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這可憐的小模樣,真讓人不忍心啊!說出天晶玉髓下落,我說不定給你留個全屍。”


    “呸,你們這群壞人,我死都不會把天晶玉髓交給你們。”


    胡媚兒咬緊銀牙,惡狠狠的瞪著武法天女,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武法天女早被碎屍萬段。


    “不說?那你便去死吧!”


    武法天女抬手便欲把胡媚兒擊斃,場中眾人都沒想到武法天女出手會這麽果決。


    “不要!”


    趙啟高喊著,擋在胡媚兒身前,懇求道:“仙子,不要殺小狐狸,我能幫你找到天晶玉髓,隻求你能饒她一命。”


    “你是在和我說話嗎嗎?誰給你的資格,給我跪下。”


    武法天女瞬間氣勢綻放,強烈的威壓落在趙啟肩上,趙啟毫無反抗之力,“咚”一聲悶響,膝蓋砸進泥裏。從膝蓋傳來的鑽心疼痛,趙啟知道自己這雙腿算是廢了,心中自嘲道,冰宮之人還是一如既往霸道啊!


    即使如此,趙啟還是挺直脊梁,雙手撐地,試圖站起來,堅定地與武法天女對視,“你若是殺了小狐狸,下輩子都找不到天晶玉髓,您回宮也不好交代交代!”


    “你這麽提醒我,我倒是要感謝一下你呢!”


    說完,武法天女掌風淩厲,恐怖的力道將趙啟半邊臉扇的凹陷進去,歪倒在地的趙啟,再度挺直身體,與武法天女四目相對。


    “啟兒!”


    蘭婆婆心痛萬分,慘叫一聲,昏厥在門邊。


    趙雨馨急忙衝到武法天女麵前,抱著武法天女的小腿,哽咽著哀求道:“師父,別傷害我弟弟!我就弟弟和婆婆兩個親人,若是他們不在了,徒兒特難以獨活於世啊!”


    趙啟的命,武法天女可以不在意,但趙雨馨的哀求,她卻不能視而不見,畢竟日後還要靠著趙雨馨提升在冰宮的地位呢!於是,武法天女轉過身,征詢長老的意見。


    沐冰對兩隻螻蟻的性命是不在意的,趙雨馨入宮,絕對穩穩地聖女候選人,能結下一絲善緣,自是無比樂意。


    武法天女看到沐冰點頭同意,裝作斟酌再三,才麵露難色對著趙雨馨說道:“徒兒,不是師父不想饒過他們,實在是他們犯下的錯誤不可原諒啊!如果不罰,我冰宮威嚴何在?我等修者行走江湖,最注重宗門臉麵,你這樣讓師父很為難啊!”


    “師父,求求你了!……”


    見武法天女有些讓步,趙雨馨急忙跪在地上,不停地叩首,沉悶的響聲震顫著趙啟心房,趙雨馨潔白的腦門鮮血不斷溢出,青石板沾滿了鮮血。


    趙雨馨一邊叩首,一邊哀求。


    “徒兒,不必如此啊!你這樣,師父很心痛啊!”武法天女托著趙雨馨雙臂,把趙雨馨扶起,眼神裏俱是關切憐惜。


    趙雨馨抬起頭,血與淚混作一團,簌簌流下。“師父,弟子願意代弟弟和小狐狸受懲罰,隻求師父您能饒過他二人性命。”


    “唉,好吧!師父今天就為你破次例,隻要他們把天晶玉髓交出來就行。徒兒,看你難過,師父吾心甚痛啊!”


    似乎是被趙雨馨打動了,武法天女捂著胸口,無奈的說道。


    “弟弟,你聽到了嗎?快把東西給我師父,她不會懲罰你們了。”


    趙啟心裏雖然萬般不願,但這是救自己和胡媚兒的唯一生路,隻能先走一步算一步,


    “小狐狸,把天晶玉髓交給我。”


    “不給,這是我成仙要用的,給她們,我就沒法成仙了。”


    “你成個屁的仙!不交出來,你命就沒了!”


    “我死也不給。”胡媚兒倔強的望著趙啟,氣的趙啟真想把這傻缺一巴掌拍死。


    “是命重要,還是成仙重要?”


    “成仙!”


    趙啟懶得和胡媚兒爭辯,小狐妖蠢得無可救藥,連命都快沒了,還想著成仙。上下打量了著胡媚兒,趙啟發現胡媚兒今天腰上多了一個錦囊,稍作思考,便猜到錦囊裏裝著天晶玉髓。


    也不與胡媚兒打招呼,趙啟強忍著膝蓋傳來的劇痛,艱難的坐在地上,用雙手撐著身體,緩慢爬到胡媚兒身邊,一把扯下錦囊,往裏瞅了一眼,便確定裏麵的玉瓶裝的就是天晶玉髓。


    “趙啟,你敢!你要是把東西交給他們,我就…”


    胡媚兒掙紮著,喊叫著,半天也沒想到如何威脅趙啟,“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算了吧,你死了,還怎麽回來找我。結局都一樣。”說罷,趙啟把玉瓶取出來,拋向武法天女。


    拿到寶物的武法天女輕聲道:“徒兒,我們走吧!”說完,用衣袖輕柔的幫趙雨馨擦拭傷口,微風從腳下湧起,武法天女和趙雨馨慢慢飄出院門。


    趙啟突然想到一件事,朝著門口喊到:“姐,五年後,我會去許都會考,你到時候一定要來看弟弟登榜提名!我和婆婆會等著你回來的。”


    趙雨馨回首凝望著倒在門邊的婆婆和滿臉鮮血的趙啟,重重的的點點頭後,一去不回頭,淚水從臉頰肆意灑落。


    本想等下派人回來處理幹淨的武法天女,聽到姐弟二人的約定,隻得放下殺念,急速離開永安城。


    院中,解開禁錮的胡媚兒癱倒在地,猛烈的捶打地麵,趙啟伸出手想要撫慰胡媚兒,結果被拍到一旁。放棄安慰任性的胡媚兒,趙啟拖著傷軀,挪到蘭婆婆身邊,輕聲呼喚著蘭婆婆。


    半晌之後,蘭婆婆才緩緩醒轉,看到趙啟淒慘的模樣,哀嚎出聲,萬分心疼的把趙啟擁入懷中,輕拍著,“孩子,婆婆去找郎中來救你!你在這等著我啊!”


    年邁的蘭婆婆抱不動趙啟,隻能邁開小腳,急匆匆的跑去尋找郎中。


    “趙啟,你之前說過幫我成仙,你會信守承諾的對吧!”似乎找到一絲希望,胡媚兒抬起頭,空洞冷漠的眼眸讓趙啟抬手想拍拍胡媚兒的腦袋,可是這次胡媚兒躲開了。


    見趙啟半天不回答,胡媚兒心裏已經有了答案。臨行前,胡媚兒隨便在臉上磨抹了幾下,擦幹淚水,背對著趙啟,寒聲道:“啟哥哥,我恨你!”


    倒在地上的趙啟隻能苦澀的笑著,此事無法解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胡媚兒駕著妖風,徑直離開。


    落子,布局!


    趙啟今世從沒有這麽急迫的渴望擁有力量,他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抓住每個機會去布局,要小心再小心。重生以來,趙啟都是不急不緩的牽絲搭線,不管是李虎,還是胡媚兒,還是接下來的那些人,趙啟隻給他們變強的機緣,卻不幹擾他們的行動,力求做一個隱藏在幕後的執子之人。


    棋者,弈也。隻有成為下棋之人,才有足夠大的格局和力量去與三宗掰手腕。一旦進入三宗設下的天地棋局,隻會被來回拉扯,最後困死在網中。


    胡媚兒走後,蘭婆婆帶著郎中和李虎回到家中,將趙啟抬到床上,開始幫趙啟治療傷口。


    郎中仔細檢查一番後,麵色凝重的將蘭婆婆叫到屋外,


    “老姐,趙啟估計站不起來了,膝蓋骨粉碎,除非有仙丹,否則他這輩子沒法站起來走路。臉上的傷口我已經幫他處理好了,雖然會留下傷痕,但問題不大。接下來細心調養,喝幾副重要便可。在下盡力了。”


    “啟兒!”蘭婆婆聽完泣不成聲,還是李虎出了藥費,把郎中送出門。


    “婆婆,您別難過了。小兄弟吉人自有天相,不是五年後,馨兒妹子還會回來的嗎?到時候,讓她給小兄弟喂顆仙丹,小兄弟就能康複如初了。”


    “唉,辛苦虎爺了。您先回去吧。我想陪啟兒坐坐,嘮嘮嗑。”


    “那婆婆您保重身體,在下改日再來看您。”


    蘭婆婆坐在床邊,望著熟睡中的趙啟,渾濁的眼睛漸漸濕潤。每當淚珠快要滴落,蘭婆婆急忙擦幹淚水,生怕趙啟突然醒來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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