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輕搖頭,“您一點也不饑渴,您看起來是講道理的人。”


    晉深時拿出香煙,彈出一根叼在嘴裏,看了一眼門外,“你男朋友?”


    言小輕搖頭,真不是他男朋友,是以前那個“言小輕”的男朋友。


    晉深時:“姘頭?”


    言小輕差點被嗆死,頭搖得更厲害了,再次強調,“我是直男。”


    晉深時:“真沒眼光。”


    言小輕:“……”


    他都搖頭了,怎麽強行給他分配一個姘頭啊。


    晉深時看著縮在角落的言小輕,嗤笑一聲,“你在外麵舌戰群雄挺厲害的,怎麽一到我這兒就焉了?”


    “起來,我不會用強的。”晉深時點煙,深吸一口,吐出寥寥白霧,慵懶又性感,“真當我是非你不可了?”


    言小輕聽說晉深時不搞他了,膽子也大了起來,從角落裏出來,坐到椅子上。


    晉深時手指纖長,骨節分明,手指夾著香煙,煙灰要掉不掉。


    言小輕被桌上的香煙吸引了目光。他不會抽煙,以前見過國安局的領導抽這種牌子的香煙,好像是什麽限量版,全手工,每一片煙葉都是經過專業技師手工篩選後生產的。


    一個字,貴。


    言小輕的眼睛裏藏不住話,想什麽一眼就看出來了。


    晉深時慵懶地倚靠在椅子上,“想抽自己拿。”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軲轆轉了一圈,言小輕拿出一根香煙,過濾嘴放進嘴裏。


    不抽白不抽。


    雖然不會,但是這麽昂貴的香煙,不抽就是對不起辛苦種煙葉的農民伯伯。


    點火,吸了一口,吐出煙霧。


    一看就是不會,抽的是“假煙”。


    言小輕雖然不知道怎麽抽,但是一口一口砸吧嘴,假煙抽得挺開心。每一口煙圈,都是人民幣啊。


    櫻桃紅的小嘴叼著煙,還時不時伸出舌頭舔嘴唇,就像模仿大人抽煙的小孩兒,可愛又俏皮。


    “神戶牛肉,三萬,別忘了買單。”晉深時將煙頭摁熄在煙灰缸裏,吐出最後一口煙霧。


    “啥?咳咳咳——”


    抽假煙也被嗆到了,言小輕被嗆得眼淚直流,咳嗽不止。


    “不會抽就別抽。”晉深時抽出言小輕手指裏的煙,扔進煙灰缸裏。


    “咳咳咳——”好不容易緩過勁,言小輕眼裏噙著淚,可憐巴巴地說道,“那是你送我吃的啊,怎麽還要錢了?”


    明明就說好了是喂狗的,他都願意當狗了,自尊都揣兜裏了,怎麽還要給錢啊?


    “我什麽時候說送你了?”晉深時哂笑,“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言小輕忽然想起,之前那個服務員端著神戶牛肉過來,說的是——“晉總安排的”。確實沒有說是晉總送給他吃的。


    其實還是能想到的,需要預定這種套路,玩的就是饑餓營銷。他要吃兩盆,是這裏的大主顧,餐廳想盡辦法都會給滿足他的要求。


    都怪他當時被虛榮心和美食懵逼了雙眼,還以為是嗟來之食。


    有錢人真不要臉,搞釣魚消費。


    “我……沒錢。”言小輕破罐子破摔。


    狗有錢嗎?沒有。


    “還有花瓶,五萬。”晉深時嘴角上揚,在言小輕眼裏,那就是妥妥的奸商。


    “什麽?!晉先生,你怎麽一物兩賣啊,花瓶不是有人賠了五萬了嗎?”言小輕狡辯。


    晉深時讓渣男林別賠五萬,全直播間的姐妹兒看得清清楚楚。


    晉深時:“那是你們兩人弄壞的,十萬的花瓶,一人一半,我非常講道理。”


    言小輕:“什麽花瓶要賣十萬啊?十萬的花瓶會放在廁所裏?我不信,我去買一個一樣的還給你。”


    “你買不到。”


    “為什麽?”


    “我親自做的。”晉深時哂笑,“拿去拍賣,不止十萬。”


    艸,陰險啊。不愧是掌握著半個國家經濟命脈的商業大佬,太他麽會做生意了。


    言小輕都想當場拜師了。


    “現在沒錢,我寫欠條。欠你八萬二千五,回家就還你。”


    虱多不癢,債多不愁。言小輕連自助餐費都不想給了,全部打欠條。


    他好歹也是豪門子弟,八萬多,應該能拿得出來吧。


    “寫欠條可以,得算利息。”晉深時是商人,絕不會吃虧。


    “怎麽算的?”


    “一個月之內還完無利息,還不上,過一個月翻一倍。”


    “好。”言小輕同意。


    言小輕拿著紙筆寫欠條,越寫越覺得不對勁。


    他一個月之內還上還好,要是還不上,第二個月就要還16萬多,第三月就是32萬,第四月64萬……一年還不上就是一億六千多萬……


    看晉深時那麽篤定的表情,言家肯定有什麽事,他很有可能還不上。到時候怎麽辦?賣身賣菊花?


    “不行,我覺得這份欠條有問題,我要考慮一下。”欠條寫好,字也簽了,不過沒按手印,還沒生效。


    “君子一諾,五嶽為輕。”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人。我現在後悔了。”言小輕抓住欠條要撕,“我馬上出去找朋友借了給你。”鄭旭旭那個富二代姐妹兒還在外麵拍照呢。


    “你覺得我這裏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晉深時忽然伸出手,抓住言小輕的後頸。


    “啊——”言小輕渾身酸軟,手垂下來,欠條被晉深時輕易地奪過去。


    晉深時一手捏住言小輕的後頸,一手欽住他的大拇指,在印泥裏染紅,最後在欠條上按上手印。


    “你……你太他麽卑鄙了……他麽的大奸商……”言小輕吚吚嗚嗚,是真的快哭了,身子軟綿綿地癱在晉深時懷裏,語調又嬌又軟。


    書中的“言小輕”,天生就是給人睡的。


    非是媚骨,卻有媚形,身體極度敏感,被晉深時一捏,喘得胸口起伏,更添媚態。


    “我是不會承認的……你這是強摁牛頭喝水……強人所難……逼良為娼……你他麽的王八蛋……放開老子……”


    命運的後頸皮被捏,言小輕語無倫次、軟綿綿地罵起來,尾音上翹,似嗔似船。


    “你這個聲音,真的不像罵人。”晉深時挑眉一笑,另一隻手捏在他的腰上,湊到言小輕耳邊說話。


    耳廓被溫熱的呼吸一吹,言小輕立即軟成了一灘水。


    “嗯呐——”言小輕嚶嚀一聲,語音輕飄飄地罵道,“晉深時……我艸你大爺……你說了不強老子的——”


    慘了,菊花不保了。


    作者有話要說:叮叮,言.未來商業黑馬.小輕總資產:


    ﹣82500


    第8章


    “你是自願的。”晉深時眼神幽深,一直盯著言小輕鮮紅的耳垂。


    “我不是……你他麽先放開我……我承認欠條還不行嗎?……我還不上再說行不行……”言小輕輕聲軟調,語帶哀求,眼淚溢出眼角,順著緋紅的臉頰往下流。


    “這可是你說的!”


    晉深時正準備放開言小輕,包間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晉深時的朋友來了,保鏢拉開兩扇大門,嚴逸明、張叢、沈千秋站在門口,看著晉深時“抱”著言小輕。言小輕被“欺負”地滿臉通紅,目含春水……語調軟綿綿的,“癱”在晉深時懷裏“撒嬌求饒”。


    這是被艸哭了?


    “哎呀臥槽,我們啥都沒有看見!”


    “你們繼續啊,別管我們!”


    “吱呀”一聲,門又重新關上。


    三人是晉深時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晉深時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他們在懵懵懂懂青春叛逆期的時候,晉深時一邊上學,一邊接手家族企業。他們談戀愛揮金如土的時候,晉深時已經在時飛集團站穩腳跟。當他們進入公司做事的時候,晉深時已經是和他們叔伯父輩並肩的前輩了。


    能做到現在的成績,晉深時幾乎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別說談戀愛,估計自己解決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現在忽然看到他抱著一小仙男卿卿我我,怎麽會不好奇。


    “居然是真的?”嚴逸明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勾起嘴角笑起來。


    “逸明,什麽意思?”張叢是他們幾個當中最小的一個,思維最跳脫,抓過嚴逸明的手機翻看起來。


    上麵全是晉深時和言小輕的八卦,什麽牛肉實錘、修羅捉奸現場、晉深時為愛大打出手、五萬的花瓶……還有兩人的同人小黃文都出來了。


    “不可能!”張叢顯然不信。他們和晉深時從小玩到大,對他的了解遠比外人清楚。晉深時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是這些八卦全是在崩人設,霸道總裁怎麽會做出這麽接地氣的事。


    “網上的事看看就好,別當真。”沈千秋瞅了一眼,“深時每年的八卦加起來都能繞地球一圈了,你看哪一條是真的?”


    “問題是裏麵那個……他們兩個……”張叢指著門內,做了一個親嘴的動作,壓低聲音,“言小輕那樣子,一看就是被深時哥艸熟了。”


    “阿叢,怎麽說話的!”沈千秋斥責。


    張叢是家裏老小,上麵兩個哥哥,一家人也沒指望他繼承家業。從小就是走的吃喝玩樂路線,說話沒個把門,雖然沒有惡意,但是經常得罪人。


    要是晉深時真的看上了言小輕,那言小輕就是他們嫂子,不能私下議論,還要尊敬著。張叢要是口無遮攔把言小輕得罪了,言小輕吹點枕頭風,夠張叢受的。


    言小輕那樣子,嬌軟嫵媚,剛剛不經意地一眼,讓人驚豔。在a城,他還沒見過比言小輕好看的。晉深時看上言小輕,不虧。


    “秋哥,別這麽呆板,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張叢不以為意,“言家那點破事鬧得人盡皆知,言小輕還有個前男友,深時哥怎麽可能看上他。我敢打包票,言小輕絕對是來爬床的,深時哥最多花倆錢和他玩玩,真愛又不是爛大街破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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