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宇經過一係列心理鬥爭後,最終將求助電話打給了梁肆煉,以吃飯為由將他約出來見麵。


    兩人在餐廳見麵,梁肆煉到場的非常準時,但從頭到尾都保持著寡言的作風。


    “阿煉,我記得你有段時間對泰國菜很感興趣,這家菜菜做得非常好,你嚐嚐。”陸時宇將麵前的一盤菜推到他麵前。


    梁肆煉沒說話,夾了一筷子放入口中,眉頭微皺,很是不滿的樣子。


    “不好吃?”陸時宇一臉疑惑,也連忙嚐嚐味道,整張麵部表情都扭曲了。


    “是我失誤,宣傳說這家泰菜不錯,結果做得這麽普通,實在讓人失望。”


    梁肆煉隨之放下筷子,淡淡道,“最近公司很忙,可能抽不出時間幫你的忙。”


    陸時宇連幫忙的請求還沒說出口,就被麵前的他如此爽快拒絕。


    “阿煉,你把我當什麽人,我隻是請你吃飯而已。”陸時宇的表情很不自然,明顯臉色都白了。


    看他這張僵硬住的臉,梁肆煉也沒打算給台階下,而是準備起身走人,“公司最近有忙不完的事,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站住。”陸時宇終於忍無可忍,諷刺的反問,“你所謂忙不完的事,就是幫聶安夏開拓海外市場?”


    梁肆煉背對著他,語氣淡漠的回複,“你也清楚我妹的性格,她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要挾我,我有什麽辦法?”


    就知道他會拿妹妹當擋箭牌,陸時宇伶牙俐齒的拆穿了,“阿煉,我知道梁夏語和聶安夏關係好,有些忙你不得不幫,但你從來不是分不清主次的人。你從前寧願和梁夏語吵架,也不願意在商業上幫聶安夏一把。”


    所謂事情要分輕重緩急,陸時宇很清楚他會幫什麽忙,又會拒絕什麽理由。


    兄弟二人間的氣氛有些沉重和安靜,就像犯人和判官在對峙公堂。


    梁肆煉沒耐心的反問,“你是在警告我,不該多管閑事?”


    陸時宇急急的回答,“阿煉,我怎麽會怪你,我知道你有多寵梁夏語,有些事你是無可奈何。”


    “但你對聶安夏能有這麽大幫忙,我現在處於窘境裏,況且你我的情分比聶安夏更深……”


    不用再往下聽,梁肆煉都知道這人接下來要說什麽,冷酷回應,“抱歉,我這幾天真沒空。”


    再次被拒絕,陸時宇的臉色已然非常不妙,琢磨半天道,“我可以等,等你過段時間不忙了。”


    “未來計劃我不敢保證,建議別等。”梁肆煉的拒絕從暗示轉為明示。


    陸時宇的表情也逐漸變成呆愣,最後臉上寫滿了氣憤,“阿煉,你到底為什麽和我鬧脾氣?”


    他早就感覺梁肆煉很不對勁,本以為是錯覺,現在看來是真的。


    “我沒有脾氣。”梁肆煉麵無表情的回答,臉上的神情更是透露出心不在焉。


    陸時宇從未見他那麽冷淡的對待自己,心裏既低落又憤怒。


    “阿煉,是不是聶安夏在你耳邊嚼舌根,說了我的壞話?”


    梁肆煉搖搖頭,“不,你很好。”


    陸時宇不解追問,“那究竟是為什麽?為什麽你和我漸行漸遠?”


    看他如此不解和生氣,梁肆煉好笑的反問,“這些年來我對你幾乎有求必應。難道我現在沒空幫你的忙,這就叫關係淡了?”


    “阿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陸時宇的眉頭皺成個川字,還不適應對方的變化。


    梁肆煉沒空等他細想,直接離座,“沒什麽意思,你別多想。”


    他甩下這句話後就直接走人,隻給身後的陸時宇留了道欣長背影。


    情況這麽緊急,就連梁肆煉也不肯幫忙,這是讓人萬萬沒想到的,所以陸時宇的心情分外複雜。


    從餐廳剛出來,他就接到陸尚契打來的電話,對方在電話裏的語氣非常急促。


    “怎麽樣,梁肆煉有沒有答應你的請求?”


    陸時宇歎了口氣,“梁少說這幾天公司有事,抽不出空幫忙。”


    電話那頭的陸尚契深吸口氣,劈頭蓋臉的罵道,“都怪你平時怕人家隨意使喚,現在梁少有脾氣了吧!”


    莫名其妙挨了頓指責,陸時宇不服氣的還嘴,“你不懂我們的關係,就別亂指點江山。梁肆煉把梁夏語看得比命重要,我又是他妹的救命恩人,他對我恭敬也是理所當然。”


    一聽著話就知道這小子沒經驗,陸尚契生氣的罵道,“就算你是他妹的救命恩人,也該畫清楚你們的界限,不是把他當你的仆人!”


    陸時宇心情本來就亂,現在又被這麽一通指責,更加煩躁了。


    “爸,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這臭小子,我不管你怎麽行,你不是還和聶安夏打賭了嗎……”


    沒等陸尚契往下說,陸時宇便叛逆的將電話掛了,直接關機。


    電話那頭的陸尚契聽見嘟嘟聲,這才發現對方已經掐斷通話了。


    “真是氣死我了!”陸尚契火大的一掌拍在客廳的茶幾上,差點把煙灰缸震落在地。


    莊月嫻看見這幕,不緊不慢的問,“怎麽回事,是誰讓你這麽火大?”


    看見她關心自己,陸尚契心情更煩,用手揮了揮她,“還能有誰?當然是你生的好兒子!”


    這母子倆沒個讓人省心的,一天天盡惹事。


    莊月嫻翻了個白臉,不爽的問,“給我好好說話,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見她執意打破砂鍋問到底,陸尚契便將陸時宇和聶安夏打賭的事說了出來。


    “我還以為兒子闖了天大的禍,沒想到就是這點小事,你們去找梁肆煉解決不就行了?”莊月嫻都不把這種級別的事放在眼裏,結果父子倆還這麽發愁。


    陸尚契咬牙切齒的瞪著她,“如果梁太子能解決辦法,我就不會這麽發愁了,現在人家不肯幫我們忙。”


    莊月嫻瞬間急了,瞪大眼,捏著嗓子問,“憑什麽不幫我們的忙!我兒子當年,可是從火海裏把他妹妹救出來,難道他這點情分都不要了?”


    這話倒也在理,按照往常梁肆煉沒有不幫的道理,可現在也不知是怎麽回事。


    “梁太子說最近忙,騰不出時間幫忙。我看他們家公司也沒多大排麵,至於忙得腳不沾地嗎?”陸尚契也對這個借口產生了懷疑。


    莊月嫻向來風風火火,生氣的說道,“我今天就要到梁家問個清楚,問問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就連救命恩人的忙都不幫。”


    看她衝動的打算衝出去,陸尚契一把拽住她,“你這麽一鬧,估計我們兩家關係徹底僵了,這不是在造福聶安夏嗎?”


    “可我咽不下這口氣!”莊月嫻振振有詞道,“我們一不要錢,二不圖財,隻是讓他幫個忙都不肯,這是有多小氣!”


    越往下說,陸尚契也感到憂愁,“現在不是找人算賬的時候,你兒子還和聶安夏打了賭,要先把這問題解決。”


    說到聶安夏,莊月嫻的臉色更加青白,“那小賤人自從嫁進我們家,現在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要不給她點顏色看看,以後都騎在我們倆頭上了!”


    陸尚契何嚐不想找機會教育聶安夏,奈何一直沒找到下手的希望,這才百般無奈。


    “你就別罵人家了,最起碼人家比你要兒子強。聶安夏能有本事通過線上,推銷公司的珠寶從而帶動銷量,這的確很不錯。”


    盡管陸尚契也不喜歡聶安夏,但對她的能力也不得不感到佩服。


    “你就別吹捧了。一介女流之輩能有多厲害,我看聶安夏肯定是找人幫忙了。”莊月嫻明明不了解這些事,還偏要尬黑。


    陸尚契懶得和她多談,語氣不好的說道,“這隻是你的婦女之見而已,你兒子要是有聶安夏一半的能力,我也不至於這麽費心。”


    他隨處處包庇陸時宇,但也清楚兒子的實力,所以有些事絕不會撒謊。


    反而是莊月嫻愛自心切,容不得他人多說一句壞話。


    “我早就聽說聶安夏在直播平台賣珠寶,這和電視購物不是一個套路嗎?我電視購物那麽多年,對這些事早一清二楚了。”她不服氣的說道。


    看她便要護著寶貝兒子,陸尚契既心情複雜又有些不耐煩,掏出手機打開直播間。


    “電視購物都是多少年前的老玩意,現在年輕人都用直播間,你好好學著點吧。”他沒耐心的說道。


    莊月嫻往手機上貼了眼,還沒看清楚直播間是怎麽回事,便看見屏幕裏有個帥小夥正在售賣珠寶。


    “美女們,這款珠寶手鏈戴上絕對有氣質。別看著價格實惠,這鑽石可是真材實料,就連這銀的材質也分量足夠。”


    “這款手鏈戴上絕對讓你成為人群中最閃耀的星,而且這是限量款,寶貝們不用擔心在大街上狀況心動不如行動,還不快搶購!”


    莊月嫻看了幾眼直播,眼神緊緊的貼在直播間裏的帥小夥身上。


    “這小夥子口才還挺不錯,把首飾介紹的這麽詳細,連我都有些心動了。”她不得不承認,這是電視購物所不能帶來的快樂。


    陸尚契瞥她一眼,“這是當下年輕人圈子裏最火的男主播,名字叫傅晗述。他和聶安夏的關係也很近,兩人經常在直播間內露臉合作。”


    提到和聶安夏有關,莊月嫻便激動地關掉直播間,“既然和那小賤人有關聯,就別拿給我看了,髒了我的眼!”


    看她反應這麽大,陸尚契卻冷冷地說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不了解敵人的狀況怎麽知道該如何下手?”


    莊月嫻也振振有詞的反駁,“你以為聶安夏會在直播平台露出把柄嗎?真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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