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芝大喜,心頭止不住的狂跳起來,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然間抬眼去瞧寂荒,接觸後者那詭異的眸子,又連忙垂下頭去,情真意切道:“您盡管吩咐,隻要我能辦成的,一定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話音落下,印芝便聽寂荒如此說道:“此事需得你有一定修為才可,我觀你體內的法力太過微薄,如此,我便用秘術暫時提升你的修為,以便你潛入皇宮將她救出來,帶她速速遠離京城。”


    印芝點頭應允。


    沒有盧陽在她身邊,她這六七年間修煉出來的法力,才堪堪有原本巔峰時期的一半。


    雖然她可以使用隱身訣悄無聲息的潛進皇宮,但想要從皇宮中帶出一個人來,卻沒有多大的把握。


    這也是寂荒寧願舍棄一些法力,也要強行提升印芝修為的原因。


    他在京城已經待了兩天,這兩天他並沒有閑著。


    他很清楚,以他目前的實力,想要對抗已經修至大成數萬年的炎烈,根本沒有任何的勝算,所以他在這兩天時間裏,秘密搜羅了一些煉製陣法的材料,煉出了一套簡單卻實用的陣盤。


    早在太蒼界之時,他為了從九黎山脫困,數千年的時間都用在鑽研陣法之道上,於陣法之道上的造詣,寂荒不可謂不高。


    隻可惜時間太過緊迫,這個位麵又沒有趁手的法器,隻能勉強煉製出這麽一套簡化的金剛困魔陣。


    寂荒的計劃是,由他將炎烈從皇宮引走,印芝便趁此時機,將盧陽從皇宮中帶出來。


    以炎烈的性情,一看見他出現,必然會追上來將他除之而後快。


    他根本不用如何布局。


    炎烈自以為寂荒眼下完全不是他的對手,絕無可能從他手中將盧陽救走,對盧陽的看管便很是鬆懈,除了禁錮住她的法力外,也隻用一根普通的繩子捆住了她的手足。


    對於寂荒,他更是輕蔑無比。


    他甚至覺得,寂荒不可能為了盧陽自投羅網。


    至於上一世,寂荒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位麵,炎烈懶得去深想,這頭該死的雙尾龍,八成是渡劫失敗了。


    以他對寂荒的了解,後者一定是在渡劫前留了一道後手,將他的一縷神魂剝離出來,煉了一具化身弄到下界,以期重新踏上修煉之途。


    可惜啊,碰到了自己。


    “手下敗將,還敢出現?”炎烈遙遙望著懸浮於空中的寂荒,對他能出現在此還是有那麽一點小小的驚訝。


    “果然是你,你竟然沒死?”寂荒麵上也有些吃驚,儼然一幅才發現炎烈也在這個位麵的樣子,隨即麵露一絲懼色,轉身就逃,於空中便恢複了應龍的形態,遁速瞬間便提高了數倍。


    幾乎在眨眼之間,便已經掠過了內城,出現在數十裏之外。


    炎烈冷笑一聲:“區區應龍還想逃跑?”他拔地而起,也恢複了大鵬真身,如白駒過隙一般迅速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遠離了京城,距離也越拉越近,仿佛下一刻,炎烈便能一爪子撕碎寂荒的應龍之軀。


    可偏偏寂荒總會在緊要關頭,施展秘術以自身精血為代價,瞬移至百裏之外。這區區百裏,也不能拉開和炎烈之間的距離,隻能稍微延緩片刻不被他抓到罷了。


    失去了這麽多精血,寂荒的元氣大傷,身上的法力波動也減弱了許多,但他仍然沒有絲毫耽擱的往前飛去。隻要他多爭取一些時間,印芝那裏便多一分希望。


    如此這般追逐了一陣,炎烈顯然不耐煩了,翅膀一抬,數不清的風刃便向前方的寂荒籠罩而去。


    這些風刃乃炎烈自身的羽毛所化,端的是十分厲害。


    寂荒不敢硬接,俯身而下,一頭往下方栽去。


    炎烈本來也有不少大威力的法寶,但他曆經一個又一個的位麵,很多都折損在了空間裂縫中,替他抵擋了位麵之力的壓迫。


    還有一些則在上個位麵和寂荒的打鬥中被寂荒給毀了,他如今並沒有什麽趁手的寶物。


    饒是如此,那一大片風刃仍然有些刺中了寂荒,在他身上紮出了幾十道口子,鮮血頓時蜂擁而出這一具應龍之軀,其強橫程度,與炎烈顯然不可同日而語。


    寂荒對此心知肚明,也知道自己就是開了護體神光,也抵擋不住炎烈的攻擊,所以全程連護體神光都沒開,就怕浪費了一絲法力。


    他沒有絲毫停頓,悶頭往下方疾飛,仿佛那些傷口,一點也沒有被他放在眼裏。


    炎烈見狀,不屑的冷哼一聲,又是一大片風刃轟然射出。


    這一次,風刃籠罩的範圍又擴大了幾分,寂荒全速飛行之下也隻躲過了一小部份的風刃,其餘的全都紮進了他的體內,在他的軀體中一陣切割攪動,劃出無數道血口,連髒腑都不可幸免的被劃了幾道。


    一時之間應龍渾身都是縱橫交錯的傷口,且不斷的有殷紅的血液往外湧,一大股一股的,看著十分狼狽人,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見他的氣息又萎靡了不少,炎烈愈發緊追不放,瞬息之間,便已飛至一片山脈中。


    眼看寂荒慌不擇路的還在往下方飛去,炎烈不由發出一聲冷笑:“還想跑?你跑得了嗎?”


    宿敵近在眼前,炎烈如何能放過他,立時便毫不猶豫的追了下去,不出兩息功夫,他便追到了下方的密林之中,卻猛然發現附近有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


    “這是……”


    炎烈剛剛反應過來,自己是闖入了一處陣法之中,便看見前方不遠處,被鮮血染紅了身軀的應龍,大口一張,從嘴中飛出了一朵金色的蓮花。


    那蓮花被一層金色的火焰包裹著,緩緩的旋轉,一出口便化作了一杆長矛。


    寂荒雙手疾點,掐出一道道催動的法訣,長矛便越漲越大,並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法則氣息,飛速向炎烈射去。


    “玄天之寶!你怎麽會有玄天之寶?!”


    炎烈麵上終於浮起了一抹驚駭,還有一絲難以置信:“這不可能!如果你有玄天之寶,上一個位麵為什麽不用?還被我毀了肉身?”


    他哪裏知道,寂荒在進入空間裂縫時,無意中被還魂造化珠給吸了進去,還被還魂造化珠誤認做主人,將他最厲害的這件玄天之寶原樣重塑給了他。


    寂荒在此地設下陣法,是他早就預算好的。隻要能困住炎烈片刻,他便有機會用玄天之寶重傷炎烈。


    隻可惜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發揮不出玄天之寶的全部威能,頂天能有十之一二的威力就不錯了。且他境界不夠,他的法力最多隻能讓他發出一擊便會枯竭。


    他必須有萬全的把握才能施展這全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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