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寧通過大半個月的接觸,對顧行止的好感度也高,但他現在可不會真的說出口的,那太沒麵子了。雖然他總想著回京城,但薑寧覺得這個幾率不大,那個女子和他娘長的太像了,一看就是親生的,再次弄錯的可能性小,而昔日愛慕他的紈絝子弟,且不說他的身份嫁給他們也不可能當正君,就單看人而言,他還是更喜歡顧行止一起。


    顧行止一次沒有刨太多的坑,弄了兩行之後,他就拿著小鋤頭去把玉米苗栽上,薑寧蹲在他身邊慢吞吞的往前移,過了一會兒,注意到顧行止別扭著的腿,才不好意思的關心道:“要不還是我來栽吧,這樣蹲著對你的腿也不好。”


    “不用,這樣也不礙事。”顧行止抬起頭,“忘了告訴你,我的腿已經找到治好的藥了,以後應該能和正常人一樣走路了。”


    “真的?”薑寧眉眼帶笑,喜悅的情緒充斥著他的胸腔。


    “真的。”他那高興的樣子太可愛,顧行止忍不住探過頭偷親一口。


    薑寧噘嘴,顧行止的這種老愛占他便宜的毛病他不止一次的認真講過,但因著心底那股隱隱約約的好感,他到底是欲拒還迎的接受下了。他心裏也知道,自己被他這樣,這輩子恐怕隻能嫁給他了。


    這感情來的太迅速,薑寧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麽快就喜歡一個人。


    想了想他又瞪了一眼顧行止:“你以後要是敢出去拈花惹草、惹是生非,我就是不要命了也得給你個好看。”招惹了他又去招惹別人的話,他也不是好欺負的。


    “喲,這還沒嫁進我家就開始管著我了。”顧行止調笑道。


    薑寧哼了一聲。


    “行,你放心,以後我保證老老實實的,就守著你一個人好不好?”顧行止對薑寧還是很滿意的,滄瀾大陸男女皆可修行,男女地位也沒有太過懸殊,女人剽悍的多的是,找個合心意的對象不容易。


    把玉米挨個坑種好,接下來就該是施肥澆水了,顧行止的腿一瘸一拐的還不能幹這種重活,好在楊家也沒一定讓薑寧幹這個。


    逼的太緊也不好,楊家也知道這孩子和家裏沒感情,他們也怕有一天薑寧突然跑了,或是像薑寧威脅的那樣,嫁個有權勢的,最後反過來報複他們。


    這不就是雞飛蛋打一場空嘛。


    種了一片地之後,顧行止也沒有多幹,到底不是自家的,回到家後,顧青青和顧麗琴身份互換的事已經鬧開了,當時給顧李氏和趙秀蘭接生的就是村裏的,那人也被請來問過了。


    接生婆說不出什麽,她臉色不太好,她靠著接生這門手藝能賺些銅板,要是傳出去她把人家的孩子給弄錯了,日後誰還找她接生啊!


    但事已至此,她還是盡力的去回憶,十五年過去了,記憶都有些模糊了,但因著當時顧家這兩女人的身份,當娘的和兒媳婦一起生下孩子,她還是有些新奇的,當時那屋裏除了兩孕婦,就她一個人,“我記得當初你們不是還專門準備了兩個不同的繈褓嗎?我把兩個孩子裹上交給你們的時候可是說好了哪一個是先生出來的。”


    那繈褓好認,一個摸起來柔軟,一準是顧李氏的,另一個也就一般般。


    沈成海看著大嫂張氏:“大嫂,兩個孩子當時可是你在照顧。”


    張氏臉一垮:“老二你這是什麽意思,兩個丫頭片子,我換那幹什麽?再說了,人家不是說了你兒子看到了嗎,你讓他回來說一下不就對了,反正我是沒做這種事。”


    十幾年前顧家還很窮,俗話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更何況顧李氏是養了三個小子。三個兒子娶媳婦之後也是一個接一個的生,地就那麽大,每年產出就那麽點,顧李氏和趙秀蘭當年前後生完沒力氣都暈過去了,之後也沒有奶水,一直躺在床上,屋裏關的密不透風,也不好把剛生下來的孩子抱進來。


    由著那都不是她們第一個孩子,且還是女孩,所以兩個人也都不在意。


    所以兩個嬰兒都是張氏在忙前忙後的照看著。


    張氏這麽說也對,顧李氏對著老三道:“你去找找人在哪,找到讓他趕緊回來。”


    顧行止聽到這裏就進屋了,早在他對顧青青說自己看見了的時候就已經料到會有這一幕了,盡管他什麽也沒看到過,但顧行止一點也不慌,淡定的走進去。


    顧麗琴眼尖的看到顧行止回來,指著他道:“顧二回來了,當時我是親耳聽到他說他看到有人換了孩子的。”她向來是不把顧行止叫哥哥的,就顧二顧二的叫。


    顧李氏看著他:“這是怎麽回事?你既然知道她們被換了,當時怎麽不說。”


    一想到自己居然寵了趙秀蘭的女兒十幾年,顧李氏心裏就憋的難受,但一方麵她到底已經對顧青青好了這麽多年了,感情也不是一時就能收回來的。


    要是這隻是假的就好了,她這麽想著。


    顧行止看了一眼場中眾人的神色,作為一個修煉過的人,他最能最大限度的知道顧二郎曾經看到過的很多事情,把畫麵具現化,有些就算是顧二郎本人都已經忘記的,他都能找到。


    當年照顧嬰兒的隻有張氏,但張氏的大女兒也是幫過娘親的忙的,畢竟換尿片之類的,張氏一個人也有些忙不過來。


    這個屋子裏差不多聚齊了當年的人,靠著神識,顧行止能準確的分辨出接生婆和張氏都沒有說謊,而其他人的情緒也沒有一絲的奇怪波動,那麽最後也就隻剩下張氏的大女兒了。


    鑒於他沒和本人見過麵,顧行止也不清楚這個大堂姐是有心換了孩子的,還是並非有意。


    當年作為顧家第一個出生的孩子,這大堂姐在顧李氏麵前還是頗為受寵的。


    他道:“我當年也隻是恍惚覺得大堂姐在換繈褓的時候好像換錯了,但也不太確定,畢竟那時還小,也可能是我的錯覺。隻是前段時間看到小姑長的越來越像娘年輕時候的模樣,所以才想著是不是真的弄錯了。”


    說到長相,一屋子的人也沉默了,以前顧青青胖的時候還不明顯,這兩個月來越瘦越像趙秀蘭。


    之前顧李氏還覺得閨女瘦下來長的有點眼熟,卻未曾想到卻原來是像老二媳婦年輕時候。仔細看,顧麗琴似乎也是更像她一點。


    顧李氏有些接受不了,“這件事就先這樣吧,老大你改天去看看歡歡,讓她回來一趟。”


    顧麗琴不敢相信顧李氏這話的意思是有些不想認她,見人走了,她仇恨的看著顧青青,像是想將她生撕了一般。


    趙秀蘭看了看兩個真假閨女,有些不知所措,最後隻能拉過顧行止,“兒子,你說這顧青青真的是娘的閨女嗎?”


    要知道她可是一直執著的對顧青青挖苦諷刺,這一下子人家變成她閨女,趙秀蘭也說不清是什麽感覺。而且顧麗琴也是,她當了人家十五年娘,如今看到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她的身邊,心裏也不是不難過的。


    第15章


    第二天,張氏就收拾了包袱回去找自己已經出嫁的大閨女問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全家人都在等著她回來,但大家也心知肚明,就顧青青和趙秀蘭越長越像的長相來說,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隻是顧李氏還需要一個最後的確認來死心。


    家裏的古怪氣氛沒有影響顧行止的心情,就算和顧二郎的情感融合了,但顧行止活了幾百年,哪能這麽輕易就被人牽著鼻子走。


    這些情感中,對顧行止影響最深的隻有兩個人,趙秀蘭和薑寧。


    但到底還是以他自己的意願為主。


    他找了爺爺顧榮全給他做個木桶,顧榮全是一個木匠,村裏缺個凳子、櫃子之類的都是找他來做的。


    顧榮全在家向來是沉默是金那一款的,像是受他影響,三個兒子也和他差不多。對孫子的要求他也沒不高興,隻問了一句:“做木桶幹什麽?要多大的?”


    “爺爺你看著我的身型做吧,稍微大一點,之前回來的路上有神醫給我開了一副藥浴的方子,他說我這腿好生養養也能和正常人一樣正常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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