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人的思想要是鑽進了死胡同,心理上會存在僥幸心理和直線,不知道拐彎,更不要說及時止損而退一步了。


    周文兵現在的狀態就是這樣的,他一心都是想著怎麽樣才能讓徐光東開口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實,這樣的想法也是沒有錯的,錯就錯在遇到了徐光東這樣的無賴者,不知道退一步另尋他路,而是選擇與之對抗起來,要知道,退一步會海闊天空的。


    韓景和淩雲、習慣三個人正聊著這事情的時候,周文兵推開了門走了進來,精神比一個小時前好多了。


    他也想好好的睡一覺,但是一想到徐光東的事情就無法入睡,而且韓景說出來有主意的事情也讓他沒有心思睡覺,所以,就迷糊了一個小時。


    韓景望著走進來的周文兵,笑著說:“怎麽不多睡會?睡不著吧?!”


    “一想到廳長的話,我就興奮不已,不弄了明白,還真的睡不著覺。”周文兵尷尬的笑了笑。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有時候我們對某件事情,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的想法很簡單的,不過在說出來之前,我先問問你,人是不是都害怕鬼,世間本無鬼,為什麽會有許許多多鬼的傳說?心裏要是沒鬼,會不會害怕鬼的?”韓景望著周文兵漫不經心的問著。


    韓景跳躍性的思維讓周文兵一時反應不過來,他順著韓景的話題繼續說:“許多人就是心裏沒有鬼,也是害怕鬼的,這要看情況,個人的修養、教育、思想意識形態和見識等不同,對這事情就不同,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也是要看對方是誰,要是普通的老百姓,你看看會是什麽樣的情況?”


    “我的意思是分對象的,就是我自己也不能保證自己不害怕,那也不能說明我心裏有鬼,這問題很複雜的,我認為。。。。。。哦!領導就是領導,我明白了,廳長的意思就是。。。。。。”周文兵望著韓景突然間恍然大悟了。


    他知道韓景是什麽意思了,也明白了韓景告訴他的是什麽辦法。


    不但周文兵知道了韓景的意思,就連淩雲和習慣也知道了,他們以前也經曆過,尤其是淩雲,當年淩海陽就是這樣的突然出現,把當時的謀殺自己的人嚇尿了,嚇成了那樣,還談什麽意誌?


    韓景不知道徐光東見到了‘於士龍’時會是什麽樣的情形,雖然於士龍是假的,但是隻要有適當的配合,徐光東見了也會嚇半死,畢竟自己是做了虧心事,怎麽能不怕鬼敲門呢?


    徐光東文化水平不行,小學幾年級就輟學了,和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就是地痞流氓,雖然是經常打打殺殺的,但是,還是挺迷信的,這樣的人,要是遇到了‘鬼’,又會是怎麽樣的情況?


    韓景和周文兵商量一下,決定從徐光東弱點入手,這樣的話,說不一定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不試試又怎麽知道有沒有效果呢?


    真是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效果好的超出了預期,這樣的效果真是意想不到。


    自從徐光東被帶到了秘密地關押以來,他是能吃能睡,一個星期竟然胖了起來,從原來的一百六十八斤,長到了一百七十五斤,看情形他把關押地當成了休養地,心裏也是沒有什麽好擔心害怕的事情。


    他早已經想好了對策,就是不說話,無論你問什麽事情,他一概是裝聾作啞,讓你拿他沒辦法,打又不能,罵也不頂用。


    對什麽樣的人,就得有什麽樣的方式,徐光東不怕你來硬的,那就來軟的,軟硬不吃的話,就來不上套的方式,隻要是人總有他害怕的事情,也有害怕的時候。


    一天夜裏,風雨交加,電閃雷鳴,午夜時分,關押地突然停電了,熟睡著的徐光東也被外麵的電閃雷鳴驚醒了,他一直都是有一個習慣,就是睡覺的時候必須是開著燈,沒有亮點就睡不著,屋裏沒有亮,外麵有燈亮著也行,要是沒有一點點亮,他是睡不著覺的,害怕漆黑的夜晚有什麽出現。


    這突然間停電了,讓徐光東不敢睡覺了,他睜大眼睛盯著房間的門,不敢閉上眼睛,他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事情的。


    真是想什麽就有什麽,害怕什麽就來什麽,徐光東忽然聽到了聲音,不是人走路的聲音,而是什麽吱吱嘎嘎的聲音,這聲音讓人聽到了,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徐光東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聲音,他聽老輩人講過,遇到了這樣的情況,那就是有人從陰間過來找你算賬了。


    正當徐光東惴惴不安的時候,房間門忽然間被一陣風吹開了,這風真冷,冷嗖嗖的,讓人直打哆嗦,不是陽間的風,是陰風,徐光東頭發豎了起來,頭皮發麻,嘴發幹,想喊也喊不出來。


    一種窒息的感覺,讓徐光東瑟瑟發抖,忽然間從門外跳進來一個青麵獠牙的滿臉血跡的‘人’,不是於士龍又是誰?


    對於士龍,徐光東是再熟悉不過了,兩人從小光屁股玩到大,後來於士龍當兵走了,這才很少見到,再後來都娶老婆生孩子,又因為兩人走的路不一樣,他走的是歪門邪道,於士龍走的光明大道。


    直到有一天,於士龍早上去村委會拿忘記的東西,無意間發現了徐光東汽修廠的秘密,於士龍堅持要上報,徐光東知道,這事情一旦上報了,不要說自己了,就是整個徐家都完蛋,而且還牽扯到一大幫官場的人。


    徐光東苦苦哀求於士龍,隻要不上報啥條件都可以答應,要錢給一千萬,要權保證三年五載坐上鎮書記的位置,可以簽字畫押的。


    怎奈於士龍死活不答應,軍人的性格太直了,沒有辦法的徐光東趁著於士龍不注意,夥同手下人,用砍死了於士龍,於士龍赤手空拳與徐光東等人搏鬥,最後還是沒有敵過一群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如今於士龍這般模樣出現在眼前,徐光東嚇得癱倒在地,大小便失禁。


    “徐光東,你害我慘死,今天我來索命了!”“於士龍”發出陰森的聲音。徐光東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嘴裏不斷求饒:“士龍,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你饒了我吧!”


    忽然間,來電了,徐光東望著空空蕩蕩的房間,哪裏有什麽別的人,更不要說有鬼了,難道是自己的幻想?


    徐光東見房間門是開著的,他知道房間門是鎖著的,自己曾經試著打開,都沒有成功,這樣的情況下,怎麽會被風吹開呢?肯定是於士龍化成厲鬼找自己索命來的。


    徐光東惴惴不安的度過難熬的一天,他要求換地方,要求幾個人一個房間,誰知道沒有人搭理他,真以自己還是以前的徐四徐老板呢?


    現在隻不過是一個階下囚,說出來的話連個屁都不是,又到了晚上,徐光東還哪裏敢睡覺了,他將門從裏麵插上,又用桌子頂著,這才稍微的放心點。


    就這樣也不敢放心大膽的去睡覺,一直都是打盹的狀態,徐光東正迷糊著,忽然間門被風吹開撞到牆壁上的巨大響聲驚醒了處於迷糊狀態的徐光東。


    被驚醒的徐光東望著房門,頭皮發麻,毛骨悚然,心裏想著:不會又來了吧?燈火通明的,難道鬼不怕亮?


    忽然間燈火通明一下子變成了漆黑一片,又停電了?就在徐光東驚恐到極點時,那陰森的聲音再次響起:“徐光東,你以為躲得了嗎?”


    緊接著,“於士龍”又從黑暗中緩緩飄出,這次他的身上還滴著血,模樣比昨晚更加恐怖。徐光東徹底崩潰了,他抱著頭大聲尖叫:“我隻砍了你一刀,別的都是別人砍的!別來找我一個人!我也是沒有辦法的!我也不想砍死你的。”


    “我會一個一個去索命的,先取你的狗命。”於士龍一蹦一跳向徐光東逼了過來,徐光東嚇得在房間跑了起來,邊跑邊大聲喊著:“快救我啊!有鬼!有鬼!快救命啊。。。。。。”


    聞訊趕到的工作人員,跑了進來,望著聞訊趕到的工作人員,跑了進來,望著驚慌失措的徐光東,又看看空蕩蕩的房間,一臉疑惑。


    “徐光東,哪裏有鬼?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工作人員問道。


    徐光東卻指著“於士龍”消失的方向,大喊:“他剛剛還在這兒,於士龍來索命了!”工作人員麵麵相覷,隻當他是精神錯亂。


    這時,周文兵等人從一旁走了出來。周文兵笑著說:“徐光東,別裝了,世上哪裏有鬼,你別再演戲了,隻不過是想逃過法律的製裁。”


    徐光東見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的話,便大聲喊著:“我要見你們領導,我有話要說。\"


    “那也要等天亮以後再說吧!現在三更半夜的,你不休息,別人也不休息嗎?我們走!”周文兵佯裝出來要走的樣子。


    此時的徐光東心裏已經是崩潰了,他一分一秒也不願意多待了,還哪裏能等到天亮?到天亮起碼要三四個小時呢!


    徐光東見人都要離開房間,便急著大喊大叫道:“我要交待問題,我要交待重要的事情。”


    為了自己的性命,徐光東也顧不上別的一切事情了,哪怕是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也顧不上了,把人的自私自利體現的淋漓盡致。


    周文兵聽到了徐光東的話,便皺了皺眉頭,假裝的思考一下,然後模棱兩可的說:“我試試吧,領導也不一定相信你的話,我替你說說看,你等著!”


    周文兵說完了話,便快步走了出去,佯裝出來打電話去了。


    過了一會兒,周文兵又走了進來,嚴肅地說:“領導同意聽你交待,但你要是敢說謊,後果你自己清楚。”


    徐光東連忙點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這樣的機會怎麽失去呢?


    徐光東竹筒倒豆子似地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交待了出來,包括汽修廠的秘密、參與此事的官員名單等。


    原來,汽修廠是他們用來挖煤炭、盜古墓、走私違禁物品的窩點,背後牽扯到一個龐大的犯罪集團。


    徐光東為了自保,把所有細節都和盤托出。周文兵等人認真記錄著,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經過這次審訊,案件取得了重大突破,後續的調查也得以順利展開。


    審訊完了徐光東,周文兵他們趁熱打鐵,又繼續審訊了徐光強和徐光南,兩人開始的時候也是死鴨子嘴硬硬撐著,什麽事情都不肯說,以為這樣就可以蒙混過關。


    當他們看到了徐光東被審訊的畫麵,徐光東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出來了,他們知道再瞞著也沒有什麽意義了,於是,徐光強和徐光南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也老老實實交代了犯罪事實。他們的口供與徐光東所說相互印證,讓整個犯罪集團的輪廓愈發清晰。


    隨著調查不斷深入,韓景他們順藤摸瓜,將犯罪集團的各個成員逐一抓獲。


    那些隱藏在官場中的腐敗官員才是這件刑事案件的真正目標,一場空前的反腐大戲拉開了序幕。


    韓景這邊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外麵的人當然是不知道的,就是聯合調查組也不知道,這樣的消息太敏感了,誰也不能保證沒有人不會聽而走險,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慎重考慮後,韓景決定暫時隱而不發,關鍵的消息,在關鍵時刻也是能起到關鍵的作用。


    聯合調查組副組長接手了徐光華的事情,徐光華和徐光東也是如出一轍,到底是親兄弟,什麽樣的想法都是一樣的,對聯合調查組的審訊,一言不發,認為這樣的話,聯合調查組就無可奈何了,拖一拖,時間長了,加上外麵的領導施壓,說不一定就不了了之。


    徐光華的算盤打的真精,李雙他們真的是無計可施,一時半會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案子進入了僵局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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