收還是拒絕。


    “難得丁局一片好心,我們卻之不恭、受之有愧的,不過放心好了,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會給你一個意外的驚喜,我先收下了,你們也收下吧!隻不過是喝茶的水費,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戴運來一邊說著,一邊將卡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絲毫沒有什麽不安或者是惶恐,看樣子對這樣的事情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房峰和馬黃見戴運來坦然收下了,他們也就假惺惺客氣一下,把卡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既然收下了人家的‘茶水費’,就得為人家辦事情了。別以為那‘茶水費’容易賺的,再說了,也不是一星半點的‘茶水費’,估計起步價也是六位數,天下還有比這再貴的‘茶水費’嗎?


    既然都收下卡,那就是自己人了,裏應外合的事情就進入施實階段,幾個人又坐下來具體商量一下每一個環節該怎麽做,又由誰負責,分工明確才能更好的緊密配合,這樣的話,事情的成功率就高,隻有把事情做好了,放在口袋裏的卡才能穩,心裏也才能踏實。


    一切細節敲定,幾個人走出了茶樓,分頭準備去了,此時恰逢月黑風高夜,正是偷人越貨時。沒有比這更好的時候了,戴運來幾個人心裏也是竊喜,他們每個人心裏都想著:真是天助我也!


    午夜時分,部隊醫院一輛救護車嗚啦。。。。。。衝出了醫院,向著城東方向急馳而去,這樣的事情對醫院來講也是正常的事情,沒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午夜時分也是人最疲倦的時候,困意正濃的時候,精神狀態最鬆懈的時候。


    半小時後,救護車又嗚嗚嗚…返回了醫院,車上跳下來幾個人,忙著拉下來了擔架車,車下麵的也有幾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提前等著,見救護車停了下來便急忙上前。這樣的情景也是醫院經常見到的,沒有什麽可奇怪的,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葉新生的病房在走廊的一側,病房前都有專門的衛兵站崗守著,雖然是午夜時分,但是,守衛的士兵還是精神抖擻的,目光如炬的看著周圍。


    擔架車急匆匆的從衛兵麵前經過,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不經意的望了望站崗的衛兵,眼神裏有一絲緊張一閃而過。


    匆匆而過的擔架車並沒有引起衛兵的注意,醫院裏搶救病人也不是稀奇的事情,就在站崗士兵聚精會神的時候,忽然一陣陣困意襲上心頭,眼睛也迷迷糊糊了,漸漸的腿發軟了,幾十秒鍾的時間,站崗的士兵就軟軟的癱在地板上了。


    這時候剛剛過去的擔架車又急匆匆的返回來了,幾個白大褂醫生,急忙將士兵拖到了隔壁房間裏,然後出來關上了門,為首的一個人,低聲說:“手腳麻利點,趕緊把房間裏的帶走。\"


    幾個人推開了門,走進了葉新生的病房裏,三下五除二就把病床上的葉新生,抬到了擔架車上,然後迅速的推出了房間,向外麵停救護車的地方急匆匆跑去。


    此時此刻站在另一個房間裏的楊尚軍、韓景等人望著屏幕上,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什麽樣的人,就有什麽樣的手下,到醫院裏偷人,最起碼要核實一下,雖然是黑燈瞎火的,也不能不核實就把人帶回去吧?


    不過這樣的行為正是韓景他們希望看到的,在製定計劃的時候,也考慮到這樣的情況,如果對方核實的話,那就按照核實的計劃行動,如果不核實的話,那就按照不核實的計劃行動。


    無論是什麽樣的情況,都有相應的計劃和措施,所以說無論是什麽事情,都要有詳細周到的計劃措施,這樣的話才不至於事到臨頭而手忙腳亂。


    戴運來他們以為得手,救護車一路疾馳,駛向他們認為安全的地方。戴運來和丁立終於等到好消息,他們認為自己也是苦盡甘來,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一回了,領導不會再小看他們了。


    救護車到了安全的地方,大家滿心歡喜打開擔架上的被子,卻發現裏麵根本不是葉新生,而是一個體型相似的假人。眾人瞬間慌了神,麵麵相覷,意識到中了圈套。


    這時,四麵八方突然湧出大量荷槍實彈的士兵,將他們團團圍住。楊尚軍和韓景從暗處走出,楊尚軍冷笑一聲:“就這點伎倆,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動手。”


    戴運來和丁立等人癱坐在地上,後悔不迭。他們怎麽也沒想到,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從一開始就被楊尚軍看透,成為了甕中之鱉。


    麵對這樣的情況,除了束手就擒外,還能幹什麽呢?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尤其是戴運來和丁立兩個人,才剛剛過來甘西,屁股底下的座位還沒有捂熱,就要失去了,不但如此而且還要進去踩縫紉機,這樣的天壤之別的落差,誰願意接受?


    對於權力,絕大多數人都是很享受的,因為權力能帶來太多的東西,有的是金錢買不到的,權力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韓景對這也是感同身受,了解的很清楚,自從自己上次到甘西省以來,可以說是阻力重重,就是這次巡檢意識形態方麵的事情,也是差點兒送了命,要不是自己采取措施,說不一定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呢?


    一切事情都是有根源的,韓景知道一個勢力強大的利益集團擋在前麵,所有的事情都是來自己這個利益集團,要想自己能夠暢通無阻的做事情,唯一的辦法就是推倒這個利益集團,並且徹底的鏟除掉。


    這樣的根深蒂固的,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靠自己及自己的陣營對抗,短期內很難達到自己的目的,道路曲曲折折,困難重重啊!


    再強大的堡壘也有被攻破的時候,但是,時間不等人,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去對抗,如果一心一意的搞對抗和鬥爭,那事情還要不要做了?可是不對抗、不鬥爭,又沒有安定的環境,又不能好好的做事情,兩者之間很矛盾的,對立又矛盾的關係。


    怎麽樣平衡這樣的關係,唯一的辦法就是一邊做事情一邊搞鬥爭。


    強大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被攻破的,韓景決定利用條件,去試試,不試試怎麽知道?


    對於戴運來和丁立,韓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楊尚軍,楊尚軍對韓景的想法感到吃驚,同時也佩服的。


    韓景的意思就是利用戴運來和丁立兩人貪婪心態,讓他們為自己服務,為自己提供需要的消息。


    楊尚軍思索片刻後,點頭同意了韓景的想法。


    他們將戴運來和丁立單獨提審,韓景嚴肅地說道:“你們這次犯的錯可不小,但如果你們願意將功贖罪,配合我們,或許還有從輕發落的機會。”


    戴運來和丁立麵麵相覷,求生、貪婪的欲望讓他們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裏,戴運來和丁立開始按照韓景的要求,利用他們在政法、公安係統的關係和人脈,為韓景收集利益集團的情報。這兩顆釘子鍥入了利益集團內部,就像兩人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呯的一聲炸響。


    為了讓戴運來和丁立順利通過考驗,韓景給他們製造了葉新生已經被收拾了的證據,圖文並茂的,可靠性極高,加上軍區房峰和馬黃兩人的證明,上麵的人相信了戴運來和丁立的確把葉新生這條線掐斷了。


    葉新生這條線斷了,那就意味著老鷹嘴車禍的事情永遠也不會有真相的,城東區分局伍東的事情也就不會暴露了,所以說,整個鏈條上的人暫時都是安全的。


    他們哪裏知道戴運來和丁立已經成為韓景他們的線人了,為了自己已經把利益集團的事情出賣了,所以說,利益既能做到讓你投奔誰,也能讓你背叛誰。


    天下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忠誠,隻有永遠的利益。


    戴運來的背叛,帶來的影響是巨大的,他可是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參加、知道的事情能是小事情?與他橫向聯係的人,或者是縱向聯係的人,身份能簡單嗎?


    從戴運來身上,韓景知道了自己許多不知道的事情,例如,代理省委書記的代明之曾經是康平的秘書,雖然隻有短短的三個月時間,但是關係密切超過以往任何一個秘書,這裏麵恐怕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也許就是個障眼法,故意這樣做的,你想想吧!一個領導用一個秘書,隻用了三個月就不用了,這說明了什麽?


    外麵的人肯定是認為這個秘書是不稱職的,領導不喜歡的,看不上眼才不用的。實際的情況是什麽樣的?


    恰恰相反,代明之得到了康平的絕對信任,為了讓代明之做更重要的事情,故意弄出來了三個月秘書的經曆,這事情要不是戴運來說出來,韓景真的是不知道的。


    韓景知道了這個消息後,對以前不明白的事情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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