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頓時滿頭黑線......本來秦負蘇說孔絕巒不是在打人,就是在打人的路上,溫酒還有些不信,但是就這一個“幹”字,徹底讓溫酒相信了。


    見溫酒有些吃不消孔絕巒的熱情,秦扶蘇上前解圍道:“你消停點吧,信裏交代的事情你都給我辦了?!”


    “放心吧!”孔絕巒拍了拍結實的胸脯,向溫酒道:“溫酒兄弟,我就這熊樣,你別見怪,老秦都跟我說了,兄弟你放心,啥我都準備好了,今兒咱兄弟先去我家喝酒,明兒全給你安排上!”


    溫酒並不知道“全安排上”是什麽意思,隻能應著孔絕巒的前半句話說道:“當然不會見怪!”


    “哈哈哈~我老孔就是喜歡豪爽的人,走,上我們家喝酒去!”


    說完,還沒等溫酒反應過來,孔絕巒便已經一把摟住溫酒和秦扶蘇的肩膀向著自己的家中走去。


    臨走前還不忘了回頭對小知了說道:“男女什麽什麽玩意不親,我老孔就不摟你了,等會到我家隨便吃,別客氣!”


    ......


    孔絕巒的家很特別......如果這還能稱做家的話......


    孔府的確很大,但房子很少,內堂、外堂什麽都沒——但溫酒並不意外,一個連府門的都沒有的府邸,要那麽多房子幹嘛?


    整個孔府,說白了就是一塊平地,用院牆圍起來,然後在裏麵蓋一個供人居住的小房子,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花園、假山、小湖、甚至連仆人都沒有。


    整個孔府內四處擺放著石墩、石凳等鍛煉肉身所用之物。


    進入孔府之後,孔絕巒親自下場,在房外一處平坦之地上直接架起了一口大鍋,兩隻整羊一股腦的扔進鍋裏,然後又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了整整一大壇酒——足有溫酒半身高的大壇子!


    看著鍋裏的肉和眼前的酒。溫酒愕然無語,吃驚的看著秦扶蘇。


    秦扶蘇上前踢了孔絕巒的屁股一腳:“孔蠻子,你拿這東西招待我們?”


    孔絕巒嘿嘿一笑,用一副地道的土匪做派說道:“咱都自己兄弟,吃就得這麽吃,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去外邊那小館子上菜又慢,還吃不飽,自己家多好,實惠又自在!”


    說完,孔絕巒還不忘看向溫酒:“溫酒兄弟,你說對不?”


    溫酒苦笑:“對對對!”


    盡管對這般豪邁的待客方式有些吃驚,但不可否認,孔絕巒絕對給溫酒留下了一個極佳的印象。


    豪放、熱情、簡單、直接......粗暴——不過並不是貶義,而是褒義。


    僅僅隻是這麽短暫的接觸,溫酒便知道孔絕巒絕對是個值得相交的朋友!


    ......


    玄商王朝之內的菜係繁多,且不論分散在各州之內的小眾菜係,單是每一州的核心菜係,便有九大係。


    靖州菜口味較重、玄州菜講究精美、劍州菜以海味為主、青州菜以山珍入味.......


    但不管菜係如何隨著曆史文化進行演變,歸根結底,其實隻有兩大係別。


    要麽激發食物的本味,要麽以多種調料的組合挑逗味蕾。


    孔絕巒這種烹飪的方式,當然是前者無疑,雖然少了些精妙的味蕾變化,但純粹的肉香也不失為一種美味。


    隨著大鍋開始沸騰,濃厚的肉香混合著僅有的鹽味飄散開來,饞的幾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幾人一邊極為原始的啃著骨頭,一邊天南海北的閑聊,聊著聊著,感情便就熟絡了起來。


    小知了似乎是還不太習慣這種吃飯的方式,而且她不喝酒,所以吃的並不多,在得知秦扶蘇的那個朋友就是孔絕巒以後,留下一句“少爺少喝點”之後,便在孔絕巒的指引下,興高采烈地去清點自己一路買來的“戰利品”。


    溫酒也明白了孔絕巒為什麽能長出這麽一副龐大的身體——他和秦扶蘇剛剛啃完幾根羊排,孔絕巒就已經吃完了一整隻羊腿,拿起另一隻羊腿啃了起來。


    這般食量,若是長不成這般體型,那才是不正常。


    “溫兄弟,千萬別客氣,吃吃吃!”


    能夠感覺到,孔絕巒和秦扶蘇的關係是真的好,也真的把溫酒當作了自己兄弟,還不等二人吃完手中的肉,下一大塊就已經送到了麵前。


    在孔絕巒強硬的“拿不拿我當兄弟”之下,溫酒對他的稱呼,也逐漸從“孔兄”變為“絕巒”再變為“孔蠻子”.......


    酒過三巡,溫酒沒了初次見麵的矜持,一邊啃著羊肉,一邊用油膩膩的手指著孔府的空門:“孔蠻子,你家怎麽連個府門都沒有,不怕入了賊!?”


    秦扶蘇醉醺醺的打趣道:“你看看他家,有什麽值得偷的?這所有東西加起來,估計都不如你們家書侍的那一大堆沒用的戰利品值錢。”


    “嘿!”孔絕巒頓時來了脾氣,笑罵道:“老秦,我知道你們家有錢,但你也不能這麽寒讒別人吧,我家還是有點值錢東西的,不過誰敢來我家偷東西?我幹死他!”


    秦扶蘇繼續打趣道:“國子監怎麽就招了你這麽個玩意兒?你這團沒素質的爛泥都氣走了多少個教習了?”


    孔絕巒猛灌了一口酒,反過來嚷嚷道:“就你秦大公子好,打殷世嘴巴子的時候怎麽不見你有啥素質!?”


    秦扶蘇並不惱火,一根骨頭扔到孔絕巒的身上:“你沒打過皇子是怎麽的?殷敕那半口假牙怎麽來的?”


    說到這,秦扶蘇醉醺醺的眼睛恢複了一絲清明,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打了殷世一耳光?”


    “殷敕那小子想下個絆子唄,不過消息傳出來沒多久,就被宮裏麵壓下去了!”


    秦扶蘇目光流轉:“你當年還是打輕了,應該把他滿嘴牙都打掉!”


    “哈哈哈~喝酒喝酒!”


    一碗烈酒下肚,秦孔二人默契的把目光同時投向溫酒,滿眼的不懷好意。


    溫酒有些不解:“你倆這麽看著我幹嘛?”


    秦扶蘇壞笑道:“十皇子傻不拉幾的,就算了,殷聿就留給你了!”


    溫酒更加不解:“什麽殷聿就留給我了?”


    二人笑道:“我們哥倆都揍過皇子,你不能拖後腿!”


    溫酒啞然失笑:“我怎麽感覺你倆說的不是皇子,是路邊的白菜呢!”


    孔絕巒大聲道:“沒事,兄弟,你幹就完了,有事兒我給你頂著!”


    溫酒略微沉默,不過想了想後發現這件事好像還真挺有趣。


    “好,殷聿給我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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