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突然起來的問題,讓一向恬淡的國子監教習有些無措。


    “瑤瑤,你說什麽呢?”


    殷玉瑤嘟了嘟嘴,模樣煞是可愛,認真的說道:“我說怎麽才能把小知了那個煩人精攆走,那樣我就可以......”


    “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去找溫酒了,對不對?”


    殷玉瑤小臉再次紅了起來,但並沒有否認,輕輕點頭道:“嗯!”


    沈從心淺笑道:“這恐怕是不行的!”


    “為什麽呀?”殷玉瑤有些想不通。


    沈從心問道:“你知道溫酒在太子府前殺人嘛?”


    “聽說了耶!”殷玉瑤看向沈從心,問道:“但這有什麽關係嗎?”


    沈從心解釋道:“那你知道他為什麽敢在太子府前殺人嘛?”


    殷玉瑤搖了搖頭,他對這種事情想來不怎麽關注,如果不是和溫酒有關係,她甚至一點都不會打聽。


    沈從心繼續解釋道:“因為太子的門客刺殺了小知了,而且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那就是在靜安城裏麵,因為別人說話不好聽,溫酒就大打出手了,也是因為小知了!”


    殷玉瑤緊了緊鼻子,有一種叫做嫉妒的情緒從內心中生長。


    “沈姐姐,也就是說我肯定攆不走那個煩人精了唄!?”


    沈從心點了點頭,道:“對呀,所以你如果想每天見到溫酒,你就必須要和小知了好好相處哦,你倆成了朋友,你不就能隨便去溫知茶館了嘛?”


    “好像是哦!”殷玉瑤嘟囔了一句,但還是有些犯難。


    “沈姐姐,我可是公主,難不成還要去巴結那個煩人精?”


    沈從心揉了揉殷玉瑤的小腦袋,道:“你如果這麽想,那你倆的關係就不會好起來哦!”


    沈從心沒有明說“你倆”是誰,既有“你和小知了”的意思,也有“你和溫酒”的意思。


    但是這句話到了殷玉瑤的耳中,自然而然就成了“你和溫酒”!


    “沈姐姐,你說我一個公主,要是倒貼去溫知茶館找姓溫的,是不是有些丟人!”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你是公主,誰敢嘲笑你?”沈從心捏了一下殷玉瑤的小鼻子,然後起身準備離去。


    “沈姐姐走了哦!”


    殷玉瑤伸出小手拽住沈從心:“沈姐姐,你今天在這住唄,陪陪我嘛!”


    沈從心思考片刻,沒有拒絕。


    兩個人一夜說了很多很多的話,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殷玉瑤在問。


    雖然這位一向傲嬌的公主殿下沒有明說,但其實字裏行間都在打聽關於溫酒的事情。


    ......


    第二天一大早,宋林早早的出了門。


    出門之前,他在茶館門口等了很久。


    今天是聖前殿試的日子,他想見見溫酒,即便沒有鼓勵,見見或許也會心安。


    可溫酒並沒有出現。


    他是刻意躲著宋林。


    也因為今天是殿試的日子,他很怕自己說出什麽影響宋林心態的話,所以並沒有出現。


    待到宋林離開之後,溫酒才從樓上下來。


    小知了抱著貓,站在溫酒的身旁,輕聲道:“少爺,你說萬一宋林中選了怎麽辦?”


    溫酒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前三甲的另外兩人都不是普通學子,尤其是那江南書院亞聖的親傳弟子白充甌,他的身份就足以成為狀元郎了,皇室與儒家和親,應該是最好的結果!”


    溫酒並不知道龍氣之事,所以他並不知道一旦江南書院的消息傳回來,白充甌就成不了狀元。


    ......


    金鑾殿之前,禮部大員站在最前方,白充甌、林磷、宋林並排站在後邊。


    宋林有些局促,手心後背已經都是汗水。


    白充甌則是神色淡然,麵無表情的站立著,雙眼直直的看著金鑾殿之內。


    林磷的反應比較正常,雖然也算淡然,但眼神偶爾飄向二人。


    書院親傳弟子,是羨慕。對於那麽布衣學子,則是有些驚訝。


    金鑾殿之內,除了記錄今日殿試的人,隻有四個重量級的人。


    元初帝端坐於龍椅之上,五爪金龍袍熠熠生輝。


    禮部尚書孟語堂和太子殷世恭敬的站在殿下。


    龍椅側方稍下一點的位置,有著一處被薄紗籠罩起來的隔斷,裏麵音樂勾勒出一襲紅衣的曼妙身姿,自是天下第一美人,玄商王朝長公主,殷雲裳。


    隨著元初帝輕輕點頭,內官尖銳的聲音回響在金鑾殿內外:


    “宣,本次科舉前三甲學子,白充甌、林磷、宋林覲見!”


    三道身影進入金鑾殿之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人同聲,卻隻有兩人跪下,林磷,宋林!


    白充甌卻隻是行了一個常規的禮節,而後淡然站立。


    亞聖親傳弟子,不需要給皇帝下跪,這是風骨,也是實力!


    元初帝眉頭微皺,不過很快就恢複正常。


    他皺眉,乃是不爽於江南書院的超然,跟白充甌無關。


    身為一朝皇帝,他自是不會和一個小小的晚輩計較。


    書院親傳弟子在怎麽樣,也還隻是個小人物。


    瞟了幾眼白充甌之後,元初帝將目光轉到林磷身上,但是並未多做停留,繼而將目光轉向宋林。


    他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誰是布衣學子,但還是拿起龍案上的試卷,問道:“哪位是宋林學子?”


    宋林跪著向前一步,應聲道:“啟稟陛下,草民就是宋林!”


    “嗯!”元初帝輕輕點頭,道:“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這句話極好,當為天下傳頌,來人!”


    內官上前。


    元初帝將宋林的試卷遞給內官,道:“將這句傳送九州,讓天下學子都看一看我朝科舉之利!”


    “喏~”內官接下旨意,悄然退下。


    “陛下!”宋林突然開口。


    “哦?宋林學子有話要說?”


    宋林跪得更深,道:“草民請陛下恕草民欺君之罪!”


    “嗯?”元初帝有些疑惑,他第一次見到宋林,何來欺君之說?


    “宋林學子,你在說什麽?”


    宋林道:“啟稟陛下,這句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其實並非宋林所寫,而是家師之言,宋林隻不過是借用家師之言而已!”


    元初帝看了一眼禮部尚書孟語堂,然後問道:“宋林學子,朕聽禮部孟尚書說你是布衣學子,何來師承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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