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龍天洪的聲音中氣不足,再看其臉色蒼白的像個死人,沈天宇撇撇嘴:“我不跟病秧子一般見識!”徑自掠至一旁去看柳纖羽等人對付長槍,絲毫沒有理會龍天洪猶如要噴出火來的眼神。


    跟隨諸人進來的長槍足有兩百多,不過長槍沒有光線恢複,不一會,二百長槍通通破碎。


    入口處的禁製上嗡鳴聲比剛才隻有六個器靈分身時要大得多了,沈天宇輕輕笑了笑,又拿出天伏寶鑒湊了過去。瞬間器靈聲消失,天伏寶鑒顫動的比上次還要厲害一些,其上玄光也閃了二三十下下,沈天宇嘴角咧得更大了。


    “大家迅速恢複下,該吃飯的吃飯,該恢複真元的恢複真元。”沈天宇揮手道,“我們就按這個方法消滅那些東西。”


    柳纖羽等人自是知道了戮神槍器靈的事,紛紛以最快的速度吃起了東西。沈天宇揮手布下一個禁製,點起了養魂草,每個人不僅身體消耗大,精神上也很疲累。


    紫玉則又招呼來不少飄雲宮弟子布置聚靈陣,又簡單的布置了一些攻擊陣法,這樣能加快消滅長槍的速度。


    飯是很好的飯,沈天宇做的又是神虹玉心米,熬成了粥,但是此前沒有料到龍易山父子到來,少做了一些。於是沈冰蘭端著自己的一碗去了那邊,沈天宇眉頭一皺也往那邊而去了。


    “天洪,這是神級上等糧食,快些吃了吧。”沈冰蘭眼眶有些微紅。自小龍天洪就跟龍易山走了,身為人母卻未盡到一天做母親的責任,而初次相遇,龍天洪卻險些被一槍穿死。其既自責有愧疚。


    原來龍宜山父子二人在發現五個聖物雷劫後。也忍不住加入到搶奪大軍。仗著暗影流光梭超快速度,倒是也搶奪到一片葉子,奈何龍天洪修為低微,還是受了傷。龍易山自詡是來幫助沈冰蘭的,沒好意思開口,又怕被龍鳳星域的其他人撞見。就尋了一處山洞躲了起來,靜靜恢複。不想天使族又弄出了長槍攻擊,無奈之下,龍易山隻好求救。好在有花雲帶路救援及時,否則龍天洪定然難逃一死。


    龍天洪此時已服下傷藥,但傷口一時無法複原,動了動胳膊,疼的倒吸一口涼氣,頭上也滲出一片冷汗。


    沈冰蘭頓時心疼之極,“來。娘喂你。”


    龍天洪囁喏一聲,想要叫一聲娘的,可是到了嘴邊,卻覺得‘娘’之一字要說出口實在是艱難無比。在來之前,他不止一次幻想過見到沈冰蘭會輕鬆而自然的叫出娘來,可是畢竟長這麽大。其還從未稱呼過這個字,囁喏了半天隻蹦出來兩個字:“謝謝!”


    沈冰蘭眼中頓顯失望,不自然的一笑,心酸的掉下淚來,還是拿著勺子舀了粥往龍天洪嘴邊送去。龍易山道:“冰蘭,你別怪他,這孩子……唉!”一聲長歎,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沈天宇很生氣,不隻為當年在千山島上的事,重要的是沈冰蘭給龍天洪喂飯。他卻連娘也叫不出口,害得沈冰蘭哭了。走到近前,沒好氣的說道:“怎麽,殘廢了?連碗都端不起來嗎?是不是連吃飯的力氣都沒了,用不用嚼碎了再喂給你。”


    聲音不小。周圍人離得也不遠,一時間詭異地安靜下來,都往這邊看著。


    沈冰蘭臉色微變,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天宇,他……”


    “娘,我知道。”沈天宇打斷道,“他叫龍天洪,是您的親生兒子,在三元星上的時候我就見過了。”其又看向一邊的龍易星,已換了一副笑臉,抱拳道:“想必這位就是龍易山前輩吧,幸會,幸會。”


    “你就是沈長老吧。”龍易山站起身來,苦笑一聲,抱拳道,“天洪與她母親分開多年,一時間有些激動,還請見諒。”


    龍易山自然知道沈天宇與沈冰蘭的關係,但是沈天宇在飄雲宮的身份擺在那,該有的禮儀還是要的,沈天宇可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是嗎?”沈天宇看向龍天洪,“你自己說。”


    龍天洪也知道自己該叫一聲娘的,奈何怎麽都叫不出口,輕哼一聲,扭過頭不去看沈天宇。


    “天宇,他有傷在身,你先讓他吃飯吧。”沈冰蘭聲音有些哽咽,聽得沈天宇更加來氣。


    “娘,你消耗也不少,還是你吃吧。”沈天宇看了一眼龍天洪,“他這麽硬氣,晚點吃死不了的。”


    “嗬嗬,這位就是龍鳳星域的一代翹楚龍易山龍賢弟吧。”卻是血羅忽然跑了過來,其手上還端著兩碗米飯,“我們那邊有人吃不慣這東西,兩位不妨將就一下,就省得再做了。”


    沈天宇詫異地看了一眼血羅,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沈冰蘭則感激的看了一眼血羅,血羅心裏笑開了花,又看了一眼龍天洪的身上的傷,一咬牙翻手取出一顆三生道果,又取出一把玉刀,小心的切了小指頭大小的兩塊,雖然心疼不已,但其臉上的笑容卻不曾減少一點,說道:“這是療傷聖果,二位吃了,對身體大有好處的。”


    “多謝血宗主了。”龍易山有些疑惑的接過兩碗飯,用真元托著兩塊不大的果肉,自己先嚐了一塊。瞬間其就感到身體變得充實起來,喜道:“洪兒,吃了此果,你傷可馬上愈合。”


    龍天洪也很疑惑,但自己的父親是斷然不會害自己的,一口將果子吞下,目光瞬間變得不可置信,隻見肩頭上的傷口正生出一絲絲肉芽,幾個呼吸間就已複原,而且自身缺失的血氣也瞬間補足了。


    “多謝血前輩了。”龍天洪一躬到底,異常誠懇的說道。


    “謝謝血宗主。”沈冰蘭微微一禮。血羅臉上猶如鮮花盛開,笑道:“哎呀。您太客氣了。這小子年紀輕輕修為就達到這般境界,以後定然是不可限量,我這也是愛才心切,區區小事。不足掛齒。”


    周圍一眾人聽得猛翻白眼,“你丫的怎麽這麽會拍馬屁的,誰不知道你寶貝的那兩顆果子不得了,換做你門下弟子,你肯拿出來才怪。”想到這,眾人又疑惑起來。“對啊,這老小子怎麽會拍沈冰蘭的馬屁的?”


    柳纖羽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血羅,微微笑了笑,繼續吃起了東西。


    龍天洪站起身來活動了下手腳,並無不適,大為開心。但是轉而看到沈冰蘭殷切的目光,囁喏兩下,其終究還是沒有喊出娘來,為了掩飾尷尬,端起碗來。就欲吃飯。


    “嗤”一道劍氣射來,玉碗頓時被打碎,大好的米粥散落一地,沈天宇冷冷說道:“今天要不叫一聲娘,敢吃一口東西,我就廢了你!”


    “你!”龍天洪被人當眾如此訓斥。怒火騰的一下冒了起來,大吼一聲,朝沈天宇撲去。


    “洪兒不可!”龍易山上前一步就欲攔截,但雄七唯恐其傷害沈天宇,率先一步攔在身前,嗬嗬笑著也不說話。


    沈冰蘭也欲攔截,不想沈天宇腳底電光大起,瞬間分為數十道迷幻身影,一下出現在龍天洪身前,來不及反應。龍天洪一掌被仰麵拍倒。


    “你知不知道,娘每天都想著你!”沈天宇一腳踹在龍天洪身上,咆哮道。


    咚!又是一腳,“你知不知道,為了不讓你跟你爹難堪。娘強忍著這麽多年沒去找你們!”


    “你知不知道,娘多希望你能來看她一次!”又是一腳。


    “你知不知道,娘生下你,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再一腳。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娘在飄雲宮受盡白眼,被人肆意辱罵!”繼續一腳。


    “你知不知道,娘一個人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咚!還是一腳。


    沈天宇一邊咆哮,一邊踹著,而沈冰蘭邁出兩步之後,聽到沈天宇的話,就再也壓抑不住多年來的苦楚,竟嚶嚶哭了起來。龍易山輕輕將她擁在懷中,愧疚道:“這麽多年,苦了你了。”


    除了沈天宇的咆哮聲與踹腳聲,別人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人去阻攔,任誰都看得出來,沈天宇並沒有使用真元,他用的隻是*力量。


    “小雪不懂事,可你身為兄長,對其雙修之事竟然也不阻攔!”沈天宇不斷的踹著。


    “小雪對娘不敬,你管教過嗎?小雪被安排出嫁,心情不好,你關心過嗎?”


    “在千山島,你敢去飄雲宮的駐地,怎麽就不敢來飄雲宮?你就這點膽量嗎?”


    龍天洪躺在地上,任由沈天宇踹著。沈天宇說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刺痛他的心扉,自己多年來有父親庇護尚且受到諸多嘲諷,更不用說沈冰蘭這樣一個女子了,而且還是在飄雲宮內,想著想著,其不由模糊了雙眼。


    “娘受了那麽大的委屈,你叫一聲會死嗎?”沈天宇踹出最後一腳,將龍天洪踹到沈冰蘭身邊,“現在、馬上、立刻給娘道歉!”


    沈冰蘭望著被揍的極慘的龍天洪,心疼不已,趕忙將其扶起,“你傷得重不重,娘給你看看。”


    龍天洪自然傷的不重,見沈冰蘭焦急的樣子,頓覺心裏暖暖的。他很明白沈冰蘭從小沒有照顧他的原因,也沒有怨恨之心,反而從小對母親的憧憬,讓他對沈冰蘭有著一定的親情。叫不出來娘隻是因為不習慣而已,但是偏偏沈天宇見不得沈冰蘭受委屈,以為是龍天洪心裏怨恨沈冰蘭,不肯認她,所以將其暴打一頓。


    但是沈天宇說的話,卻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在他看來,與沈冰蘭見麵是很不好的,會加深兩方的仇怨,再加上其從小一直努力修煉,龍易山也很少跟他提及沈冰蘭,以至其考慮的也很少。


    明白自己真的傷了沈冰蘭的心,龍天洪咧嘴笑了笑,“娘,我沒事,一點也不疼。”說得自然,溫馨,一點勉強也沒有,沈冰蘭卻愣住了,繼而笑了起來。混合著眼淚,一把將龍天洪摟在懷中,“孩子,你終於肯認我了!你終於肯認我了!”


    龍易山在一旁也是雙目微紅。這一幕他等了太久了,感激的望了一眼沈天宇,其輕聲道:“多謝了。”


    “沒什麽,他就是欠揍!”沈天宇說道。


    “娘,您先休息一會,有些事我要處理一下。”龍天洪說道。


    沈冰蘭將眼淚抹去。臉上還有著止不住的微笑,“天宇,你過來一下。”


    “是,娘。”沈天宇撇撇嘴走到了跟前,卻一直挑釁的看著龍天洪。


    沈冰蘭說道:“天洪,你是龍鳳星域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一向是桀驁不馴,今日當著眾長輩的麵被天宇痛打,肯定心有不甘,不過天宇也是娘的孩子。你不可有絲毫的報複之心。”


    龍天洪瞪了一眼沈天宇,輕哼道:“知道了,娘。”


    “天宇,你一向見不得娘受半點委屈,處處為娘著想,剛才打天洪的事就算了。不過以後不得以任何借口向他尋釁。”沈冰蘭道。


    “是,娘。”沈天宇反瞪了回去。


    “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兒子,以後定要互助友愛,切不因今日之事心生嫌隙,讓別人笑話了。”沈冰蘭道,“你們可是兄弟來著。”


    “兄弟?!”兩人同時驚呼一聲,又相互望了一眼,同時又道:“我是哥哥!”


    沈冰蘭不禁笑了起來:“按年齡說,天洪要大一些。”


    “哼!”龍天洪得意的看向沈天宇。


    “娘,在外行走。要看修為的。”沈天宇哼道,“有這麽一個哥哥,被別人知道了,我的臉往哪擱啊。就是當弟弟我還嫌丟份呢。再說了,當哥哥的被弟弟打了。說出去,他還有臉活嗎?”


    “什麽?”龍天洪卷起袖子,“剛才我是沒注意,加上有些虛弱,才讓你得手,別你為你真的比我厲害了。”


    “剛說了,你們怎麽又鬧起來了。”沈冰蘭柳眉一瞪,“無論誰當哥哥誰當弟弟,你們都是兄弟。天洪,你先去休息,天宇,你去把小雪叫來。”


    兩人同時冷哼一聲,各自離去。


    見此情景,周圍眾人莞爾一笑。柳纖羽過來又將飄雲宮與龍鳳星域的具體關係說了一下,龍易山多年的心結也終於解開,在龍天雪到來後,一家四口終於團聚。


    在此期間,眾人已利用陣法又廢掉了近三百支長槍,沈天宇將器靈通通喂給了天伏寶鑒,這次其抖動得有稍微厲害一些,玄光開始有頻率的閃動起來,隻是間隔的時間有些長而已。


    沈天宇催促著眾人趕快繼續進行。


    ……


    天化宗與合歡宗眾弟子所在的山穀內,無數屍體倒伏在地麵上,看服飾,天化宗與合歡宗有不少人,而更多的卻是邪靈族與龍鳳星域之人。濃鬱的血腥味布滿整個山穀,而無數長槍仍然不知疲倦的朝山壁攻擊,看其攻擊處,乃是一個個山洞,顯然裏麵有人,還是不少人。不時的有慘呼發出,而長槍被打爛之後又以極快的速度複原。


    一座寬大的洞穴內,邪溪羨匆匆而入,焦急道:“爹,那些光槍的攻擊很凶猛,照此下去,我們最多隻能支撐三日。”


    邪笑天眉頭緊蹙,“聯係上天使族了沒有?”


    “還沒有,克蕾雅一直沒有回話。”


    合歡宗主淺幽然也沒了往日的嫵媚,冷哼道:“該死的天使族,連我們都算計了。”


    龍易星搖頭道:“要是算計我們,一開始就會如此了。那些長槍都是戮神槍的器靈結合耀光聖界所分化出來的,此前克萊斯特並沒有戮神槍。”


    “這麽說,奧拉那家夥來了。”邪笑天眉頭皺的更緊了。


    “恐怕是如此了。”


    “說這些有什麽用,想想怎麽對付那些長槍才最要緊。”淺幽然道。


    “這些長槍對付起來有些麻煩,我有一種暗係秘術可以克製,不過需要大家聯合施展。”邪笑天說道。


    眾人臉上一喜,“既然如此,那就請邪族長趕快施展吧。”


    “好!”半晌後,山洞內開始彌漫出一股股的黑霧,由洞口延伸而出,堵守洞口的人紛紛撤去,任由長槍飛入。而長槍一接觸這些黑霧就慢慢的變小,仿佛被溶解一般,複又退出洞口接受光線增補,如此周而複始,長槍始終未能進入洞中深處。


    除了這個山穀,更有許多處山穀被鑿開了洞穴,甚至有些地方被挖出了大坑,然而有邪笑天手段的寥寥無幾,僅僅兩日過去,就有超過三千的靈極高手死不瞑目,而剩餘的人也抵擋的極為幸苦,有不少都是重傷在身,模樣狼狽至極。


    天使族的人始終未動,克萊斯特手持戮神槍一臉笑意的望著遠方,其仿佛看到了一個個強者正不斷的死去,仿佛聽到了那些人臨死前的哀嚎,而其卻不知道,長槍的數量正在一點點減少。


    禁製內,沈天宇再又一次將三百餘器靈分身喂給天伏寶鑒後,看著其上明顯消失很多的裂紋嘿嘿笑了起來,“大家再加把勁,事後每人再發一千積分。”


    眾人繼續著滅殺器靈的節奏,就連龍易山也加入到了攻擊的行列。再過一日後,天伏寶鑒終於不再吞噬器靈,其上裂紋也全部消失,玄光一閃一閃的微微顫動著。


    “難道要蘇醒了嗎?”沈天宇喃喃自語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情動寰宇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獨孤情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獨孤情剩並收藏情動寰宇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