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提示目的地已到,秦淦西落在一棟兩層樓房子的屋頂上。


    下一刻,他感覺無法呼吸。


    汽油氣味,二氧化硫氣味,粉塵……夾雜在潮濕的空氣中,通過鼻腔直往肺裏鑽。


    視距也很短,甚至意識覆蓋的範圍也大為縮小,從三千米直接縮短至一千米。


    他努力壓抑著肺部、咽喉的不適,查探著周圍的情況,心中卻在吐槽:霧霾可以減弱導彈的命中率,今天總算親眼見證了。


    任他考慮再多,也沒想到綸沌現在還是一個霧都,是世界上最毒的地方。


    這樣的空氣質量水平,比幾十年以後的京都、燕莊都要差太多太多。


    幾十年以後的京都、燕莊,他隻感到過胸悶、眼澀,這裏卻還有剌喉嚨、嗆鼻子。


    突然間他理解了,想要快速發展,這是一個必經的階段,是一個快速積累原始資本的階段。


    西方在幾十年後能在環境上對世界指手畫腳,是因為他們已經渡過了這個階段。


    有雄厚的原始資本積累,對第三世界的各種封鎖,讓他們無論是軍事還是經濟,都遠遠超過第三世界,可以通過經濟、軍事、技術等途徑掌控世界的話語權。


    他隱隱有些生氣,為何如此龐大的一個夏國,不繼續加強辦學、發展科技、團結一心奮起直追,而是沉溺於你打倒我、我暗算你,使得科學技術逐漸被別人拋開,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麵,誰都可以過來指點一陣。


    稍微生氣幾秒後,他把心態調整好,“有我在,接下來幾十年不會被甩太遠。”


    想到這一點,他不再糾結這樣的問題,極目遠眺,腳下樓房所在街道的路燈依稀可見,每一個路燈都“長著毛”,再遠一點的路燈,那就有如手電照雞蛋……隻能看到朦朦朧朧的紅光暈、黃光暈。


    快速查探意識覆蓋範圍之內的建築,他的笑容怎麽也壓製不住:腳踩的是一家銀行,對麵有一間書店,周圍還有珠寶店、拍賣行、黃金期貨交易所等,都是很富裕的場所。


    “都是有好東西的地方,可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博物館……不過,作為一個成年人,怎麽能拒絕這麽些誘惑呢?來都來了,不取都不好意思。”


    也許是幽奈替斯國、腳盆國、奧斯闕利亞等國的有關信息已經傳達了過來,銀行裏麵的戒備很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都是全副武裝,在周圍幾座樓的樓頂上,還有一些狙擊手。


    “區區八個狙擊手,能奈我何?”


    經過三次確認,他確認他們的人數和所在的位置。


    他的意識覆蓋範圍是一千米,而他們都在三百米以內,換句話說,他能看見他們全部,他們卻不能全部看到他。


    有三個還是可以看到他的,但他所處的那棟樓確實太不重要,隻是車庫,所以他們的關注點全部在主樓和旁邊的輔樓……主要進出口都有狙擊槍瞄準,巡邏隊和明暗哨也都在那兩棟樓裏。


    六百米內接觸取物的能力,一千米的意識覆蓋範圍,還有常人不能理解的瞬移,讓他對取走這裏的財物信心十足。


    在輔樓裏隨便找一間空房子瞬移進去,然後釋放空間針對地下進行查探。


    地下寶庫是找到了,但裏麵的場景讓他驚呆了。


    地下寶庫有一個大廳,周圍有八個房間,八個房間的門是關閉的,裏麵有沒有人不知道,但這個百來平米的大廳裏,那真是一個戒備森嚴:大廳被開發成戰壕,堆的都是沙袋;大廳有十二個出入口,每個出入口有四挺機槍對著,每個機槍手配備了兩個壓彈手;除去這些死死盯著出入口的大兵,中間還有六十多人,他們也是圍城一圈,各種槍指向大廳牆壁。


    秦淦西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不是軍迷,不然可以把他們的槍彈研究一下。


    看到這麽嚴陣以待的架勢,秦淦西思維活躍起來。


    這麽大的架勢,是裏麵財物已經轉移了,這才在這裏設伏?


    還是他們這麽嚴防死守,意圖滅了自己這個製造神跡的人?


    他嘴角扯了扯,“來都來了,那就要試試看。”


    如果是後者,那他們擋不住自己的零元購,神都擋不住;如果是前者,那就要把他們的槍械收走,總不能白來一趟。


    施展空間針同時進入四間屋子,發現他們應該是對外來侵入進行嚴防死守。


    這四間屋子裏都是紙幣、鋼鏰,堆放得整整齊齊。


    讓他感到好笑的是,每個房間裏還有八個大兵,他們都趴在紙幣、鋼鏰上,手裏有槍,腰上有雷,大有打不過就同歸於盡的作風。


    “這樣的手段對我有用嗎?”


    他心中一笑,十六根空間針進入那八個房間,每個房間兩根。


    事實證明,人家這麽重兵防守是有理由的。


    原來,他們聽聞幽奈替斯國和腳盆國有銀行失竊,便把部分銀行的存貨都搬到了這裏,沒想到讓他給碰上了。


    他第一次探測的四個房間裏都是現金,後麵四個隻有一個,兩個是黃金,一個保險櫃。


    和之前那四個房間一樣,餘下四個房間裏也有大兵,也都是同樣的裝備和姿勢。


    在保險櫃那個房間,那些大兵竟然腳戴鐵鏈,把自己和保險櫃連在一起。


    這種方式,並不能阻擋秦淦西的零元購。


    他改空間針為空間刃,將那些鐵鏈一一切斷。


    “嚓!”


    “嚓!”


    “嚓!”


    “……”


    一陣細微的聲音中,那些大兵詫異地看向保險櫃,卻看到一條條鏈條從保險櫃那頭斷裂。


    他們呆滯了。


    沒有任何外來人員出現,鐵鏈就這麽斷了,真的是神跡?


    就在呆滯中,他們感覺自己的身體層層下降。


    往下看去,是保險櫃在層層消失。


    一個上尉跳起來大喊:“準備……”


    接著,他茫然了。


    對手是誰?在哪?該采取何種行動?


    他的喊聲讓其他人驚醒,全都跳了起來。


    接下來的表現和上尉一樣,持槍四顧心茫然。


    幸好他們的心理素質都很強大,沒有持槍怒射。


    他那半截子喊話,通過大門上的擴音器傳了出去,大廳裏麵的那二百大兵也茫然了,行動的現場指揮官也茫然了。


    每個房間的指揮隻看到自己房間的異狀,可現場指揮官卻是聽到了八個房間裏傳出的聲音,或震驚,或怒吼,或驚懼,究竟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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