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看向宋林,道:“宋林,這是我唯一能想出來的辦法了,今日在金鑾殿上,我嚐試過用其他方法,可是還沒等我說出來,就被陛下封閉了所有的可能性。”


    溫酒指的,當然是用太白劍仙傳人的身份來勸說陛下,可惜還沒等說出來,陛下就拒絕了。


    溫酒不是沒有想過亮明未名山的身份。


    但是思來想去,他放棄了。


    從進入玄雍城至今,除了在城門乞丐、沈從心和露姨那裏,溫酒並沒有聽說過關於二先生的事跡。


    甚至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是不正常的!


    作為一個玄商王朝一統九州最重要的人物,卻沒有任何消息,尤其是皇族那邊的消息,一丁點都沒有。


    目前溫酒獲取到關於二師兄的信息,隻有城門乞丐、沈從心和露姨,這三個人和皇室的關係都不大。


    嚴格來說,他們不屬於皇室一脈!


    城門乞丐不必多言,露姨屬於秦國公府一脈,與皇室算不上敵對,但也絕對算不上同一陣營。


    沈從心雖然是皇室義女,但通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溫酒也並沒有發現她和皇室的關係有多麽好!


    更為奇怪的是溫酒私下裏向殷玉瑤打聽過關於二師兄的消息。


    她不知道!


    更準確的說,是從玄商王朝一統九州之後,她不知道!


    這極度反常,雖然殷玉瑤隻是個公主,不參與朝事,但是對於朝內的重臣還是多少有所接觸的,可是她竟然不知道三年以來關於二師兄的任何消息。


    這三年,二師兄就仿佛人間蒸發,再也不摻和任何朝事一般!


    這隻有兩種可能性。


    第一,二師兄功成身退,隱退世間。


    第二,玄商王朝功成名就,讓二師兄退出了朝堂!


    這兩種可能性溫酒無法確定,現在更無法尋根問源!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未名山的身份如果暴露出來,不一定是好事,甚至有可能影響老師的那盤大棋。


    溫酒對於宋林有虧欠感,也拿宋林當朋友,但他不能為宋林做任何事情。


    宋林聽到溫酒的話,略作思考後,還是有些遲疑。


    溫酒繼續道:“你放心,我會請人為娟娘贖身,送他去靖安城,在秦國公府的庇佑下,她絕對不會有任何事情,而且她會安穩的度過餘生!”


    宋林這才放下心來,輕輕點了點頭。


    溫酒做出最終的確認,道:“如果你同意,那我們就這麽進行了,前兩句話通過正常方式送到臨州,後兩句話則會私下裏送到娟娘身前。”


    宋林點頭,道:“好!”


    ......


    玄雍城的一處客棧內,江南書院親傳弟子白充甌端坐於茶桌之前,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煩躁。


    書童站在他的身後,恭敬的奉茶。


    “公子無須多思,一個小小的狀元郎而已,對於我江南書院而言,就如同田間雞狗一般!”


    白充甌端起茶杯,眸子間帶著淡淡的冷意,道:“狀元郎自然不重要,隻是這樣一來,她的傷......”


    書童埋怨的道:“玄商王朝的陛下真是有眼無珠,竟然敢與我儒家意願違背。!”


    一個小小書童都敢如此說話,足以見儒家的地位。


    這句話若是放在往日,白充甌定會責備一番,但是今日他卻沒有責備,因為他的內心裏也有些憤怒。


    不過他並不是一個會被憤怒衝昏頭腦的人,身為江南書院亞聖的親傳弟子,學識、眼界、性情,都是上上之選。


    白充甌說道:“其實也不能完全怪玄商的皇帝......”


    書童聽到這句話後大驚,連忙看看周圍有沒有人,道:“公子,可千萬不能對亞聖產生不滿!”


    白充甌點了點頭,道:“我自然知道,隻是意難平,老師雖然不讚同我來,但也沒有明確阻止,而且三師叔還讓我進了前三甲,足以見到書院其實內心是幫著我的,隻是不能明麵上幫助,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皇帝的手裏!”


    書童道:“公子,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白充甌目光流轉,夾雜著些許煩躁,道:“老師希望依靠那個叫做溫酒的人去幫助她,在我看來是行不通的!”


    “那......難道就放棄嗎?”


    白充甌目光堅定的說道:“那自然是不會!玄商王朝,不是有兩個公主嗎?”


    書童大驚,道:“公子,您的意思是......?”


    白充甌嘴角閃過一絲殘忍,道:“她需要的隻是皇族嫡親女子身上的龍氣而已,八公主還是九公主,根本不重要!”


    書童有些遲疑,道:“公子,可是我們並沒有正當的名義將九公主帶回江南書院!”


    白充甌旋轉著手中茶杯,目光深邃,道:“需要正當名義嗎?”


    ......


    溫知茶館內,皇宮來人,正是最年輕的禦林軍副統領,朝元。


    朝元走到溫酒身前,道:“溫公子,陛下有旨,需要將宋林公子接入皇宮!”


    溫酒眉頭一皺,略有疑惑。


    不是已經答應將此事交給自己全權處理了嗎?


    怎麽會有這樣的旨意?


    對於皇宮禮製不太熟悉的溫酒隻能看向沈從心。


    沈從心輕輕點頭,解釋道:“溫公子,這的確是正規的禮製,從殿試欽點狀元的那一刻,宋林就已經成了駙馬爺,按照皇宮禮製,的確是需要進入皇宮生活一段時間,學習皇家禮儀,見一見皇族長輩以及和八公主熟悉一番!”


    溫酒點了點頭。


    原來和普通人家嫁女兒差不多。


    駙馬爺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最高級的入贅而已,地位上自然也不是平等,而是要將男尊女卑反過來。


    不過聽說那位八公主性情倒是不錯,人如其名較為溫婉。


    雖然不是宋林心中所愛,但也不至於讓宋林太過屈辱。


    曆史上曾有許多駙馬入贅的反麵案例,比如前朝某個國家,某位公主性情暴躁,相貌極其醜陋,不僅喜歡打人,更是豢養許多麵首,但是對於這種事情,那位駙馬根本無法反駁,甚至都不能說上一句多餘的話。


    宋林倒也識趣,事已至此,他根本無法拒絕,如今的他就像是一根提線木偶。


    皇室要他怎麽做,他就隻能怎麽做。


    唯一的願望,也就是那個女子能好過一些。


    “溫師,娟娘就交給您了,學生別無所求,學生隻願娟娘能夠安穩的生活,如果,如果她能遇到對他好的人,就最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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