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水域西側最外圍的島嶼,一座玉石鋪就的廣場上,近二十道身影靜靜守在傳送陣旁。


    不多時,傳送陣光芒亮起,又近二十人的身影顯現而出。


    “諸位,這就是我宮主管婚嫁的沈長老了。”依然藍天白雲圖案長裙的柳纖羽待沈天宇一行人到來後,向身旁眾人介紹道。


    “嗬嗬,柳宮主將整個飄雲宮的婚嫁大事交給這樣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未免也太兒戲了一點吧。”一個黑衣中年人雙手抱臂的笑道。


    “祝兄是怕這位沈長**不得如花似玉的弟子出嫁,還是對你們萬獸宗拿出的聘禮沒信心呢?”一個白衣青年嗬嗬一笑。


    沈天宇沈大長老這還沒走出傳送陣,就聽到兩個很是刺耳的話音,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向柳纖羽一抱拳:“宮主,我回來了。”掃了一眼周圍,見飄雲宮高層除楊芸與柳纖葉還有仍舊在枯靈島反省的周蔭外,俱都在場,也都點頭致意。


    “嗯。”柳纖羽點了點頭,“這位是妙靈宗的豐謙聖者,這位是萬獸宗祝羅聖者,還有這位...”柳纖羽指向一個臉帶麵紗的女子,“千宇盟的石雅聖者。”


    “石雅...聖者?”沈天宇看向那一雙帶著戲謔的眼眸,很肯定這就是以前他見過的那個聖帝石雅,至於為什麽柳纖羽說是聖者,他猜也能猜到一二了。


    沈天宇正準備上前招呼一聲,最起碼來者是客,對方話不好聽,但是自己不能失了禮儀,而話未出口,祝羅身後一個身材壯碩,留著短發的青年就站了出來,道:“唐沛兒,跟我走吧。”


    “祝公子,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會嫁給你的!”唐沛兒冷聲道,“還有,沛兒兩個字請公子不要再掛在嘴上了。”


    “柳宮主,貴宮的弟子婚嫁不是由這位沈長老說了算嗎?”祝羅似笑非笑的道。


    沈天宇淡淡道:“難不成,由你說了算?”


    祝羅抱著的雙臂緩緩背到了身後:“聽沈長老的話,似乎不太歡迎我萬獸宗啊?”


    “你誤會了,我隻是不歡迎沒禮貌的人。”沈天宇淡笑道。


    祝羅眉頭一皺,看向那青年,“飛兒,稍安勿躁。”


    祝飛掃了一眼沈天宇,輕蔑的笑了笑,站到了祝羅身後。


    “我看沈長老一路也幸苦了,不如我們明日再談?”豐謙笑道。


    “不用明日,現在就可以談。”沈天宇摸出訊珠發了一條消息,而後看向人群,“還有哪位想要迎娶我宮弟子的,請站出來。”


    話落,豐謙身後走出一個金袍銀發男子,其麵部表情傲然之極,語氣更是傲然:“本少金銘。”


    沈天宇看了金銘一眼就將其劃入了黑名單,又道:“應該還有一位的吧。”


    石雅人沒動,手卻將一個黑袍黑發,麵容俊朗的男子拽了出來,男子似乎有些別扭還有些尷尬,但既然站了出來,也不好回去,嘴角咧了咧,衝沈天宇幹笑一聲:“在下石衝雲。”


    “石兄!”沈天宇對這石衝雲看得還算順眼,當即抱拳一笑,“在下飄雲宮長老,沈天宇!不知石兄來此是想求娶我宮哪位姑娘?”


    看到沈天宇對待石衝雲的態度,豐謙跟祝羅異常氣憤,但是自家子弟什麽德行他們也清楚,隻能默不吭聲。


    “是我!”此時側方天空上飛來一穿黑裙的女子,女子落地衝著柳纖羽與沈天宇躬身道:“弟子幽憐見過宮主、沈長老!”


    “免禮!”沈天宇虛手扶起幽憐,笑看向看到幽憐到來有些窘迫但更多是欣喜的石衝雲,“石兄,是她麽?”


    “是。”石衝雲笑的有些不自然的道。


    “石衝雲,我在宮裏等了你這麽久,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幽憐哼道。


    “誰,誰不敢來了。”石衝雲似乎有些怕幽憐,不敢直視幽憐,話也說不利索,“我是怕來娶你,你羞的不敢見我。”


    “娶我?”幽憐一笑,“石衝雲,我沒記錯的話,按照當初你發的心魔血誓,你可是要入贅我飄雲宮的。”


    “入贅!”聽到兩個字,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石雅俏臉一寒,“石衝雲,今天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否則我扒你三層皮!”


    石衝雲頓時一個激靈,“我,我...”


    “這位前輩,還是我來說吧。”幽憐見沈天宇投過來一個讚許的眼神,更是膽大了三分,“我跟石衝雲當時打賭,一戰定勝負,我輸了,我不要任何聘禮嫁給他,贏了,他入贅我飄雲宮。戰前各自立下心魔血誓,結果,他被我打敗了。”


    “小姑娘,我看你最多剛入天神,我這侄兒可是天神巔峰修為,你如何能打敗他?”石雅冷聲道。


    “我想石前輩也了解石衝雲,他身法不行,而我宮的縹緲雷幻身乃是一等一的身法,不巧又是在叢林裏,石衝雲耗盡力氣也沒追到我,反被我打倒。”幽憐挽了挽垂在胸前的發絲,“或許石衝雲是真的喜歡我,不忍傷害我也有可能,總之他是輸了,心魔血誓沒可能抹掉的。”


    石衝雲輕歎一聲:“姑姑,自從父親戰死,我就一天也不想在千宇盟待著了,如今我隻有你一個親人,還望姑姑能成全。”


    石雅張了張嘴,責備的話也不知如何說出口了,而其身邊一個青袍中年人冷笑一聲:“想讓我千宇盟的天才入贅飄雲宮,恐怕你飄雲宮受不起。”


    石雅眉頭一皺,想說些什麽,卻見沈天宇看了過來:“你們千宇盟的?”


    “嗯。”


    “給你個麵子,隻要他不再說話,就不會被丟出去了。”沈天宇衝石雅道。


    很直白的威脅,很打臉的話,青袍中年人目光一下子變得森冷無比,其握了握拳頭,看到沈天宇身後的九人,又鬆了下來,道:“小子,憑他們,你現在的確可以自大,不過等這裏不限製聖帝進入的時候,他們可就保不了你了!”


    “你也說了,我現在可以自大。”沈天宇點點頭,又道,“丟出靈犀水域,敢反抗,殺了!”魘一、魘二、魘三、魘四一同走了出去,那青袍中年人又冷笑一聲,“你會為今天的愚蠢後悔的!”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朝島外飛去了。


    石雅眉頭又皺,“憑白為飄雲宮立下大敵,不智。”


    沈天宇輕笑一聲,“不如前輩你也留在飄雲宮算了,免得回千宇盟遭排擠。”


    “你供奉不起。”石雅搖頭道。


    “那回頭再談。”沈天宇看向天邊又飛來的一道長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待那人影落下,其上前兩步,“什麽時候回來的?”


    “一年多了。”寧若馨好看的一笑。


    “有人來提親,要娶你。”沈天宇又道。


    “誰啊?”說著,寧若馨扭過頭去,看到了名為金銘的男子,嘴角一翹,故作驚訝的道:“金銘,你真的來提親了?”


    “金某對寧姑娘的愛天地可表。”金銘一笑。


    “那聘禮呢?”寧若馨俏皮一笑。


    金銘看了一眼豐謙,“豐叔!”


    豐謙摘下手上的戒指,就要拋過來,沈天宇連擺手:“正好我們宮主也在,這位前輩就直接擺出來吧。”


    豐謙點了點頭,手上光芒連閃,一件件東西飄飛而出,其一邊道:“億年紫竹一根,三千萬年冰蓮一朵,破尊丹三十粒,十五級五行靈甲一副,十五級長劍一把,五行靈液各千滴,皓天玉玨一塊,罪惡之晶十斤,混沌能量五萬滴,生命之液一萬滴。”


    見沈天宇有些驚訝的樣子,豐謙很是得意的一笑,“沈長老覺得這聘禮可還入得了眼?”


    “嗯?”沈天宇似乎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沒了?”


    “什麽?”豐謙一愣。


    “我說,就這麽一點聘禮麽?”沈天宇想挖挖鼻孔表示不屑,手伸了一半想起身邊還有不少漂亮女弟子,於是握成拳頭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貴宗還是拿這些東西去娶別宗女弟子吧。”


    “沈長老嫌少了?”豐謙雙目微眯,語氣也變得冷了些。


    “不是我嫌少,是...唔,你來說說,這些聘禮如何?”沈天宇隨意指了一個身邊跟隨其回來的女弟子。


    “是,長老!”張含玉站出來,道,“這些東西加起來的價值還不夠寧師姐拓展一個丹田所需的。”


    豐謙氣樂了:“你們飄雲宮的口氣好大,拓展丹田?我看你們宮主也沒有資源拓展丹田吧!”


    沈天宇擺手道:“別廢話了,收起你的垃圾,滾!”


    “你可不要後悔!”豐謙冷聲道。


    “我數三個數,不走,就丟出去!”沈天宇道。


    於是豐謙帶來的人也灰溜溜的走了,沈天宇看向石雅,“前輩你一年供奉多少?”


    石雅挑了挑眉,“還真想讓我留在你們飄雲宮啊?”


    “自然是了。”


    “我留在飄雲宮,你隻要將幽憐逐出門下即可。”石雅笑道。


    “逐出門下?”沈天宇皺眉道。


    “隻要幽憐不是飄雲宮弟子,我侄兒就不用入贅飄雲宮,心魔血誓也就無所謂了。”石雅道,“隻要你答應這個條件,我十萬年內不要任何供奉,之後,供奉你也可以看著給。”


    “這個條件似乎前輩很吃虧的。”沈天宇道。


    石雅知道沈天宇是不想因為招聘一個供奉就逐出門下弟子,倒也不堅持,附和道:“嗯,我也覺得有些吃虧。那我就說個公平的,我給你的那兩樣東西如何?”


    沈天宇知道石雅說的兩樣東西一個是雷寂金,一個是血魂石,血魂石還在他身上,尚未煉製進飄雲宮的大陣內,而雷寂晶已經鑄造了雷池,聽石雅提起,其有些摸不明白石雅的意思,也不想欺騙石雅,如實回道:“那兩樣東西對我宮作用重大之極。”


    “有用就好。”石雅道,“以那兩樣東西換飄雲宮將幽憐逐出門下如何?”


    沈天宇眉頭微皺,柳纖羽卻道:“哪兩樣東西?”


    “一樣構築了雷池!”沈天宇隻說了一個,柳纖羽已經明白了兩樣東西到底有多重要了,身為宮內重要弟子的幽憐同樣知道雷池對飄雲宮的重要,臉色一下變得有些蒼白,其輕咬著嘴唇,等待著沈天宇的宣布。


    “怎麽樣?”石雅輕挽著垂在胸前的發絲,又問道。


    沈天宇知道柳纖羽為了宮門以前犧牲過不少弟子,生怕她為了雷池又逐出一個弟子,連道:“還有其它選擇麽?”


    “有!”石雅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沈天宇會拒絕,“隻要你付出我所攜帶所有物品價值十倍的價錢,那兩樣東西我就不問你要了,哦,在你考慮前,我先告訴你一聲,我也不知道我身上所有東西的具體價值,不過肯定在五億億雷晶以上。”


    五十億億雷晶!在場的眾人都想到了這個數字,而且可能要更多,幽憐的臉色愈發的白了,其感覺自己都要呼吸不暢了。她沒想到自己選擇一個道侶竟然會弄到如此地步,要麽自己離開飄雲宮,要麽宮內付出超過五十億億雷晶的代價,而這兩樣都不是她想要的。


    沈天宇忽然發現衣袖被拉了拉,扭頭看見寧若馨嘴巴向旁邊努了努,下意識的看去,見幽憐低著頭,輕咬著嘴,臉色也蒼白無比,跟其剛到場時的神采飛揚相比,簡直判若兩人。沈天宇明白,幽憐想跟石衝雲在一起,不願離開飄雲宮,更不願讓宮裏付出那麽大的代價。


    雖然自己看出來了,沈天宇還是要讓幽憐自己說出來,讓眾人知道,輕喚了一聲,“幽憐!”


    幽憐以為沈天宇做出決定了,身形不由一顫,“弟子在。”


    “我問你兩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沈天宇道。


    “是,長老!”幽憐回答的似乎有氣無力。


    “你願不願意跟石衝雲結為雙修道侶?”


    “弟子,願意!”幽憐抬頭看了一眼石衝雲,又低下頭來。


    “你願不願意離開飄雲宮?”


    意料中的第二個問題來了,幽憐張了張嘴,發現周圍飄雲宮的高層一個個目光都帶著點期盼,“都想讓我走麽?”幽憐心裏很是悲苦,轉而又有些釋然,“是啊,五十億億雷晶的代價,宮裏怎麽能為我這麽一個剛剛進階天神的弟子擔負?”朝靈犀水域飄雲宮的方向看了一眼,似是要記住飄雲宮的景色,少頃幽憐目光回轉,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的情緒,緩聲道:“弟子...願...”


    而一個‘意’字尚未出口,沈天宇突然冷喝一聲:“幽憐,你難道沒聽清本長老剛才的話?如、實、回、答!”


    後麵四個字沈天宇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幽憐一愣,看著沈天宇那有些嚴肅,又帶著些怒意的神色,暗道:“難道長老不希望我離開飄雲宮?可是要付出至少五十億億雷晶的代價的...”她想不明白沈天宇為何這樣做,隻是她也是很不願意離開飄雲宮的,又張了張嘴,而還未出聲,旁邊飄雲宮的丁月長老忽然道:“幽憐,宗門平日可是待你不薄,你可不要為了個人私情而做出有損整個宮門的決定。”


    沈天宇緩緩的轉過身去,輕笑著看向丁月,“我離宮頗久,對諸位長老的聲音有些不熟了,剛才可是丁長老說的話?”


    “正是!”丁月話音剛落,突然嗤的一聲,一道劍氣毫無征兆的自沈天宇手指射出,當即打穿了丁月的膝蓋。


    丁月啊的一聲慘叫,站立不穩,旁邊的穀樂珍連忙將其扶住,“沈長老,你這是幹什麽?”


    沈天宇理也不理一幹長老,“再有人多嘴,殺了!”魘一等人當即抽出刀來。


    沈天宇又看向幽憐,“還是那句話,你到底願不願意離開飄雲宮?”


    幽憐咬牙道:“弟子深知宗門發展艱難,絕不願為了自己的事讓宗門付出偌大代價,我......”


    “代價關你屁事!”沈天宇瞪大了眼睛,咬牙冷冷道,“別跟我囉哩吧嗦的,我他媽隻問你,你願不願意離開飄雲宮!”


    沈天宇已經很生氣了,連髒話都說了出來,寧若馨輕輕拍了拍幽憐的後背,“師妹,你隻管如實說。”


    幽憐有些怕沈天宇生氣的樣子,帶著點哭腔的回道:“弟子不願意。”


    “這就對了。”沈天宇回轉身來,看向石雅時已變成了笑臉,“前輩你聽見了,她不願意離開飄雲宮,她也沒犯什麽錯,所以我們沒有逐他出門的權力。”


    “這麽說,你想付出十倍的代價了?”石雅輕哼道。


    “唔,那前輩你就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吧。”沈天宇道。


    柳纖羽長出了一口氣,為沈天宇保住一個弟子的行為感到欣慰,其冷冷看了一眼丁月,“去枯靈島禁閉一萬年。”隨即再不去看丁月猶如死人般難看的臉色,走到沈天宇近前,“前輩是要雷晶,還是要靈物折算?我飄雲宮馬上兌現。”


    石雅扭頭看了一眼石衝雲,哼道:“我要是收了那些代價,指不定我這侄兒入贅了飄雲宮生活有多艱辛呢,就算了。不過我有個要求。”


    “前輩請說。”沈天宇笑道。


    “跟你一個長老說不著!”石雅瞪了一眼沈天宇,沈天宇幹笑一聲,退到一邊去了。


    “柳宮主!”


    “有何吩咐,請前輩示下。”柳纖羽輕笑道。


    “我這侄兒從小就沒受過什麽苦,修煉資源也從來沒缺過,希望入贅飄雲宮後,柳宮主能多加照顧一二。”石雅道。


    還未等柳纖羽想好如何回複,沈天宇輕咳一聲,“宮主,我想召集全宮弟子開個會,石前輩可在旁聽,會上我們會給石前輩一個回複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情動寰宇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獨孤情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獨孤情剩並收藏情動寰宇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