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心並沒有詢問小知了的身份,溫酒能告訴她,自然會告訴她。


    但她敏銳的將那日皇宮前的事情和今日溫酒的話聯係了起來。


    溫酒似是而非的點了點頭,道:“是,也不全是,我能感覺到,皇後娘娘對我和小知了似乎沒有惡意,反而是有些善意,但這才是問題所在,她知道了小知了的身份,按理說絕對不可能產生善意的!所以我想問問你關於這位皇後娘娘的過往曆史!”


    沈從心思考片刻後說道:“皇後娘娘雖然是從心的義母,但這多是因為我父親當年功績,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國子監,所以對皇後娘娘也不了解!”


    “大致的過往的呢?”


    沈從心想了想,道:“五先生,你說到這裏我還真想到有一個奇怪的點,皇後娘娘乃是經曆過玄商王朝一統九州的大戰的,按理來說年歲也不小了,但是從我小時候見到皇後娘娘,她就一直都是那副模樣,這麽多年也不曾蒼老一絲一毫!”


    溫酒暗自忖了一會兒,問道:“沈教習,皇後娘娘是第幾境的修行者?”


    “第九境!”


    “什麽時候進入的第九境?”


    沈從心搖了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溫酒眉頭微微皺起,陷入思考。


    容顏永駐,還能知道小知了的身份,而且還沒有惡意,這件事情很古怪!


    但溫酒一時間也想不通,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皇後娘娘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對了!”沈從心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說道:“還有一件事,不知道對您有沒有用!”


    “什麽事?”


    沈從心陷入回憶,道:“在我小的時候,我曾經聽父親說過,皇宮裏沒有皇後的子嗣!”


    “什麽?”


    溫酒有些詫異,道:“太子不是嘛?”


    殷玉瑤不是皇後娘娘的女兒這他早就知道,但是太子竟然也不是?


    沈從心點了點頭,道:“沒錯,當今陛下潛邸之時,有一名正王妃,才是太子的親生母親,不過陛下剛剛登基,正王妃就去世了,當今皇後娘娘才登上正宮大位,而且我還聽說,陛下從未到皇後娘娘的寢宮過夜......”


    溫酒眉心皺的更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太子的生母也就算了,陛下甚至都從來不到皇後娘娘的寢宮過夜?


    “這些事情太子知道嘛?”


    沈從心點了點頭,道:“知道,這件事並算不得什麽隱秘,皇室的嫡親一脈,很多人都知道的,隻不過這位皇後娘娘向來深居簡出,並不參與任何朝事,所以名聲小了些。”


    溫酒道:“也就是說,皇後娘娘除了有個皇後之名,住在皇宮之中,除此之外跟皇後甚至都沒有什麽關係?”


    沈從心再次點頭,道:“可以這麽說!”


    溫酒的手指輕輕在衣袖上摩梭,他的眼睛卻是看向小知了。


    從未名山下山之後,他是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無力。


    宋林和娟娘因他的小聰明天人相隔,這個消息甚至都不能告訴宋林。


    現在還有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皇後娘娘躲在暗處,而她洞悉了小知了的身份!


    這讓溫酒惴惴不安!


    ......


    就在溫酒和沈從心正在聊天的時候,溫知茶館的門響了起來。


    “應該是瑤瑤哦,這幾天她天天都來!”


    小知了立馬跑了出去,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她的殷玉瑤的關係直線加溫,基本已到了快不分彼此的地步了。


    但是一打開門,小知了則是有些失落!


    “你是誰?”


    看著來人,小知了立馬警覺的問了起來。


    一道儒雅謙和的聲音響起:“請問這裏是溫酒溫公子的茶館嗎?”


    茶館內的沈從心聽見這道聲音,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溫酒。


    溫酒有些不明所以。


    沈從心道:“江南書院,親傳弟子,白充甌!”


    溫酒眉頭一皺,他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


    兩個人並沒有交集啊!


    “小知了,請白公子進來吧!”溫酒對著小知了喊了一聲。


    “哦!”小知了點了點頭,對著門外的人說道:“進去吧!”


    白充甌彬彬有禮的進入茶館之內,先是看到了沈從心,眼前一亮,上前道:“沒想到沈教習也在這裏!”


    沈從心輕輕點頭回禮:“進入特來看望溫公子,白公子怎麽會到這裏來?”


    白充甌這才看向溫酒,點頭行禮,卻不改高傲:“想必這位就是溫公子吧?”


    溫酒看著此人,略微有些虛弱的道:“正是,你是江南書院白充甌?”


    “正是!”


    溫酒沒有過多的客套,打心底裏他對這個人沒什麽好感,再加上宋林的事情讓他心力交瘁,實在提不起太多客套的興趣。


    “白公子此來,所為何事?”


    白充甌也不客氣,道:“在下此來,是有事想要詢問溫公子!”


    “我並沒有回答的興趣!”溫酒直截了當的拒絕了!


    白充甌微微一愣,沒想到溫酒竟然如此不客氣。


    他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也不太清楚為什麽溫酒會對他產生這種反感的情緒,於是問道:“敢問溫公子,白眸可是有何事得罪過公子?”


    溫酒搖了搖頭,道:“沒有,隻是我最近心緒繁雜,實在不願會客,白公子若是無事,還請改日再來吧!”


    溫酒竟然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文質彬彬的白充甌臉上閃過一絲冷意,江南書院的親傳弟子,到哪裏不是人上人的待遇?今日這一個小小的茶館老板竟然敢如此對自己說話!


    白充甌逐漸失去了耐心,直接道:“如果這件事關乎於溫公子的性命呢?”


    此言一出,在場氣憤瞬間凝固。


    沈從心眉頭微皺,看著白充甌,道:“白公子,江南書院的教養,應該不是這樣吧?”


    小知了則更是直接,殺意直接從眼睛裏投了出來,小手放在背後的木盒子上。


    小知了的殺意甚至讓白充甌都為之一驚,轉頭看去,發現不過是一個沒什麽修行氣息的人,但是那方木盒倒是極好,似乎蘊藏著十分鋒利的力量。


    溫酒則是輕輕抬起手,示意兩人沒事。


    自己和江南書院的親傳弟子都沒有什麽交集,自然不會仇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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