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寧從小吃傻,徐家人一直視她丟人。


    別說沒上過學堂了,褚清寧連大街上都沒有去過幾次。


    連醜娃這位嫡長子,都沒能去過學堂。


    褚秋月實在想不通,自己被休後。


    大閨女的變化,怎麽會如此大。


    竟然連字都認識了?


    察覺到褚秋月和醜娃疑惑的目光,褚清寧悻悻地說道:“這段時間,來鎮上,見最多的就是這個字。”


    褚清寧走到告示前,手指著文字中“賣”字。


    “哦,是這樣呀!”


    “寧丫頭聰明,看了幾次便認得字了。”褚秋月疑惑神情舒緩了些。


    “娘,我們快點去紙置辦東西,甜丫頭要睡覺了。”


    褚清寧生怕她娘,再問出什麽來。


    於是,岔開了話題。


    醜娃的背簍裏,買了不少東西了。


    除了調料之類,褚清寧在空間裏拿出一些幹菜,幹香菇適宜儲存的菜類。


    冬季,飯桌上能吃的素菜太少了。


    都感覺,自己營養不良了。


    褚清寧在空裏,拿了幾朵好看的絨花。


    女人愛美,古代的女子物質嚴重缺乏。


    對於美的事物,更是歡喜的緊。


    褚清寧拿出來時,褚秋月一雙眼睛,便沒有從紅色的絨花上移開。


    “寧丫頭,你這絨花真好看,你說你的運氣咋就那麽好,人家賣絨花的商人經過慶元鎮,被你給遇到。”


    褚秋月手裏拿著絨花,不時在大閨女的頭上比劃著。


    “美,真美,我瞧著比真花還漂亮。”褚秋月忍不住驚歎!


    “娘,你快收起來吧,過路的人都朝我們瞧著,小心被別人打劫了去。”醜娃出聲提醒。


    褚秋月把絨花藏在袖口裏,四下望去。


    便知,自己太過招搖了。


    褚清寧望著娘和弟弟笑著。


    又買些雞蛋、紅糖,瞧著天空有些變天了,幾人才往城外走。


    城門口。


    麥穗爺送好徐大龍,已經在城門口等著回村的村民。


    望著黑沉沉的天空,麥穗爺吧嗒著焊煙和相熟的車夫攀談著。


    “變天了,怕是要下雨!”


    “可不咋地,這天呀,說變就變。”


    麥穗爺瞧見,母子幾人從城裏出來,別的村民他也不等了。


    忙和車夫告別,喚著伏在地上休息的老夥計起來,拉牛車。


    母子幾人坐上牛車,相談甚歡。


    麥穗爺說著把徐大龍送回去,徐家人的反應。


    褚秋月聽的,那叫一個解氣。


    完全沒有因著,變壞的天氣而受到影響。


    隻是,這份美好。


    很快,被打破。


    在牛車行駛到半道時。


    前方路上,站著高矮三個男人,他們身穿黑色冬衣站在路中間。


    黑沉冷冽的寒風,揚起枯木爛葉,從幾人身邊掠過。


    眼瞅著牛車過來,他們一點要讓開的意思都沒有。


    麥穗爺發現了不對勁,牛車緩緩行駛到幾人麵前停下。


    褚清寧清澈的眼眸,視察著。


    “褚清寧,還認得我們嗎?”侯老大嘴角輕挑,語氣冷淡,目光狠厲說道。


    寒風把男人的頭發,吹的淩亂。


    聽聲音有些耳熟,褚清寧還以為原主認識他們。


    直到男人臉頰上的發絲揚起,褚清寧才看清來人。


    不好,是他們!


    心裏驚駭。


    山洞裏,褚清寧壞了他們的好事,候老大出獄後回來尋仇了。


    三個多月過去了,褚清寧有些放鬆警惕。


    沒有想到,他們這個時候會來尋仇。


    好在,穿越到陌生的時代,她養成了防身的習慣。


    看清幾人後,褚清寧從背簍裏拿出一根電棍。


    “聽說,你們家建了房子,還做起了買賣。”


    侯老大憤憤不平,眼中滿是怒火的說著。


    那晚的事,兩人被裏正送官,因著是盜竊未遂被關押三個月。


    小弟們去監牢看望,要給大哥報仇。


    奈何,候老大壓著一口惡氣。


    吩咐著,這個仇他要自己報。


    三天前,候老大剛從大牢放出來。


    打聽了褚清寧的近況,帶著馬糧和趙六在這等著。


    知道遇到麻煩了,褚清寧對麥穗爺交代。


    讓他有機會,帶著她娘和弟妹趕著牛車先離開。


    “寧丫頭,這是怎麽回事?”褚秋月滿是驚恐,以為他們是衝著銀子,半路搶劫的。


    “娘,我回家和你說,你先按我說的做,回村裏尋人來。”


    讓褚秋月離開,她多半不肯。褚清寧找了個尋人幫忙的借口。


    “不行,娘不能走。”褚秋月藏好錢袋子下了車,上前要和對麵人理論。


    “他娘的,老子今天是衝著那丫頭過來的。”候老大指著褚秋月。


    “你要是想一起,別怪我們把你拉進樹林一起辦了。”


    候老大走到褚秋月的麵前,氣焰囂張:“給你個機會,我們深淺長短你可以選。”


    候老大說完,挑釁的大笑:“哈哈......”


    褚秋月婦道人家,哪裏見過說話這麽直白的男人。


    羞惱、害怕、驚恐充斥著她,知道今不能善料了。


    “我們身上的銅錢都給你,求你們大發慈悲放過我們。”


    褚秋月轉身回到牛車上,拿出藏著的錢袋子,要交給對麵的男人。


    麥穗爺年紀大了,沒見過攔路搶劫的。娘幾個可憐,但他老胳膊老腿也不敢上前幫忙。


    醜娃抱著被嚇哭的褚甜甜,輕聲安撫著。


    “甜丫頭,別哭了,沒事的。”醜娃顫抖個不停,還在安慰著小妹。


    “都給你,求你們高抬貴手放了我們。”


    候老大接過褚秋月送上來的錢袋子,得意看向同夥,臉上神情溢於言表。


    “娘,你給了銀子,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他們就是三個月前,裏正送官的那幾個人。”


    聞及此,褚秋月知道他們是來尋仇,眼眸中充滿了絕望和死灰。


    “放了他們,我跟你們走。”褚清寧對候老大說道。


    “呦,小丫頭膽子不小,我們兄弟仨。你就不怕,你小身子骨招架不住?”


    馬糧麵露威脅之色,挑眉弄眼的說著。


    不想搭理他們,褚清寧看了看周圍山林的環境。


    “娘,帶著他們先走,相信我。”褚清寧眼神堅定。


    褚秋月哪裏肯,三個大男人,又是來尋仇。


    對付一個姑娘家,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娘,你想讓我們都死在這裏?”褚清寧說道。


    瞧著站在牛車邊的兒女,褚秋月淚水模糊了雙眼。


    “秋月呀,我們先回村,尋找些人過來。”麥穗爺焦急的出聲說道。


    “大姐,我和你一起。”醜娃一副誓死同歸的神情。


    褚清寧搖搖頭:“醜娃,照顧好娘和小妹。”


    說完,褚清寧向著路邊的密林走去,回頭對著三個男人說道:“想報仇,跟我來。”


    三人一副好事得逞的樣子,屁顛著寬衣解帶的跟在後麵。


    “老大,這小丫頭我認識,幾天前在慶元鎮上賣米花糖,還欠我三兩銀子。”顯然,趙六認出了褚清寧。


    “是嗎,這小丫頭鬼精的很。別大意,你們小心些。”


    吃過一次虧的侯老大,警惕了很多。


    幾人走遠,麥穗爺快速張羅著,娘幾個上車,趕著牛車快速離開......


    進入密林後,褚清寧加快了腳步,一個勁的朝山上跑去......


    “小丫頭,你跑不掉的,還費力氣上山幹啥?”馬糧道。


    “是呀,有這力氣還不如留著伺候我們兄弟。”趙六嘴角勾笑。


    馬糧笑的意味深長:“姑娘家臉皮薄,多半是怕過路人瞧到。”


    “讓她跑,這小丫頭烈的很,省的她等會折騰。”候老大想到山洞那晚,褚清寧射在他們身上的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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