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拜月!?”


    竟然是煙雨樓的煙雨左使!


    薑潮看了一眼花樓裏麵的娟娘,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這個女子到底是什麽人?


    竟然能夠勞動煙雨樓的煙雨左使親自保護。


    不過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最起碼,他能回去複命了。


    從內心而言,薑潮絕對不願意做這種事情,殺一個普通人,還是有悖於薑潮的理念——盡管他也是一個行走在黑暗中的人。


    “告辭!”


    薑潮看了秦拜月一眼,轉身離去。


    薑潮走後,秦拜月翻身而下。


    “娟娘姑娘!”


    見到突如其來的黑衣美人,娟娘眼神複雜。


    “您是?”


    “煙雨樓,秦拜月,宋林的朋友請我來的!”


    聽到宋林二字,娟娘眼前一亮。


    “宋林,他......怎麽樣了?”


    秦拜月神色淡然,“我不認識他,我隻負責保護你,把想要殺你的人阻擋在外,其他事情我並不清楚!”


    “保護我?”娟娘有些疑惑,聯想到剛剛的人,問道:“他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來殺我?”


    秦拜月沉默片刻道:“和宋林要成為駙馬爺有關係,不過絕對不是他派人殺你!”


    娟娘淒然一笑,“我自然是知道的!”


    秦拜月不再說話,走到桌子前坐下,輕聲道:“從今天開始,我陪你同吃同睡,什麽時候玄雍城的消息傳過來,我在離開,你不用害怕,有煙雨樓在,你不會有生命危險。”


    娟娘有些沉默,看向秦拜月道:“娟娘多謝秦姑娘,隻是這裏乃是風塵之地,實在有損姑娘清白,娟娘在城外有一處老房子,不如與姑娘一同前去吧!”


    秦拜月略作思忖,點了點頭:“好!”


    做出這般決定,秦拜月其實是因為此處花樓人多眼雜,很容易混入刺客,如果前去城外僻靜之地,對於保護娟娘的安全更加有利!


    不過她倒是不會把這些話和娟娘去說,有時候,有些話,解釋出來,反而不太好。


    按理來說,花樓的風塵女子定然是不能離開花樓的,未贖身之前,放風塵女子離開,很有可能一去不返,平日裏基本也就是每個月才有一次外出的機會,還必須在花樓打手的跟隨下才可以!


    不過今日花樓的老鴇倒是並未阻攔,她認得煙雨樓的服飾。她也知道娟娘身旁的那位黑衣女子是一名修行者。


    更重要的是——她沒有蒙麵。


    煙雨樓做的生意乃是暗地裏的生意,一般情況下不會露出麵容,但是這個女子竟然沒有蒙麵,這說明她在煙雨樓的地位一定不低!


    經營風月場所多年,且不論老鴇的人品好壞,見識還是有的!


    這個人,她得罪不起!


    ......


    從花樓離開之後,娟娘走在前方,秦拜月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後,不過並不遠,始終保持這一個合適的距離和最恰當的出手時機,用以保證可以第一時間阻斷來自暗處的刺殺。


    其實秦拜月並不需要這樣,因為暗處還有些許多煙雨樓的成員。


    但是多年煙雨樓生涯,讓她已經習慣在任務當中保持親力親為。


    否則,她也不會成為煙雨樓的煙雨左使!


    跟隨著娟娘的腳步,沒多久兩人就來到了城外的一處小院內。


    小院十分簡陋,但並不荒涼,反而是很有農家和諧的氣息。


    院子內很幹淨,柴火、水缸......整齊的擺放著,四處還依稀可見一些文字的痕跡——那是宋林的字,沒有用筆,隻是用樹枝寫在地上。


    這是宋林的家,又或者說,這是他們的家!


    院子中央有著一方水井,娟娘指著水井邊上極少的墨跡,說道:“這是他寫的字,隻有每個月我來的時候,他才會像這樣用墨汁寫字。”


    說著,娟娘四處介紹起來。


    “這個是雞籠,有一年他很瘦,我想著養幾隻雞,到時候可以讓他吃點雞蛋,不過他笨的很,都給養死了,最終也沒有吃雞肉,隻說是我送的,不舍得吃,呆的很......”


    “這個是木隼,他親自雕刻的,說是以後有孩子了,給他玩!”


    “這個是鐵鍋,偶爾我會教他炒菜,他最開始不願意學,說什麽讀書人不能做這種事,後來我說,我喜歡看別人炒菜和做飯,很有生活的氣息,他才開始同意,其實我隻是為了我不在的時候,讓他可以給自己做些飯吃!”


    “最開始的時候,我說他做的難吃,是真難吃,後來我說他做的難吃,就是假話,其實就是想讓他做的更好些,別虧待了自己!”


    娟娘熟練的走到一處櫃子前,打開了櫃子,從裏麵掏出了一個小包,裏麵有二十兩銀子。


    “我就知道這裏有錢,他走的時候,我給了他五十兩,他就帶走了三十兩。”


    “......”


    娟娘碎碎念了許久,仿佛不知疲憊,又仿佛感受不到臉上的淚水滑落。


    秦拜月沒有說話,隻是在院子裏站著,眼神有些動容,不過精神高度集中,一直在審視著四周的環境。


    好在沒有第二次刺殺,一夜無事。


    ......


    當薑潮刺殺失敗的消息傳到玄雍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


    元初帝似乎也怕尷尬,這兩日免了所有的上朝。


    金鑾殿內。


    皇帝,太子,薄紗後的女子。


    長公主好聽的聲音傳出,道:“陛下,臨州刺殺,失敗了!”


    元初帝對於這個答案有些意外,眉毛微微皺起,“雲裳,你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沒有!”長公主道,“此事關乎皇族顏麵,雲裳自然不敢怠慢,所以特地派了一名第六境上品的武道修行者前往,不過遇到了煙雨樓的人,煙雨樓煙雨左使,秦拜月!”


    元初帝手上一頓,將茶杯重重落在龍案之上,眼光閃爍。


    “煙雨樓,那也就隻能是溫酒請的人了?”


    “應該是!”


    元初帝龍目微微一凝,道:“煙雨樓有老君山為背景,又與溫酒交好,這個溫酒,會不會與老君山有關係?”


    薄紗後道:“自是有的!溫酒身負太白劍仙的傳承,當年那個女人進玄雍城,太白劍仙可是出了手的,不過溫酒應該並不知道他和煙雨樓的淵源,否則也就不會付錢了!”


    元初帝輕輕點了點頭,而後喚來內官,道:“宣他們進宮吧!”


    ......


    皇宮之外,還未等皇帝的內官出來,一道鳳輦率先出現。


    皇後娘娘!


    幾人行禮,皇後娘娘從鳳輦上下來,端莊得體的走到殷玉瑤身前,略帶著責怪的說道:“瑤瑤,又跟在著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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