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先生很少講解關於“雲下四子”的事情,但是在提到關於二先生的時候,著重提了一下秦國公秦宴和二先生的關係。


    世人都知道玄商王朝的血流鐵騎乃是秦國公秦宴一手締造,但這個說法其實不太準確,血流鐵騎的建立雖然和秦國公秦宴有很大的關係,但也有著二先生的影子。


    隻不過二人乃是至交好友,幫助秦宴完成了締造血流鐵騎的前期工作後,二先生便深藏功與名,隱到了幕後。


    但雲先生有一句關於秦扶蘇的話讓溫酒的印象比較深!


    雲先生評價秦扶蘇:“身心不一,若能從心而行,可入大道!”


    但這個“身心不一”卻不是形容人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意思,而是說秦扶蘇看上去放浪不羈,實際上心有恐懼,有求心,但沒有真正跟隨本心去追求的勇氣!


    可能夠被雲先生評價“可入大道”,已經是一句極高的評價,即便是一些已經入了境界極高的絕世高手,都沒有得到過雲先生如此評價。


    ......


    “你們先退下吧!”


    溫酒和小知了走上堂內之後,秦扶蘇屏退了李維幾人。


    “大公子......”


    李維有些擔憂,在場除了他以外,都是普通人,雖然知道溫酒是修行者,但是沒人知道溫酒是什麽境界。


    可他身為第二境的修行者,卻能夠看出來溫酒的修行境界。


    修行一途分為九境,每一境又可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巔峰。


    之前見到溫酒的第一麵他就知道溫酒乃是第一境巔峰!


    放一個可能是殺人凶手的修行者與未入修行一途的大公子共處一室,李維著實有些擔心。


    秦扶蘇淡然說道:“無妨!”


    “大公子!”李維還想爭取留下。


    秦扶蘇眸子微冷:“我說讓你們下去,還需要我在重複一遍嗎?


    “屬下不敢!”


    李維這才退出堂去,臨走之前刻意把自己的武道修為全部展露出來,用以警告溫酒不要輕舉妄動。


    “在下秦扶蘇!今日在府衙外險些撞到閣下,還未曾致歉!望閣下不要怪罪!”


    李維幾人離開之後,秦扶蘇走到溫酒,主動打起了招呼。


    溫酒有些納悶,這個靖安府衙的總捕頭,對自己一個嫌疑犯,怎麽會如此客氣?


    溫酒禮貌的還禮:“在下溫酒,這是我的書侍小知了!今日之事,是因為我懷中東西太多,沒有看路,怪不得秦公子,不知秦公子今日招我們前來,所為何事?”


    “我見溫公子,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若是溫公子不嫌棄,叫我扶蘇就好!”


    這話秦扶蘇倒不是客套,身為秦國公府的大公子,連皇帝的麵子他都不需要給,自然不需要阿諛奉承溫酒,這句話完全是發自內心,之前擦身而過時沒太注意,但現在,他真的對溫酒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這種感覺溫酒其實也有一些,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曾經雲先生對秦扶蘇的極高評價,還是因為二師兄和秦扶蘇的父親交好的緣故,溫酒對秦扶蘇也生出了一種淡淡的親切感。


    但溫酒卻並沒有因為那種親切感而真的叫秦扶蘇為“扶蘇”,這個稱呼實在太過親昵,讓剛剛和秦扶蘇第二次見麵,實際上隻能算是第一次見麵的溫酒感覺十分不自在。


    “秦公子,您招我們前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秦扶蘇仍然是沒有直接回答,沒來由的問了一句:“二位吃過午飯了嗎?”


    這搞得是哪出?


    溫酒有些發懵,竟也沒來由的回上了一句:“還沒有!”


    隨後氣氛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二人都沒想到竟然會產生這樣一段不倫不類的對話。


    但是話已經說出去了,沒法收回,向來放脫的秦扶蘇幹脆順著說了下去:“正好我也沒吃,一起吃一口!”


    然後便對著守在外邊的李維高聲吩咐道:“老李,去準備點酒菜,呈到堂上來!”


    “是!”


    心裏雖然疑惑,但血流鐵騎出身的李維仍是選擇服從命令。


    堂上的兩個青年加一個少女,誰都沒有說話,詭異的等著酒菜上桌,但卻沒有人覺得有絲毫尷尬,就仿佛老友一般自然。


    不多時,李維呈上酒菜,極為豐盛。


    秦扶蘇給溫酒倒了一杯酒,灑然說道:“溫公子可知道青河茶館命案?”


    “我就在青河茶館附近的客棧落腳,自是聽說了!秦公子招我們前來,就是為了此事?”


    “恩!”秦扶蘇點了點頭:“想問問是不是你殺的人!”


    溫酒沒想到秦扶蘇竟然會這麽直白的把問題問出來,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問道:“秦公子為何會懷疑我?”


    秦扶蘇夾著菜,如同在說一件毫不重要的婦人閑話之事:“證據指向了兩個外來者,最近隻有溫公子和這位小姑娘進了靖安城,所以請二位來問問!”


    溫酒有些疑惑,從秦扶蘇胸有成竹的神情和話語來看,他很確定秦扶蘇已經確定就是他殺的人,但為何會這樣輕拿輕放的說話?


    難不成認出了自己五先生的身份?想放自己一馬?


    也隻有這樣一種解釋了!


    別的自信沒有,但是對於“五先生”這個身份的自信溫酒還是有的,有了老師和四位師兄師姐的鋪墊,自己這個“五先生”的身份雖不能說想要什麽就有什麽,但是殺個茶館老板,絕對是一件小事。


    可是秦扶蘇怎麽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溫酒並不怕“五先生”的身份暴露,但是不喜歡這種一團迷霧的感覺。


    未名山之前,無論是兩大王朝的人還是江湖上各個宗門的都未曾見過自己,隻是見過小知了。


    但這並不應該傳出去。


    首先越則之肯定不會跑到靖安城告訴秦扶蘇關於未名山上的事情。


    殷聿更不會,當朝皇子和封疆大吏可能會有些往來,但這個人不會是殷聿和秦國公!


    因為皇宮裏那位絕對不會允許一個野心勃勃的皇子和曾經締造了血流鐵騎的秦宴有聯係,哪怕一點點都不行!


    至於江湖宗門?


    更不可能!


    且不說玄商王朝與江湖宗門的微妙關係,單單是秦國公這三個字,江湖宗門也絕對不可能把這件事告訴秦扶蘇,道理和殷聿不能和秦國公有聯係是一樣的!


    思考片刻後,溫酒問道:“秦公子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秦扶蘇搖了搖頭:“不過溫公子的書侍都能背著這麽大一方碧落檀心木製成的盒子,想來閣下也不是普通人!”


    說罷,秦扶蘇停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含笑的盯著溫酒問道:“所以,青河茶館命案,到底是不是溫公子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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