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黑化值上升15點,總黑化值90點。】


    作者有話要說:jj抽遼


    第23章 手指餘花滿寺庭(二十三)


    “你在說些什麽?!”陸清匪急得聲音都在抖。“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他伸手就去拉傅意舸的手,”你快跟我一起走!“


    傅意舸輕緩一笑,從這個舉動中,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別擔心,我會帶你出去的。“他吻了吻陸清匪的額角,將床單用水打濕,罩在兩人的身上。


    煙霧越來越大,陸清匪咳嗽了兩聲。透過濃煙,他看不見傅意舸的眼睛。但是卻能感覺到他的臨危不亂,心裏也稍稍放鬆。


    “一會出去的時候要緊緊跟著我。”傅意舸叮囑了他一句,而後打開房門就衝了出去。陸清匪跟在他的身後,灼人的火焰撲打在兩人的身上,即使有著濕潤的床單覆蓋,灼熱的痛感仍舊從皮膚上傳來。陸清匪感覺自己像是一條渴水的魚,撲騰著尾巴正在烤架上被人翻來覆去的煎烤。


    但是他卻能一直看到自己前麵的那個身影,傅意舸走在前麵開路,要比他承受更多的痛苦。有時候,路實在走不通,他還要退回來重新再來。


    這是衝出火場的最後一段道路了,但是這裏也是最先起火的地方,前麵的路上布滿了火焰,可是兩個人的力氣都已經用光,身上也是傷痕累累。這一次傅意舸沒有分開,抓住了陸清匪的手,帶著他一起衝了出去。一路上傅意舸都在用身體為懷裏的人抵擋著外麵的火焰。


    陸清匪甚至能夠聽見火焰炙烤的聲響不斷從傅意舸的身上傳來,可是再炙熱的火焰也沒法傷到他一絲一毫。


    “你放開我吧。”他嘶啞著聲音喊道。“這樣我們兩個人都走不出去的!我可以自己走!”


    傅意舸隻是緩慢地搖了搖頭。


    他的臉也被燒傷了,但是眼睛卻還是一樣的明亮堅毅。


    陸清匪的眼淚立刻就掉了下來,卻轉瞬就被過高的溫度蒸發。


    這就是他一直愛著的人呐,他到底是因為什麽之前一直要和他分開呢?


    如果我們能出去的話。陸清匪在心裏暗暗許諾,他就再也不會離開傅意舸了,更不會提什麽分手的事情。


    眼見兩人就要衝出火場,就在這時,傅意舸腳下卻忽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腳,一根燃燒的木頭衝著兩人砸落下來。


    “小心!”陸清匪驚叫一聲。


    木頭來勢洶洶,已經沒有時間卻躲避,危急的時刻傅意舸猛得將陸清匪甩到一邊,自己卻因為反衝正正地轉了個身,正麵對上了那根砸落的木頭。


    那一刻,陸清匪的心跳幾乎都要停了。他想要衝到傅意舸的身邊想要推開他身上的木塊,但是卻被人拉住。


    “馬上離開這裏!”進來救援的消防人員對著他大聲喊道。“我不走,我的愛人還在哪裏!”陸清匪掙紮著想著傅意舸的方向衝去,他的嗓子啞的自己都聽不清楚,直到看見傅意舸也被順利救出他才鬆了一口氣。


    兩人隨即都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陸清匪身上的傷都是些火焰炙烤的傷口,燒傷程度並不重,隻要好好治療就能基本恢複。但是傅意舸的傷勢卻要重很多。特別是當最後那根橫木掉落下來的時候,他替陸清匪擋的那一下。火焰燒毀了他的胸口和麵部,人差一點就沒能救過來。


    盡管醫生不允許,可是陸清匪卻還是在能夠下床之後,每天都往傅意舸的病房跑。傅意舸躺在床上,整張臉都被繃帶蒙住,僅剩的一隻眼睛溫柔如水的看著他。兩個人什麽也不做就能耗上一個下午。


    傅意舸的身上的傷口漸漸好了,但是臉上卻還是留下了一片醜陋的火焰炙烤之後的傷疤,最後掉落的那根木材上突出的木刺在他的臉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一隻眼睛也幾乎瞎掉。


    拆繃帶的那天陸清匪也在。看見以往俊秀清朗的男人如今變成現在的樣子,陸清匪的心中充滿了愧疚。


    “我是不是很醜?”


    傅意舸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苦笑起來。他的半張臉還是以往的俊朗,但是另外半張臉上卻布滿了可怖的傷疤。一隻霧蒙蒙的眼珠沒有焦距地凝視著他。


    “你原來就不喜歡我,要和我分開。如今我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你怕是會更加不喜歡我了。”


    手下的皮膚布滿了焦黑的傷疤,像是一道道縱橫起伏的溝壑,一點也不光滑。


    “你走吧,我不要你和我在一起了。”


    陸清匪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傷疤,聲音裏有幾分溫柔。


    “可是我想留在你身邊,就像之前一樣。”


    到如今,他已經沒有辦法就這樣讓傅意舸離開了,實際上,他自己也無法離開他。他為了他付出了這麽多,他的內心又怎麽會毫無觸動呢?


    “我之前都是騙你的,我一直都愛著你。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


    傅意舸深深地看著他,一隻眼眸清澈如水,另一隻卻布滿了白色的陰霾。


    其實在火場裏的那次,他其實是可以出來的,完全不用受傷。可是他不想,他必須要受傷,並且越明顯越好,最好讓旁人一看就能發現,讓那個人一輩子都忘不掉。他要時時刻刻地提醒著那個人,這是自己為了他受的傷。


    就算是因為愧疚,他也會陪在他的身邊。


    清匪這樣好,然而他自己卻是卑劣的。可是人是需要這樣的惡毒的,就像世界上有著清匪那樣的善,也必然有他這樣的惡。他要一步步地將那個不食煙火氣的青年拖下罪惡的深淵,哪怕用盡魑魅魍魎的詭譎心機。


    “他的傷口真的沒有治愈的可能嗎?”


    陸清匪關上了房門,轉頭對著醫生說道。


    “臉上的傷口倒是還有可能好起來,也許會留下些許疤痕,但是不會很明顯。但是他的眼睛卻一定是保不住了。”醫生搖著頭說道。


    “其實他這樣嚴重的眼球碎裂情況是基本沒有恢複可能的,但是他一直不同意做眼球摘除手術。”醫生有些無奈。


    “好的,謝謝您。”陸清匪無力地依靠在牆上。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讓他從胃裏往外翻酸,他原本應當是很熟悉這種味道的,因為身體的的緣故,他一直是這裏的常客。但是即使再熟悉,也還是厭惡。這裏除了鮮血和傷口,於他就隻剩下痛苦的回憶了。


    回家的時候,兩人在他們新房子的樓下下車。陸清匪拉著傅意舸的手走在他的身邊,對他介紹著他們的新家。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他問道。


    “還不錯,就是總是走著走著就要走歪。”傅意舸笑著說,他的臉上還是留下了一片鮮紅的印記,需要時間來逐漸恢複。“你要一直在我身邊看著我才好。”


    “我不會離開你的。”陸清匪心裏一緊,對著他鄭重地說道。他絕對不會再讓身邊的這個人受傷。


    可是從醫院離開之後,陸清匪卻開始夜間失眠。他每天晚上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那一片燃燒著的火海。


    傅意舸站在裏麵對著他笑,渾身都是燃燒著的火焰。他的臉一會俊朗,一會又變成可怖的模樣,一隻眼睛是漆黑的洞,裏麵什麽也沒有。陸清匪拚命地喊他的名字,往裏麵跑,可是不論他怎麽樣,他始終都沒有辦法跨過那一道擋在他前麵的橫木。


    他在睡夢中驚叫出聲來,睡在身邊的傅意舸轉身打開燈,關切地詢問他。


    “我做了一個噩夢。”陸清匪抓緊了他的胳膊,整個人都窩進他的懷裏,身後出了一層冷汗。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厲害。


    “我夢見你沒從那裏麵出來,我好怕。”


    “沒事,都過去了。”傅意舸撫摸著他的後頸,就像是摸著一隻受驚的小鹿。“我這不是好好地在你身邊嗎?”


    周圍的布置是陌生的,這是他們新的家。陸清匪對此沒有任何熟悉感,也沒有毛茸茸暖呼呼的貓咪,哆哆沒有從火場中出來,合著傅意舸的那一堆畫作一起變成了一副小小的焦黑骨架。


    這裏唯一能帶給他熟悉感的,隻有傅意舸。


    可是他不敢去看傅意舸,他害怕看見他那隻看不見的眼睛。那時刻提醒著他那場永不散去的噩夢。


    傅意舸見他還是睜著眼睛,便安慰道:“你要是睡不著,便吃點藥吧。別怕。”


    他下床倒水拿藥,嚐了一口確定水的溫度剛剛好才遞到陸清匪的手邊。還有就是兩顆白色的小藥片。


    “這是什麽藥?”


    “安眠藥,我之前吃過,很管用的。”傅意舸的聲音很溫柔。


    陸清匪沒有懷疑地吃了,吃了藥之後果然一夜好眠,再也沒有做過噩夢。


    又過了幾天,江聲來看他。他特地提前詢問了確定傅意舸不在才來的。第一句話就開門見山。


    “小景,我覺得那起火災的發生有蹊蹺。”


    “有什麽蹊蹺?已經發生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陸清匪並不想多談論這件事,可是江聲卻明顯是有備而來。


    他拿出了幾張照片,這是之前陸清匪所住的房子的內部照片。


    “按照起火的預期時間來分析,火焰蔓延的時間不應當這麽迅速。並且特別在這一段區域內。”他圈出了一片區域來,那正是通往外麵的走廊。“按照敘述來看,火勢尤其大,這是不正常的。”


    “我懷疑這不是一場偶爾的失火,而是一場人為的縱火。”


    陸清匪眼眸一縮,有些不敢置信。按照江聲的說法,火是從裏麵燃燒起來的,可是當時在家裏的人隻有他和傅意舸兩個人,除非又別的什麽人半夜闖入,並且完全沒有觸發警報器,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當然知道自己什麽也沒有做,那麽作出這樣蓄意放火的人還會有誰呢?


    江聲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彼此沉默了一會。


    “他受了那麽重的傷,差一點就死掉了。甚至瞎掉了一隻眼睛!”陸清匪啞著嗓子說,“他是瘋子嗎?會拿自己的性命當成兒戲?”


    “也許他原本就是個瘋子。你有沒有看過傅意舸之前的資料?或者聽他說過自己之前的事情。”


    陸清匪一哽,“他從來都不和我說這些。我也不想去查。”


    “他很小的時候就被送進了孤兒院,但是在裏麵生活得並不好。在他稍稍長大之後,孤兒院發生了一起大火,對的,就像是你經曆過的這場大火一樣。因為某些原因,幾乎全部的管理人員和護工都沒有從火場中逃出來。但是所有的孩子都沒有沒事,後來他被送到了另一家孤兒院,而後像正常人一樣上學,畢業,並且發覺了自己的才能,成為了一名優秀的畫家。”


    江聲的聲音有些冷。


    “那時候他才多大?11歲,還是12歲?”


    陸清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請你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他覺得江聲已經對傅意舸有了很大的主觀判讀,幾乎是沒有辦法扭轉的歧見。


    “我會相信他的,最起碼在他為了我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之後,我不想懷疑他。”


    他轉身打開門,送客的含義毫不掩藏。


    “我會繼續查下去的。”江聲定定地看了他一會,而後離開了。


    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那麽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他怎麽會準許好友和這樣一個人在一起?


    江聲狠狠地握緊了拳,他一定會查出事情的真相的。


    好友今天來過的事情,陸清匪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傅意舸。


    “我可以相信你的,是麽?”他仰著頭望著他,一隻手和他的親密地十指交叉。


    “我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你相信,但是我卻相信你,就如同相信我自己一樣。你的生命,在我之上。“傅意舸將兩人的手抬了起來吻了吻他的手指。


    “你真好。”陸清匪將頭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今晚還要吃藥嗎?”傅意舸轉而問道。


    床頭燈透出淡淡的暈黃,窗簾也是溫暖的米色。那個白色的小瓶子就放在床頭櫃上,上麵貼著安定藥的標簽。


    “要的。”陸清匪猶豫了一下說道。


    傅意舸笑了笑,便下床去給他倒水。燈光下,他裸露在外的手臂布滿了傷疤,有些是刀疤,有些是因為火燒後留下的痕跡,好像一株從深淵裏伸出的惡毒藤蔓,一定要糾纏住什麽東西才能稱心如願。


    第24章 手指餘花滿寺庭(二十四)


    【係統:病嬌值已經95點了喲~宿主加油~】


    【陸清匪:好的,我在完成任務之後能帶點東西離開當作紀念嗎?】


    【係統:不能哦~為了保證各個位麵的物態平衡性,這樣的行為早在第一次擬定版的穿越法裏就被禁止了~】


    【陸清匪:即使是沒有技術超前的東西也不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七隻病嬌對我求而不得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黃油煨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黃油煨貓並收藏七隻病嬌對我求而不得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