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時大意,竟被這兩兄妹製住了。


    但他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甚至還想挑撥陳玥和陳富貴之間的關係。


    就聽其中一人對陳富貴說道:“陳富貴!怎麽是你啊?你不是最討厭她嗎?這是打算握手言和了?”


    “管你屁事!老子就是看不慣你們欺負女人!”陳富貴麵無表情,眼神陰冷的盯著兩人,手中也絲毫不卸力,隨時都可能脫手射死他們。


    看陳富貴那個架勢,確實不好惹。


    那兩人慫了,不敢再繼續挑釁,隨即便想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


    他們手中也有獵弓,陳富貴擔心他們奮起反抗,立即喝止:“停下!再敢往前一步,我一定會射殺你們!”


    陳富貴那火爆脾氣可不是開玩笑的,這二人做錯事在先,連爭辯的機會都沒有。


    “算你狠!”那兩人什麽都沒拿,灰溜溜的逃走了。


    他們的身影剛一消失,支撐著陳玥的那股勁便也跟著消散了,她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坐在地上抱頭痛哭。


    陳富貴可不管陳玥此刻悲傷的心情,甚至有些嫌棄的咂了咂舌,然後走到那兩個人遺落的東西旁,將獵物和箭矢收了起來,順便將他們的弓破壞了。


    做完這一切,陳玥依舊沒有從剛剛的恐懼中緩過神。


    而陳富貴聽著她的哭聲,沒有半分心疼,打心底裏厭煩,不悅的皺了皺眉,說道:“沒用的東西!除了哭還會什麽!”


    說完陳富貴徑直離開,完全不顧陳玥此刻的心情。


    被人欺負已經是件很難過的事情了,現在又被自己的哥哥落井下石,陳玥更加委屈了,差點哭背過氣去。


    出了這種事,陳玥也不敢在山上久待,萬一那兩人再折返回來,自己可就真死定了。


    想到這裏,她迅速收拾起自己的東西,急急忙忙的往山下跑。


    許是太害怕了,這一路摔了好幾跤,發髻亂了,腳也扭傷了。


    當她一瘸一拐的回到家時,就看到阿淵在院子裏教陳阿寶打拳,美其名曰能強身健體。


    兩人的歡笑聲傳入耳中,陳玥懸著的心終於鎮定了下來,緊接著便是無盡的委屈。


    她太需要一個人傾訴了,於是飛撲進了阿淵的懷裏,抱著他放聲痛哭。


    阿淵和陳阿寶都被這一幕驚得愣住了,擔憂的相互對視了一眼。


    “怎麽了?”阿淵摟著陳玥的腰,柔聲問道。


    陳玥想將那兩人欺負自己的事告訴阿淵,但以阿淵的脾氣,他肯定會去殺了那兩人。


    意識到了這一點,陳玥又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避重就輕的回應道:“我摔倒了,好疼!真的好疼!”


    一聽摔倒了,阿淵立馬就緊張了起來,鬆開陳玥,扶著她的雙肩焦急的問道:“摔哪兒了?”


    阿淵的關心讓陳玥既欣慰又感動,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腳,柔聲回道:“腳摔傷了。”


    腳傷可大可小,萬一恢複不好,也可能落下殘疾。


    阿淵特別擔心,立即就將陳玥抱進了屋,小心翼翼的放在凳子上。


    “哪隻腳受傷了?”阿淵蹲在陳玥麵前,又問道。


    陳玥眼中含淚,指了指右腳,回道:“右腳!”


    得到肯定的答複,阿淵立馬就脫去了陳玥右腳的鞋襪。


    隻見右腳腳踝處又紅又腫,確實傷得不輕。


    阿淵仔細查看了一下,發現傷勢有些嚴重,不但骨頭錯位了,甚至伴隨著輕微的骨裂。


    好在阿淵經驗豐富,有足夠的能力應對目前的情況,先是向陳玥說明了傷情,順勢安撫了她:“骨骼錯位了,我給你按回去,會有些疼,你忍著點!”


    “嗯!”陳玥低聲應著,順手就抓住了坐著的木凳,一動都不敢動。


    阿淵的動作很輕、很溫柔,最大限度的降低了陳玥的疼痛。


    陳阿寶也很有眼力見,見姐姐臉上有些髒汙,立馬就去廚房生火燒水了。


    其實,陳玥根本就沒想過阿淵會幫她複位,畢竟以她的恢複力,睡一覺醒來,一切又恢複到了原樣,這麽做完全就是多此一舉。


    但對阿淵而言,陳玥身上的傷勢能早一刻得到治療,她就能少受一點罪。


    陳玥目不轉睛的盯著阿淵,那種被人關心、被人愛護的感覺真的很美妙,腦中突然又浮現出了陳富貴的身影,曾幾何時,他也曾這麽關心自己,情不自禁又落起了淚。


    阿淵特別在意陳玥的感受,見她又哭了,急忙問道:“很疼嗎?”


    陳玥不止腳疼,心更疼,但她沒法向阿淵說明,隻得順著他的話說道:“嗯,很疼!特別疼!”


    好在阿淵已經將錯位的地方複位了,剩下的就隻能靠陳玥自愈了,但他的情緒價值給得非常到位,坐到陳玥身邊,攬著她的肩,溫柔的安慰著:“沒事了,沒事了,你好好休息一下,下次出門,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說到這裏,陳玥又想起了那兩個欺負自己的人,要是阿淵在身邊的話,他們肯定不敢欺負自己了,頓時就覺得跟在阿淵身邊特別有安全感。


    下意識就點頭同意了:“好,下次你一定要陪我去!”


    陳玥的眼淚跟開了閘似的,不要錢的往下掉。


    可把阿淵心疼壞了,手忙腳亂的幫她擦幹眼角的淚漬,然後又抱在懷裏仔細哄著。


    那兩人不但沒得手,還損失了一身裝備。


    回家後,那是越想越氣。


    但他們不敢去找陳富貴的麻煩,於是便將主意打到了陳玥頭上。


    先是找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然後又找了一位族中的長輩,以談和的名義,大半夜的衝到了陳玥家。


    陳玥睡得迷迷糊糊的,隱約聽到了敲門聲,強撐著睡意起了床,走到大門口,隔著門問道:“誰呀?”


    “我,你喜貴叔!”那兩人找來的長輩率先開了口。


    見來人是長輩,陳玥也不好怠慢了,隨即取下門栓,將大門打開了一條縫,再次問道:“喜貴叔,都這麽晚了,您有什麽事嗎?”


    喜貴還沒開口回應,就從旁邊竄出來一人,直接將大門推開了。


    那人正是欺負陳玥的其中一人,他大搖大擺的闖進了陳玥家,在屋裏張望尋找。“你那個姘頭呢?”


    那人口中的姘頭指的就是阿淵,他這架勢一看就是來找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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