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等?”於德華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聽我的吧。”李和不欲多說,他不敢說,也不能說,即使說了也沒人信,喝了一口茶繼續道,“讓老沈他們暫時別急著走,蘇明也一樣,都在這等著,我有事情說。”


    “好的,大家等著你出來主持大局呢。”於德華從李和的眼裏看到了欲望,不用猜都能知道李和想說什麽,因此就首先開始表態。


    “不著急,大家開會的時候再說。”李和又問,“我妹妹怎麽樣?沒鬧騰吧。”


    “很聽話的,偶爾我們家老太太就把她接過來住兩天,喜歡拉著她說話,比對著親孫女還親呢。在學校很是乖巧,這個你放心。”於德華對著李和說話的姿態越來越低了,低的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不知道沈道如突然從哪裏來了那麽多的錢,甚至能夠參與到香港的救市活動中,還一下子控製了五家上市公司,手握幾十億美金!


    沈道如一下子成了香港知名人士,他隻知道這一切都跟李和脫離不了關係。他跟沈道如的差距拉大了,當然跟李和的差距也越來越大了。


    一切源於人對財富和權利的敬畏的本能。在麵對比自己更加成長的人的時候,總是會在潛意識之中,產生種敬畏的情緒…


    “那就好。”


    老五是極其聰明的,大概是她到了新地方,終於慢慢曉得了沒人可以慣著她了,收斂了性子,要不哪裏能這麽安生老實。


    李和站起來在拐角的洗臉盆裏洗了把臉,使勁的晃晃腦袋,散散酒勁,才開著車跟何芳回了家。


    一回到家,何芳就對著紅包上的名字記禮賬,把桌子上的紅包一一拆開,裏麵的錢點了一遍,然後數字統計到本子上。


    禮尚往來,但來往必有據,這就需要有賬目可尋。


    這麽多的人情往來,光靠腦子記可不容易,記差了就不好了,不能今天人家給你隨五塊的份子錢,你下次再還個三塊的回去,道理上來說,至少要比五塊多。


    按老禮,結婚收份子錢這種事情一般都會請個人在門口專門記賬,不需要主家再單獨做。可兩個人都是傲氣性子,覺得在門口收錢討嫌,這老禮就廢在了兩個人手裏,人家願意隨份子就收,人家不隨也不怪介。


    所以從某些方麵來說,李和跟何芳的性格還真是一樣的。


    李和說,“不用記那麽仔細,以後還的肯定比這多。”


    錢越來不值錢,現在給五塊,過一年兩年,至少要翻個一倍兩倍,低於十塊錢都拿不出手。


    “等會說。”何芳隻管悶頭記自己的,好半天才收了筆,發出一聲驚呼,“怎麽會這麽多?”


    李和笑著問,“多少?”


    “。這也太多了吧。我拿著的時候就感覺紅包厚了,要是知道這麽多,也不能收的。付霞這死丫頭都包了,這以後可怎麽還禮啊!”何芳又在本子上繼續翻了一遍道,“還有你那兩個香港的朋友,咱們以後還禮是給港幣美金呢,還是人民幣呢?”


    人家給的多,可不是占便宜,禮尚往來,有來有往,占便宜吃虧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不用想那麽多,以後自然有以後的做法。再說咱倆真的不缺錢,心放開了吧。”


    何芳不同意他的話,說,“照你這麽過日子,多少也得敗了。”


    李和道,“咱們家地下室那麽多錢,有本事你敗去吧。”


    “亡國破城都是正常事,敗個家也不用太簡單。”何芳當然知道家裏地下室的錢,仔細的數好後,一共四百多萬的現金,也把她嚇了一跳。


    可是想到她在家待產,李和賦閑,目前兩個人眼前都沒工作,這些錢隨著物價的上漲,根本用不了一輩子,沒法開源就隻能節流。


    至於那百十套房證,她隻感覺到燙手,反而沒感覺到欣喜。


    “我跟你說過,你男人我到處是生意,付霞的生意就是我的,這你知道的。李愛軍的生意有我的份,這你也知道的,平鬆,蘇明這些人更不需要我說了,都跟在我後麵多少年了。你說說咱倆還能缺錢嘛?”


    何芳搖搖頭,更不能同意了,歎口氣道,“形勢怎麽變,還說不準呢,你別光看眼前。眼前這點說不準將來就沒了。”


    “想多了吧,妹子。在家老實待著,哪裏不用去。”李和繼續道,“你老公我在國外好幾十億美金的存款呢,你還能怕沒錢花。”


    “你越說越沒譜,要是還在做夢,就趕緊去睡覺。”


    李和無奈,“我說真話你怎麽就不信呢。”


    “你說老趙跟王慧都沒來,紅包都帶來了,要不過幾天再請他們吃個飯。”何芳不願意跟李和繼續扯下去,立刻就轉換了話題。


    “行。”


    睡覺的時候,兩個人溫存了一會,他越挨著她越感覺到難受,這過得叫什麽日子!


    有老婆跟沒老婆沒區別啊!


    他哄著她說,“你放心,我進去保證不動!”


    何芳有點心疼他了,勉強同意了,“說好的啊。”


    “啊。”他興奮的滑了進去,把進門不動的承諾忘得一幹二淨,正準備施展的時候,肚子就被何芳的腿給頂起來了,他垂頭喪氣的道,“不用這樣吧!”


    何芳哄著他道,“過了啊,你說過的,為了寶寶的一切。”


    “你咋這麽小氣!”


    他發現媳婦腿長了果然不是好事。


    他原本還幻想著天天過上沒羞沒躁的日子呢。


    看來孩子沒落地前,是徹底沒戲了。


    他隻能把多餘的精力用在了思考將來發展上,他目前的所有的產業還都是分散的,簡直是一盤散沙,跨行業、跨地區、甚至跨國界,是他必走之路了。


    可是怎麽樣實現多元化的發展,是他必須要考慮的問題了。


    大時代風起雲湧,群雄逐鹿,各路英雄紛紛登場,一個不小心就是玩完,他擁有的最大的優勢就是帶著重生的記憶,擁有尋常人沒有的眼光,可眼光決定不了成敗,比他狠,比他強的人多的人多的是。


    經過幾天的反複思考,他提出了自己的一個原則,起碼也算是適應當前發展的戰略。


    “產品專業化,技術專業化,投融資專業化。利潤點多元化,企業文化多元化,集團公司多元化。”


    在壽山的飯店裏,滿滿坐著的一桌人。於德華和沈道如挨著李和坐,這裏兩個人身家最是豐厚。


    於德華旗下掌控著金鹿集團,旗下包括進出口,地產,酒店,會展。


    他一直對沈道如不服氣,借著通過成立金鹿集團的機會,剝離相關業務,巧妙的避開了遠大集團的控製,金鹿公司成為金鹿集團和遠大集團共同持股。


    李和對著這些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他最看重的還是於德華手裏控製的一百多家代工廠和浦東地塊項目。


    沈道如掌控的遠大集團,更是豐厚,金鹿公司就在遠大的旗下,同時還有五家上市公司和康年銀行,產業分布在地產,物業、基建、外貿、公交、銀行、投融業務。


    李和更看重的是投融業務,在美國拿下了不少上市公司的股票,其中不乏戴爾、思科、蘋果這樣的潛力股。


    作為外資身份,在國內有對新計算機公司這樣潛力無限的公司的投資,也有對許多未來不確定的廠子的投資,像搪瓷廠,橡膠廠,線纜廠,機械廠,蠶絲廠。


    更讓李和期待的是沈道如在深圳和海南對許多股份製公司的股票收購,這些股票目前在市麵上無人問津,許多股票都是強行攤派出去的。要知道,王萬科都在菜場門口擺攤賣股票呢。


    李和的要求就是,有多少買多少,這是買未來。


    海南的房地產市場的火熱他看在眼裏,可是還是沒有插手,這點利潤他已經看不上了,掙得少還要擔罵名,對他來說,完全沒有必要。


    不過他對三亞的海灘情有獨鍾,再加上有收藏房子的嗜好,倒是在海邊買了不少地,將來用於蓋別墅,不是為了賣的,隻是為了度假或者避寒。


    曬曬太陽,釣釣魚,這樣的小日子對他非常的有吸引力。


    付霞沒有挨著桌子坐,隻是坐在李和的身後,抱著茶杯,不時的抿一口,不時的做側耳傾聽裝。


    她旗下的和霞家具廠,還是掛著集體企業的牌子,依靠李和的資金支持,前後花了5600多萬,斥資從意大利引進全套板式家具和床褥生產設備,目前是正規京津冀地區最大的家具廠,兩個生產基地,兩個家居廣場展示廳,員工三千多人,為了上下遊銜接,還開了不少的附屬廠,例如鈑金廠、、板材廠、皮革廠,甚至為了招待客戶,還開了一家賓館和飯店。


    李和最看重的是這個廠子的彎曲木工藝,這是國內目前首創,起碼能讓同行嫉妒,有錢有設備才能在技術上任性。


    壽山父女也沒有坐在桌子上,隻是靠著牆坐在付霞的右側。


    他們父女倆目前掌控著全國17家連鎖飯店,30處房產,在餐飲業自然是頭一把交椅,壽山本人當選為烹飪協會副會長,而四海飯店自然成為了烹飪協會第一屆理事單位。


    壽山本來不想開這個會,他生意全部交給了閨女,自然要閨女出麵。可是想想這屋子裏就沒一個善茬,害怕閨女吃虧,還是跟著進來開會了。


    他們掌控的飯店房產已經跟許多人業務重合了,要是被整合給別人他才不樂意呢,之前把三處房產放給盧波給,已經讓壽山有抱怨了。


    這一次壽山是打定主意要嚴防死守了,他重點防著的付霞和羅培,誰都別想占便宜。就那付霞曾經去年才打過他飯店地塊的注意,說是要做什麽家居廣場,他能同意了才能叫見鬼哦。


    李愛軍坐在李和的對麵,他的愛軍鞋廠算是發展的中規中矩,他不是激進性格的人,做什麽事都是求穩,廠子的規模自然一般,員工滿打滿算不到200人,可是廠子裏的設備已經淘汰了好幾茬。他廠子的口碑甚好,不管是出口還是內銷都是供不應求。


    李和最放心的反而是他。


    蘇明、盧波、平鬆、付彪、羅培並排坐在一起,五個人原本就是難兄難弟,自然關係極好。


    蘇明現在不光做盜版磁帶,隻要涉及到光磁產品,基本都是再做,光驅、刻錄機都是賣的有聲有色。甚至打印機這類辦公用品都做到了一定規模。


    反正李和目前不知道給他什麽意見好,蘇明做的產品太雜了,反正什麽都賣,一鍋大雜燴,看著也都賺錢,可是可持續發展性,還是有待商榷。


    付彪已經自立門戶,好處就是什麽事,自己都可以做主。他做了這麽多年的小弟,也該輪著他風光了,正是意氣風發。他是街麵混混出身,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一流,知道怎麽對付比他爛的人,也知道怎麽巴結比他好的人,做事說一不二,做人爽快,又是手裏有上千萬現金的大土豪,自然容易交朋友,在深圳地產界,慢慢真正的混出了彪哥的稱號。


    不過新成立的向陽地產光在深圳買地不蓋樓的做法,讓許多同行看不明白。光花錢不賺錢,還能活下來,更是讓人覺得是奇跡。


    對於讓二彪負責地產的決定,李和自認為很滿意,二彪有勇有謀,腦子活,最重要的是闖勁足,做地產的沒有狠勁和闖勁,基本就是沒有前途。


    盧波是個運氣爆棚的幸運蛋子,蘇明南下,瘦猴北上,他跟平鬆一起負責起京城裏的生意,他也頂多算個二副,可是想不到後麵居然平鬆也退出了,新媳婦一下子就成了婆婆,他當初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是一步登天了,每個月握著上千萬的流水。


    雖然有人背後惡毒的喊他盧瘸子,但是當麵還得恭敬著,還是要賤兮兮的喊聲盧老板,誰不知道盧老板拔根汗毛都比人家大腿粗。


    李和對他的能力認可度一般,做了這麽多年說白了還是個二道販子,但是畢竟忠心可嘉,李和也沒有讓他下台的理由。不過李和對這貨有一點比較佩服,居然能把電視台的主持人給追到手。盧波媳婦那個嬌媚,那個氣質,真不一般,所以說盧波有點人生贏家的味道。


    羅培在今年正式獨門立戶,幫著管理李和在京城的房產,同時承擔著開發北方地產的任務,從此李和不需要挨家挨戶的去收租子了。


    李和對他的評價就是勤快和誠懇,有取代小威成為天字第一號狗腿子的趨勢。


    最鬱悶的就是平鬆了,他都快閑置兩年了,他目前隻是靠自己的咖啡廳過活,每個月有個三瓜兩棗的收入,可是對於曾經的平大老板來說怎麽可能滿足這些呢?


    眼看著他曾經的小弟都在一個個展翅高飛,隻有他還在原地踏步,甚至還在倒退,他怎麽可能甘心。所以這一次他是最重視這次會議的,這關係到的未來前程。


    方向帶著楊富貴坐在李愛軍的旁邊,他原本就打算以後讓楊富貴做左右手,自然要帶她出來多見識。


    他的印刷廠應該是李和手裏增長最快的業務,短短二三年間做到產值過億,讓李和有點咋舌。方向看準了彩印包裝和票據印刷這一塊,果斷的縮小了書刊印刷的業務,真正的做到了人無我有,人有我精的境界,雖然不是華北地區地區最大也不是設備最好的印刷廠,但應該是自動化程度最高的印刷廠。


    這裏李和最看重的就是方向了,是金子怎麽樣都掩蓋不了光芒。


    小威帶著黃國玉哥倆坐在門口,這裏最沒能耐的就他了,一年的利潤還不到一百萬,甚至還需要李和左右幫襯。他聽著其他人匯報著業務情況,張口閉口都是幾千萬過億,他都跟在後麵臊得慌。


    就是馮磊負責的板材廠去年都做了多萬,更讓小威無處容身。


    所以李和的話說話,下麵的人是各懷心思。


    大部分人都能理解這話的字麵意思,雖然這些年他們在李和的逼迫下也強行讀了不少商業管理的書,但是想深入了解都有點困難。


    付霞首先表態,笑著道,“哥,你怎麽說,我們怎麽做。”


    李愛軍也笑著道,“我們隻有出力氣的份,還是要靠你動腦子。”


    眾人一致的認可,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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