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點,一聲巨響,驚破了冰城的夜空。


    王長青跟章小飛自然也聽到了這爆炸聲,兩人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裏,相視一笑。


    “八嘎,哪裏炸了?”


    他們忙打電話,接不通中控台。


    這時,專案組的人也全都醒了。


    王長青站在院子中道:“剛才聽到一聲爆炸聲,很有可能,是三鐵山頭又作案了。”


    “現在電話打不出去,不知道是哪裏出問題了。”


    “小林君帶一個人去冰城調查分部詢問情況,石野君帶一個人去憲兵司令部詢問情況。”


    “為了保持聯絡暢通,其他人跟我留守,有事情迅速派人來通報。”


    安排完事情,章小飛跟石野就帶著人去打探消息了。


    鬆井慶子則小聲地道:“組長,我覺得這次很有可能是三鐵山頭做的案,我們剛查到了一處炸藥儲存點,才過了兩天,就發生了爆炸。”


    “這很明顯,是三鐵山頭傖促之間做的案,組長,我們得小心被關東軍的人反咬一口。”


    王長青點了點頭:“你發聯絡函時,不是都有簽收嗎,不用擔心。把簽收單保存好,這就是證據,也是關東軍的把柄。”


    鬆井慶子這才恍然大悟,難怪組長在發聯絡函時,特意交待了必須有簽收。


    沒多久,章小飛派了人來通報了。


    “組長,電報局被炸,高工公會被炸。現場慘烈,樓房倒塌,傷亡慘重。”


    “小林君讓我們趕快去現場,憲兵司令部那邊也去人了,應該會現場召開應對會議。”


    王長青聽了心中暗爽,傷亡慘重好啊。


    傷亡慘重才能更加體現我專案組的價值。


    留下一人留守辦公室,其他的人都趕往了電報局。


    現場確實慘烈,三棟樓都被炸塌了,廢墟裏麵隱約能聽到呼救聲。


    沒多久,北條部長也趕到了現場,他一見玉城秀一也在現場,馬上就湊了過來。


    “玉城君,這次關東軍參謀部要背鍋了,你言語上要注意點,這群馬鹿最擅長把水攪渾,然後跟你現場打賭或賭鬥。”


    “你年紀輕,資曆淺,脾氣小點,別上當,有事回頭本部長川部長會為我們撐腰的。”


    王長青表麵上從善如流、感激不已,但心裏卻不在意,關東軍的參謀真要敢動手,他敢把人廢了。


    憲兵司令鈴木中佐到現場後,看向王長青的眼神有些哀怨。


    沒等他表示什麽,一個關東軍參謀部的大佐就趕到了現場,看到鈴木中佐上前就是兩耳光。


    那個大佐打完鈴木中佐,見現場已經組織起了救援工作,也不再說什麽。


    轉頭看到調查分部的人,似乎氣不打一處來,氣勢洶洶地就往這邊來了。


    “哪一個是玉城秀一?”


    王長青斜眼看了他一下,道:“我就是,您是?”


    那個大佐手一聲:“八嘎!”


    接著手一揚,就要打王長青的耳光,王長青早有預料。


    手一擋,接著就是一腳,把大佐踢得坐倒在地上。


    大佐身後有兩個衛兵,舉槍就要報複,章小飛幾個的短槍就上了膛,指著那兩個士兵。


    王長青一腳踏著那大佐的胸口道:“你自己惹的禍,你自己當,少來惹我。”


    “老子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你還沒有資格對我動手。”


    那大佐嘴裏罵著八嘎,掙紮了兩次,卻怎麽也站不起來。


    王長青一口老痰吐他胸口,又罵了一句:“要打架去前線,你是軍人,學婦人罵街,真丟了關東軍的臉。”


    王長青這口痰,再加這句話,直接把這大佐的臉麵丟在地上踩了又踩。


    北條部長這時才反應過來,上前把王長青拉開,又把大佐扶了起來。


    “仲本大佐,請別激動,大敵當前,我們當精誠合作。”


    那仲本大佐指著王長青無能狂怒,叫囂道:“冰城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占大部分責任,給我等著,我要扒了你的皮。”


    王長青笑了,這是哪裏來的蠢貨,退一萬步來說,我是調查本部的人,冰城的治安事件還真輪不到我來負責。


    普通治安有警察,大事有憲兵司令部,對內的情報有關東軍的特高課,有冰城調查分部的密探科。


    他這個專案組,隻是調查本部為了複仇,成立的一個臨時特別小組,並沒有文件要求,要負什麽責。


    “走,我們去追查線索,務必將三鐵山頭的內應揪出來。”


    占了便宜就溜吧,別把人得罪狠了,這個仲本大佐要是掏槍就麻煩了。


    打了自己的人,他可能隻是關幾天禁閉。


    王長青早就知道,這個仲本大佐,是個二代,不過不是軍二代,而是官二代。


    不過那又怎麽樣,在關東軍,官二代說話也不好使,在調查本部,他仲本家的話就更不好使了。


    這個仲本大佐以為自己是大佐,就能隨便打人,你打你的部下沒問題。


    但是跨部門,還是跨一個大部門,那就難說了。


    他隻要不敢掀桌子,掏槍,這時候比的就是武力跟反應力。


    這仲本大佐見玉城秀一似乎有恃無恐,往腰間的手放上去,又拿了下來。


    他在這裏又是打人又是鬧事的,隻不過是表演,試探這些人的軟弱程度,好找一個背鍋的人出來,這一招他屢試不爽。


    沒想到,今天踢到了鐵板,這玉城秀一不但敢躲,還敢還手。


    莫非他有更大的背景?還是他有自己的把柄?


    北條部長心中好笑,官二代就是官二代,沒經曆風雨,沒有多少城府。


    一招鮮,吃遍天,那也得你那一招夠厲害啊。


    在軍隊講究嚴格的上下級,但這是跨部門,還是大部門。


    調查本部可不是阿貓阿狗的單位,你們關東軍也是可以調查的。


    這個仲本大佐,也就這樣了,連一個科長都擺不平,坐到大佐就算到頭了。


    他還要在冰城跟關東軍合作,於是遞了一張白手絹給仲本大佐。


    仲本大佐有了台階下,也就看著玉城秀一走了。


    畢竟不是正規的軍人出身,榮辱感沒那麽強。


    他憤恨地接過手絹,將胸口的痰擦了擦,然後把手絹一丟,又去找鈴木中佐發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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